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5.蜘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335.蜘蛛
“咔咔咔～”
高桌晚宴的會館中，在奈良運來的發電機接上電源後，那溫馨的燈光終于重新亮起。
而在顏歡與櫻宮瞳萬衆矚目的領舞過後，有舞伴的同學此刻去尋舞伴，在舞池中跳起舞來。
自然，多數沒有舞伴的，也可享受美食，或在場中取樂。
而天色将晚，“老人”們自覺待在這裏反而會影響學生們的氣氛，索性在看完領舞後便識趣地乘船先行離開了此地...
總而言之，現在這裏是年輕人的夜晚了。
“哇酷哇酷！這裏好多好次的！！”
那邊，尤安麗娜看着自助餐區琳琅滿目的食材，正在暴風進食。
她一手一只波龍，同時剝殼和嘗試各種蘸料搭配，忙得不亦樂乎。
那副吃得腮幫子滿滿的模樣，倒也慰藉了沒人邀請她跳舞的遺憾了。
不過好在，落得此等境遇的不止她一個...
或者說，整個學生會此刻就只有顏歡和櫻宮瞳跳舞了吧？
更別提，還有一個已經成為全校公敵的八橋木。
“啊，他真的在多媒體室放那個了？”
“嗯...但會不會是學生會的活動環節什麽的...”
“哈？就算是活動環節，放那個東西也太...”
八橋木一個人坐在座位上，遠處握着酒杯原本正在聊八卦的同學餘光中看到了他，自然口口相傳剛才的事。
他聽到了，卻也毫不在意。
他只是看着手機上的plane，上面備注為“會長”的人發來了消息，
“八橋，謝謝。”
“......”
望着那消息，八橋木微微一笑，随後，整個人都靠在了椅背上。
璀璨的燈光打在了他的眼睛上，倒映出了一旁端着酒杯的艾希莉的身影，
“會長和副會長呢？”
“剛剛送校領導們回去了，現在不知道去哪了...估計是去過二人世界了吧？畢竟剛剛這麽浪漫...”
八橋木攤了攤手，如此說道。
“這樣...”
艾希莉抿了一口酒，看着眼前的八橋木。
她瞥了一眼旁邊正在聊天的幾個同學，如此問道。
“剛剛那個，也是你和會長計劃的一部分？”
而一旁，被在成為風紀委員長之前就聲名遠揚的“暴力女”瞪了一眼，那幾個同學立馬就扭過頭去，去另外一邊去了。
“哈？什麽？”
“放那什麽...月...的...語音？”
“是咲月醬！”
八橋木推了推眼鏡，義正言辭地糾正道。
“呵呵...”
而艾希莉只以冷笑應對。
“嘛，算是吧，我也不知道會長讓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不知道...”
艾希莉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吐槽道，
“不知道你就做？你現在可是差不多身敗名裂了好不...”
“早就身敗名裂了吧...”
八橋木滿臉無所謂，又拿出了手機，打開了今天還沒來得及做日常的游戲。
只是在游戲界面加載的時候，他還是說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會長剛剛請求我的時候，總有一種剛入學的時候，他邀請我一起去競選學生會的感覺...”
“那是什麽感覺？”
“怎麽說呢...”
八橋木捏着手機思考了一下，還是說道，
“一種...如果不做，一定會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或者說，我一定會後悔的感覺？”
“...不懂。”
艾希莉打量着他，搖了搖頭如此道。
八橋木看着手機，手指開始飛快地操縱上方的角色，
“嘛，其實會長只是需要我把那個U盤插入多媒體的設備，然後确保它在上面待一會...
“不過當時櫻宮副會長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知道我在那，而且還誤以為我是打算在多媒體上放語音。
“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我擔心其他人直接拔U盤，所以只能想辦法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艾希莉的嘴角僵硬，無語道，
“所以，你就将計就計了？”
“嗯...”
八橋木做完了一個日常任務，無所謂地說道，
“反正，我又沒打算讨陌生人喜歡，又不求哪個女孩喜歡我。
“我不在乎其他人怎麽看我的，只要做我覺得有意義的事就足夠了。”
聞言，艾希莉嗤笑一聲，反問道，
“那如果咲月醬真的存在呢？”
“那...一碼歸一碼。”
八橋木接着打游戲，如此回道。
艾希莉看着他，無語一笑。
旋即，她坐在了他的身邊，翹起了腿。
只是下一秒，她倏忽問道，
“要一起跳支舞嗎？”
“......”
八橋木打着游戲的手倏忽一頓，連帶着游戲裏的角色也停在了原地，被小怪圍在中間活活揍死。
但他卻破天荒地沒看手機裏的游戲，而是扭頭看向身邊的艾希莉。
艾希莉也大大方方回頭看他，好像只是如往常一樣問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飯”這種話。
“......”
