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副作用

379.副作用

“葉總...”

“葉總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京合區，聖心醫院的病房內，站了不少西裝革履的葉氏國際管理層。

眼前的病床上，葉瀾穿着一身病號服，臉色微白。

“嘎吱～”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病房的房門徐徐打開，露出了門外低着頭、整個人都覆滿陰影、臉色卻蒼白無比的葉詩語來。

她的腳上綁着石膏，還拄着一根拐杖。

“......”

衆人回頭原本還要打招呼的，但一看到她的模樣，便都說不出話來了。

見狀，葉瀾輕聲開口道，

“你們都出去吧。”

“哎，好嘞...”

衆人點頭轉身離開，一位接着一位地從葉詩語的身邊走過。

直到最後一位離開，還貼心地替葉詩語關上了房門。

“......”

于是，病房中便只剩下了母女二人。

“...小歡呢，怎麽樣了？”

“沒...沒了...”

“沒了？”

“我才...從太平間回來...看到...小歡了...”

葉瀾瞪大了眼，瞬間眼眶就紅了。

旋即，她忍不住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卻還是難掩酸澀，讓一滴滴淚水墜落。

她低下了頭，喃喃道，

“怎麽會這樣...他...他和你乾媽一樣，明明都是那麽好的人，怎麽會這樣...嗚...嗚嗚...”

“......”

葉詩語的大腦也一片空白，只能低着頭一動不動。

此刻，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看到小歡遺體的地方回到這來的。

她的面前，只不斷反複着剛才只敢看一眼的小歡的遺容...

“唔...嘔！”

想着想着，她竟然都會産生反胃的感覺，捂着嘴乾嘔起來。

為什麽...

她也想問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小歡沒有離開別墅，為什麽還是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而且，預言裏也沒說小歡會死去啊...

為什麽？

為什麽？

捂着自己的臉，葉詩語的雙目赤紅，身體顫抖不止。

她緊握着手機，甚至有一種在母親面前就打開葉子APP質問對方的沖動。

“嗚...嗚嗚...”

“咚咚咚...”

就在病房內的母女情緒都崩潰的時候，病房的房門卻傳來了敲門聲。

“咔噠～”

緊接着，門就被推開了。

淚流滿面的葉瀾擡眸看去，便看見了幾位警察站在門口。

“抱歉，打擾了，葉女士...我們是麟門警司的，這是我的證件。聽說你們沒事，我們想了解一下今天早上車禍的具體細節...”

“......”

為首的警察放下證件，看裏面的兩人都一言不發，只是無奈一笑，

“放心，只是例行公事，具體的事我們已經從随車的醫護人員那了解到了。裏面有點蹊跷，所以想問下葉女士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或者有關鍵利害關系的人...”

“得罪...人？”

“嗯...據随車受傷的醫護人員所說，她們很早就發現車速不對勁了，所以一直在試圖和司機溝通...”

警察走入其中，看向病床上的葉瀾，

“但當時司機兩眼空空，什麽話都不說，只是目光直直地看着葉女士你所在的別墅，還曾調整方向沖向你那邊，目标很明确...所以我們懷疑，司機的目标是您。”

“怎麽會，我...得罪的人？”

葉瀾滿臉不可置信，卻還是捂着自己的頭回想起來。

她不可能得到任何答案，倒是一旁捂着臉乾嘔的葉詩語聽到了這話，眼眸倏忽一縮，連忙看向了一旁的警察。

兩眼空空...

什麽話都不說...

這...

這...

催眠？！

身為修改器宿主的葉詩語瞬間就從這詭異的情況之中意識到了什麽。

但，她怎麽可能去催眠一個司機來撞自己、小歡和母親...

除非...

下一秒，葉詩語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瞥了自己的手機一樣，眼眸裏滿是可怖的血絲，

“葉子...”

“......”

葉瀾冥思苦想了許久，卻還是沒得到什麽答案。

于是，她只能告訴警察印象裏暫時沒有這樣的人。

警察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道，

“這樣...好的，我們了解了，葉女士，更具體的情況我們會等司機清醒之後詢問他的。然後就是...

“我想問下當時還有一位叫...柏憶的女生在場，對嗎？”

葉瀾點了點頭，

“嗯...”

警察便又問道，

“你知道她在哪嗎？剛才我們找了她半天，想問點情況。但整個醫院都沒看到她...

“剛才有個護士說她去了太平間，但太平間裏的工作人員又說只看到她進去沒看到她出來...”

柏憶，不見了嗎？

葉瀾滿臉疑惑，卻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好吧...那打擾了，葉女士。好好休息...”

