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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是吧,這也能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不是吧,這也能修?




“沒有遺書,濟春堂便只能落到陳安和手裏。”季朝晏的嗓音很沉,聽不出喜怒。




參妖也不哭了,氣勢洶洶道:“我現在就去殺了陳安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濟春堂落入他的手裏!”




話落,他步子還沒邁出去,赤銅劍便橫在了他面前。




季朝晏:“他的罪自有律法來懲處,你若是敢傷人,緝妖司饒不了你。”




參妖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再輕舉妄動,哭喪着臉。




“那怎麽辦?難不成要我眼睜睜看着師父的心血被人糟蹋?”




“也并非全無辦法。”齊今歲沉吟道:“若能找到遺書的碎片,或許還有機會能将遺書複原。”




參妖一愣,看向她的眼神中明明白白寫着——不是吧,這也能修?




齊今歲顧不上那麽多,折身便去老掌櫃屍身上翻找。





方才她在血霧中看到,陳安和洩憤般将碎紙片一抛,似乎有好幾片都落到了老掌櫃的衣襟裏。




突然,她眼睛一亮。




“找到了!”




參妖卻狐疑道:“這碎紙片只有指甲蓋大小,上面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僅憑它真的能複原遺書的全貌嗎?”




齊今歲懶得很,向來不喜歡多費口舌去解釋。




直截了當道:“是會難一些。你們轉過去,給我一刻鐘。”




季朝晏倒是挑了挑眉,饒有興味。短短兩日內,他已經見識過鸱久修東西的本事,此刻也很期待,她究竟要如何将這遺書恢複如初。




身後的鸱久輕聲誦起了咒語,頓時光華大綻。季朝晏低頭時一怔,少女的側影清晰落在地上。看得出已經摘下了面具,因為影子勾勒出了她高挺小巧的鼻梁,就連羽翼般的長睫都根根分明。




而季朝晏,正好站在了少女的唇邊。他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忙不疊後退一步,呼吸微亂。




就在這時,一旁的參妖擡手指向前方:“那……那是什麽?”




季朝晏順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只見許多碎紙片從山下飄了過來,忽然笑了:“看來,應當是遺書碎片。”




大名鼎鼎的鸱久,果真名不虛傳。




夜裏無風,可每一塊紙片都乖乖地飛了過來,仿佛少女身上有某種引力,化為一根根無形的細線,将它們牽引。




陳安和懷着極大憤懑,将遺書撕得粉碎。齊今歲粘好最後一片後,只覺自己雙眼都差點瞎掉。




“阿怪,到你了。”




這次阿怪都比平時多“啾啾”了一聲,仿佛在責怪齊今歲,一晚上讓它乾兩次活。




齊今歲摸了摸阿怪的圓腦袋:“阿怪最好了,姐姐明日便尋好酒給你喝。”




阿怪這才眼睛一亮,心甘情願上了工。




在他吐出的藍色火焰浸潤下,碎紙片間的裂縫逐漸被彌合。




當看到那張完完整整的遺書後,季朝晏甚至都有些見怪不怪了,臉上連一絲驚訝都沒有。




參妖倒是千恩萬謝,就差給齊今歲跪下:“先前我說的話,請您不要放在心上。往後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鸱久大人盡管吩咐!”




齊今歲早已累極,打了個呵欠:“老掌櫃的屍體就麻煩你們重新安葬了。”她背起包袱就往山下走,随意朝身後擺了擺手,“接下來的事情,你還是求季司主吧。我得回家了。”




沒走兩步,馬蹄聲就從身後到了耳邊。




季朝晏:“我送你。”




齊今歲遲疑轉身,便見身後憑空多出了兩個滿身殺氣的勁裝男子。此時他們正幫參妖鏟着土,埋屍體的動作看上去分外熟練。




季朝晏解釋道:“我的人。”




齊今歲淡定點了點頭,心中卻驚訝。這兩個人是一直跟在季朝晏身邊?她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不過下一瞬,她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也是,以她這弱雞的身子,光是呼吸都已經很費勁了。自是不可能察覺到此等高手的存在。




一過仁豐坊,齊今歲便讓季朝晏停下馬。




“送到這裏就好,多謝。”




季朝晏知道她戴面具本就是為了掩蓋身份,于是并未挽留,只立在馬背上,目送那道青衫遠去。




……




齊今歲特意拐了幾條小路才回家。冬菱早就在後門候着了,一見她便趕緊上前接過包袱,滿眼心疼:“秋溪備好了點心和熱水,姑娘趕緊回去,吃點東西歇一歇。”




好在繼母不待見她,分了個最邊角的映月齋給她住。這一路走回去,連個下人都不必遇見。




映月齋裏亮着暖黃的光,門口有個身影正伸長了脖子張望,見到齊今歲,那人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姑娘!”




秋溪沖上前扶住齊今歲的另一只胳膊,小嘴又開始絮絮叨叨:“要我說還是谷潭老家好,自從來了雲京城,姑娘出門尋妖息回來得越來越晚,都累成什麽樣了。你還偏偏不讓我們跟着。”




齊今歲一身疲憊地回來,聽見秋溪的唠叨卻并不覺厭煩,反倒心中微微發燙。




不由笑道:“帶你們去,那豈不是告訴全天下人,我便是鸱久?”




秋溪撅着嘴不說話了,卻也沒忘去端了熱水來給她齊今歲擦手擦臉。




冬菱則是将包袱攤開,把裏頭的物什一個個都擦得乾乾淨淨。畢竟說得誇張些,這可是她家姑娘保命的東西,由不得半點松懈。




齊今歲換了衣衫,坐在床邊泡着腳,昏昏欲睡,聲音也有點迷迷糊糊的。




“對了,明日記得叫醒我。我們去看看鋪面,我想開個修舊鋪……”




話還沒說完呢,她便朝前一栽,差點摔到水盆裏去。




秋溪眼疾手快将人扶住,冬菱聽到動靜将手裏活計一扔,手指探上齊今歲細瘦的手腕,松了口氣。




“脈搏雖然仍舊有些虛弱,但平穩和緩。沒有大礙,只是太累睡着了。”




齊今歲自從幼時大病一場後,身子便一直虛着,大病小病不斷,多少次距死亡僅一線之隔,可她卻好似從不在意。




兩個丫鬟總是害怕,哪天她會悄無聲息沒了呼吸。于是一同學習醫術,冬菱性子沉穩,進益自然要快上不少。如今齊今歲有個頭疼腦熱的,倒也用不着去外頭請大夫。




二人輕手輕腳為齊今歲蓋上被子,才齊齊輕嘆一聲,端起水盆出去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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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妖都修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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