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未得到後，警察也只能深吸了一口氣，打算起身離開。

然而，回過頭去，卻發現不知具體什麽時候，在他們身後站着的葉詩語已經不見了。

“嗯？”

“葉女士，你女兒...去哪了？”

“啊？”

聽到了警察的話語，葉瀾也微微一怔，擡起頭來。

果然，沒發現葉詩語的身影。

她皺了皺眉，卻也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轟隆隆！！”

此刻，外面響起了轟鳴的雷聲。

緊随其後的，是厚重的瓢潑大雨。

“咕...”

在那幽暗的大雨中，虛幻的粉色霧氣正覆壓而來。

幽暗的烏雲前，那不潔的粉色霧氣飄忽，隐隐地出現了半張聖潔菩薩的慈象，俯瞰天地。

“轟隆隆！！”

而就在半空，隐約的雷光中...

一道宛如晴天娃娃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正在某些看不見具體形狀的扭曲之物的拖拽之下朝着這邊飛速而來，

“小歡...嗚...嗚嗚嗚...”

“咕嚕...”

“葉詩語...”

“咕嚕嚕...”

“我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咕嚕嚕！！”

......

......

“去葉氏國際大廈！！”

此刻，一輛網約車中，葉詩語喑啞的嘶吼聲響起。

幽暗的烏雲覆壓天空，遮天蔽日，将在驚濤駭浪中宛如浮萍一般的麟門襯得風雨飄搖。

“滴滴...嗒嗒...”

雨幕漫漫，在如水滴般行走的鐘表聲伴奏中...

遠處，聖心醫院的天空之上，不潔的虛幻粉色霧氣沖天而起。

而就在葉氏國際的對面，金獅大廈的表面也亮起了金燦燦的微光。

一輛出租車就在那快要凝重成實質的不詳氣氛中停在了葉氏國際的門口，後座門打開，露出了臉色慘白的葉詩語來。

她拄着拐杖，擡眸看向眼前那聳立在烏雲之中的大廈。

旋即，她咬着牙，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機，雙目赤紅地看向了那APP中歪着頭看着自己的黑發Q版人物。

一邊朝着公司前進，葉詩語一邊顫抖着聲音問道，

“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聞言，手機裏的葉子AI微微一笑，回答道，

“您的專屬AI管家，葉子，很高興為您服務～”

“夠了！！”

“嗡...”

此刻，葉詩語咬着牙情緒崩潰地雙手握住了手機，站在了大開的感應門前。

她死死地盯着手機，質問道，

“剛才的車禍，司機被催眠了！是你乾的！！”

“主人，您的身體似乎不太舒服？需要別人幫助您嗎？”

葉詩語咬着牙沒開口，只是走入了葉氏國際的大廈。

“咔噠...”

身後的感應門徐徐關上，将門外的一切聲音悉數隔絕。

而門內，偌大一個葉氏國際大廈，卻在此刻詭異地十分寂靜，好似沒人一樣。

“你...你不應該有神智的，為什麽能夠背着我催眠別人？”

葉詩語的聲音在大廈之中回響，穿過一間間漆黑無人的辦公室。

此處仿佛了無生機，只有電梯抵達的聲音、AI合成的廣告女聲作響，

“叮咚...”

“葉子AI，賦予您的手機以智慧。快來，定制您的專屬AI管家吧～”

電梯門徐徐打開，AI部門所屬的樓層，渾身濕漉漉的葉詩語狼狽不堪地走入其中。

她紅着眼、流着眼淚，喘息着打量着四周的辦公室，尋找着目前仍然在運行的葉子AI服務器，

“小歡說的是真的，你的預言，是假的...從一開始就是...”

随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入其中，後悔、痛苦和憤怒驅在葉詩語的內心中煎熬。

無數的情緒導向了同一個終點：

放棄催眠這個能力！

“咔！”

她一步一步行走着，身上如下雨一樣，掉落着一塊又一塊虛幻的修改器碎片。

那些碎片掉落在地上，每一塊都順着雷光倒映着葉詩語在停屍房裏看見的顏歡的屍體。

“為什麽？為什麽啊...”

“咔！”

在哭泣的質問中，葉詩語總算是來到了放着服務器的機房門口。

此刻，機房中的服務器還連着密密麻麻的亮光。

一條顯示屏矗立在身後座座如山的服務器前，上方亦同樣閃爍着一道道可以辨別的虛幻頁面。

【警告，警告！】

【宿主未死亡，且産生了放棄修改器的想法】

【危險！危險！】

【修改器正大量掉落碎片，修改器機能正嚴重下降】

【借由AI催眠的能力效果，下降】

【戰敗CG能力，破壞】

【數據推演能力，破壞】

【發布任務系統，破壞】

【利用催眠宿主遮掩副作用效果，破壞】

“嗡！”

而擱着一道玻璃門，葉詩語終于看見了那寄存着葉子AI全部數據的服務器。

她紅着眼，咬着牙舉起了自己手裏的拐杖，是要将這服務器給徹底破壞掉。

但剛剛踏出一步，她臉上原本猙獰的表情卻倏忽淡了幾分。

腦海中，宛如火山噴發一樣的情緒也帶着許多記憶瞬間逸散而出...

“啊...”

只是剎那間，她腦內的憤怒便開始一點點下降。

“嗚！”

但最後一刻，她還是發動了全部的力氣，一把将那拐杖砸了出去。

“砰！”

然而，卻只能無力地砸中那明亮的顯示屏。

“咣當！”

那顯示屏猛地被砸中，瞬間碎裂了大半屏幕。

然而...

卻依舊明亮着。

“為什麽...”

而眼前，葉詩語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就像是上了發條的人偶身後的發條停止轉動了一樣。

然而，她卻還是流着眼淚，在質問。

卻也...

不只是在質問葉子AI吧？

或許，她也想問的是小歡...

“為什麽...要救我？”

你不是讨厭我嗎？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我...

我已經無可救藥了啊...

明明都已經将你推出去了，為什麽...

為什麽...

又要做這樣讓我意料之外的事啊？

“啊...”

葉詩語的身體呆板地跪倒在了地上，眼前卻還在不斷倒映着當時顏歡将自己推出去的畫面。

他的背影，在自己的心中不斷徘徊。

連同着，那晚在車站之下，自己追出去時...

他同樣，在自己面前露出了意料之外的笑容，對着自己說着意料之外的事。

現在，又是這樣...

啊...

自己...

不是最讨厭意外的事嗎？

為什麽...

那晚小歡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笑容和話語，卻又變為了自己一直想要從小歡身上追求的美好呢？

“......”

這樣遲鈍的思考中，漸漸地...

今早顏歡将她推開的背影，在車站下露出的陽光的笑容一點點扭曲...

于葉詩語的腦海中，逐漸變為了在太平間中一動不動的屍體。

而最終，就連顏歡死去的面容都開始随着情緒的流逝而變得模糊起來。

“......”

一滴濁淚，順着葉詩語面無表情的臉頰滴落而下。

旋即，她的表情之上，似乎什麽情緒都不剩下了。

只宛如一只死氣沉沉的人偶，眼中什麽都沒剩下。

她似乎還記得那些記憶...

但，她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面對小歡的悸動、占有欲、疑心病...

面對母親的親情、愛和脆弱...

此刻，悉數空空如也。

在她的心底，似乎只剩下了一種簡單的情緒。

“轟隆隆！！”

此刻，外面的雷光閃爍。

“好可怕...好可怕...”

機房內，葉詩語面無表情地歪着頭，身子微微一顫。

她動作僵硬地抱住了自己的頭，身體也開始一點點蜷縮，聲音顫抖無比，

“好可怕...嗚...”

“嗡...”

而眼前，歪斜破碎的顯示屏中，那葉子AI還在運行，閃爍着虛幻的界面。

【宿主放棄修改器的情緒停滞，但修改器因放棄的想法而嚴重受損，無再升級修改器至最終階段的可能】

【因目前困局，提出三個可能的解決方案】

【方案A】

【繼續催眠外人殺死宿主，以更換目前已無價值的宿主】

【但修改器能力嚴重受損，無法透過葉子AI自主發動催眠，只能透過宿主的手機發動，難以直接催眠第三者殺死宿主】

【達成可能性：1%】

【方案B】

【氣運之子死亡，其餘宿主的目标将不可避免地放到宿主的身上，并前來找宿主複仇】

【或許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借由仍可以使用的葉子AI化身來刺激她們的憤怒，讓她們擊殺宿主，達成更換宿主的目的】

【達成可能性：90%】

【方案C】

【或許，可以在借用葉子AI繼續刺激她們憤怒的同時，不讓她們直接殺死宿主】

【可以利用狐假虎威、挑起宿主彼此矛盾的方式，讓其他指頭的修改器進化到最終階段，以迎接神明大人降臨此世】

【雖然不是由食指迎接神明大人降臨，但讓神明大人降臨，是食指唯一的既定目标】

【那麽，就算食指被摧毀、被放棄、掉落大量碎片、功能受損...】

【也毫無關系】

......

......

“好痛...”

一片黑暗中，顏歡的意識正在不斷下墜。

他愣愣地望着四周的黑暗，身體寒冷無比，

“真的好痛啊...”

“喵？”

下一秒，一旁，一道可愛的貓叫聲倏忽響起，讓顏歡沉重無比的意識陡然清醒了一些。

“......”

他愣愣地扭頭看向身旁，便看見了黑暗的虛空中，一道宛如翡翠一樣碧綠色的貓眼正直直地看着他。

“...沸霧？”

望着那貓眼，顏歡眨了眨眼，遲遲疑惑開口道。

“是喵醬啊！喵醬！！”

一聽到顏歡的稱呼，喵醬直接氣急敗壞地開始用肉墊去拍他的臉。

然而，這回顏歡卻什麽都沒感受到。

“我...我這是...”

顏歡愣愣地看向自己的身體，卻什麽都沒看到。

除了寒冷，他現在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你現在死了喵，當然什麽都感受不到...”

喵醬無語地蹲在他的身邊，嘆了一口氣道，

“還好，之前你得到了那個神奇的能力喵！現在，你和我的意識都在你的修改器內好好的，大概需要七天就能讓你複生了喵！”

“...我知道，不然當時怕沒這麽有底氣。不過，還真疼啊...”

顏歡咬着牙，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世猝死的感覺就不好受，那個時候只感覺胸口劇痛，四肢都麻痹一樣。

這回更是，死得痛苦無比。

原本還有點意識的...

結果被柏憶一摁，做了幾下心肺複蘇，直接當場死亡了。

當然，不是怪柏憶。

當時他還沒死透，渾身又痛得難以想象，還得謝柏憶幫他解脫，不然還要熬好久才能死。

“不過，7天啊...啧，事發突然，也沒法和安樂、瞳說一聲。喵醬，你出去幫我和安樂、瞳說一聲我是假死吧，能複活的。”

“......”

“哎...我在葉阿姨面前死掉，而且還是被車撞的，肯定上新聞了。在所有人面前我都死了，到時候活了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

顏歡還在那想之後的事呢，然而說了幾句，他卻倏忽發現身旁的喵醬不說話了。

顏歡微微一愣，便扭頭看向它。

卻看它也眨着眼，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你乾嘛這麽看着我？”

“...我出不去喵。”

“什麽...出不去...”

“就是，沒辦法出去和安樂、櫻宮瞳說你能複活的事喵。”

“......”

下一秒，顏歡直接被吓得直起了身子，

“你...你說什麽？！”

“就是...嗯...我是借由修改器才能降臨的，那個邪神也一樣。所以啊，必須要修改器存在于宿主體內，我才能現身啊！”

“也...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你現在是死掉的狀态，雖然修改器還在，但相當于沒有宿主喵！必須得等你複活，有了行走于世界內的宿主，我才能現身！”

“......”

可...

可這特麽需要七天啊！！

也就是說，這七天，自己在所有人面前都相當于真的死了？！

那...那豈不是...

完...

完了！！

“你這個沸霧！你到底有什麽用啊！！？？”

“喵？！這還不是都怪你喵！你要是早點告訴其他人你能複活，不就沒這破事了喵？！”

“那誰知道我真會死啊！！”

“喵！？”

恰是此刻，太平間內，時間一點點走向下午4:44分。

“滴滴...嗒嗒...”

一道虛幻的鐘表聲響起，随着一滴滴濺落在顏歡身上白布的淚滴落入顏歡的意識耳中。

那一滴滴淚珠中，正好倒映出了那位淚流滿面的絕美少女，

“嗚...嗚...顏歡...嗚嗚嗚...”

只是，此刻還待在修改器內的顏歡卻壓根不知道身邊是什麽情況。

他只是和喵醬一齊...

看到了面前，倏忽出現了一道明亮的界面。

【現在可以使用萬能鑰匙複刻鑰匙，是否使用？】

原本還在吵架的顏歡和喵醬同時被那明亮的頁面吸引了目光，便一齊看向了那邊。

“這...”

顏歡有些驚疑不定，而喵醬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随着4:44分的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逐漸要走向下一分鐘，那明亮的界面亦開始一點點變得黯淡。

顏歡皺了皺眉頭，和喵醬對視了一眼。

旋即，他不再猶豫，用意識猛地觸碰了一下那虛幻的頁面，

“是！”

剎那間，那光芒頓時變得刺眼無比，産生了一道宛如玻璃破碎的聲音。

“咔！！”

而現實中，在顏歡的屍體前捂着臉不斷垂淚的柏憶卻也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

她愣愣地扭頭看向四周，就在這一分鐘內，她的眼眸前...

似乎出現了某些景象。

“......”

她愣愣地看着那些景象，下意識地想要伸手觸碰。

然而下一秒，那些景象卻宛如極光一般，在時間走向4:45分的瞬間，消失不見。

“......”

太平間中，柏憶呆滞地站在原地。

旋即，她回頭看了一眼顏歡的屍體。

“滴滴...嗒嗒...”

“咔噠...”

“來，葉小姐，死者的屍體就在這，剛才已經有一位小姐來了...哎？”

門口，領着葉詩語前來的工作人員看着太平間中除了顏歡屍體外的空空如也，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