八橋木張了張嘴，剛要開口，門口卻倏忽傳來了一聲宛如百靈鳥一樣好聽、卻足以劃破悠揚音樂的刺耳呼喊，
“顏歡！！！”
八橋木和艾希莉都微微一愣，連忙起身扭頭看向門口。
卻看門口，柏憶氣喘籲籲地拎着裙子和懷表從門口沖了進來，紅着眼左右打量着舞池中的同學。
而門外的海面上，還停着剛才送走長輩的那艘船。
顯然，柏憶就是乘坐那艘船又殺回來的。
“柏...柏憶？”
望着那明顯來者不善的美少女，八橋木倏忽意識到了什麽，替顏歡叫了一聲“不好”。
而柏憶掃了一圈沒看到顏歡和櫻宮瞳，只看到了學生會的三人，立馬就氣勢洶洶地完了過來，
“顏歡呢？！”
“額，會...會長他...”
八橋木雖然剛才好像看到了顏歡和櫻宮瞳兩個人獨自坐着快艇去過二人世界了，但現在，他剛剛舍生忘死之前的“第六感”又發動了。
自覺告訴他，如果把會長供出來的話...
一定會有很嚴重的後果，或者他一定會後悔的！！
所以此刻，短暫的思考後，他立馬裝傻充愣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啊...”
“啊啊啊啊！顏歡！！”
柏憶抓了抓自己的一頭黑發，小臉紅了一片。
顯然，她也從直播中隐約看出，顏歡和櫻宮瞳的領舞不是基于修改器的假跳...
而是來真的！！
那之前和她的一切算什麽？
算她想的多嗎？！
柏憶咬着牙，立馬拿出了手機打開plane，就開始給顏歡短信轟炸。
“噠噠噠噠！！”
看着柏憶的美甲在屏幕上宛如機關槍一樣響個不停，八橋木和艾希莉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慢慢無聲後退，試圖趁現在氣息恐怖的柏憶發現前逃離現場。
“轟隆隆！！”
許是因為做賊心虛吧，就連會場外的天空，陰雲密布間的一聲雷響都給他倆吓了一跳。
不過好在...
他倆又不是當事人！
會長啊會長，你自求多福吧！
“啊啊啊啊，為什麽...為什麽不回消息？！！顏歡！！！！！”
......
......
“轟隆隆！！”
此刻，海島對面的遠處，櫻宮涼的沙灘上，一艘快艇還擱淺在岸上，在沙灘上留下了長長的痕跡。
櫻宮涼的別墅內一片漆黑，他們全家都去度假去了...當然，也可能是去避先前的風頭去了。
而沙灘上存放器具的小屋，因為和櫻宮涼提前說好了，便沒有鎖門。
那間木屋中，顏歡和櫻宮瞳依偎在一起，度着安靜的二人世界。
原本顏歡帶櫻宮瞳出來是來兜風的，她跳了一圈，在會場裏又吵，所以便帶她出去散散心，也好談心...正好奈良還帶來了快艇。
哪成想，還沒兜出去多遠呢，天公便不作美，開始飄雨了。
所以，顏歡這才帶她來了安靜的這裏，暫時休息一下。
“會長，這段時間的感覺...真的好奇妙...一點都不像是睡了一覺，怎麽說呢...就像是，我同時在做無數的事那樣...”
愛人之間，似乎只是待在一起都覺得惬意的。
剛才，她跳舞累了，所以一直抱着顏歡，許久都未說話。
此刻倏忽卻又突然開口，讓顏歡将手中剛剛給八橋木發了消息的手機放下，
“嗯，我大概能想象到吧...
“一方面，你覺得自己不好的部分應該消失掉比較好；一邊，卻又對那部分的死去而感到恐懼...”
聞言，櫻宮瞳的小手捏了捏顏歡的手掌，用着她自己都覺得不足道的力氣。
此刻，她重新回歸了病弱，因而覺得很困。
但她還是嘟了嘟嘴，看向顏歡，
“會長你...其實知道關于我超能力的事吧？不...也許其他人的，你也...”
迎着她的詢問，顏歡點了點頭，輕聲道，
“嗯，我知道...準确來說...它應該叫做【修改器】才對。”
朦胧的月色中，一只虛幻的黑貓徐徐顯出了形狀。
它打了一個哈欠，随後在顏歡和櫻宮瞳的面前乖巧地蹲下了。
“修...改器？”
櫻宮瞳看不見喵醬，只能喃喃咀嚼了依稀這個名字。
顏歡本想解釋更多，但轉眼卻看見了她小臉上的倦容...
沒辦法，誰叫瞳的身體不好。
而且，今天的她已經足夠累了。
“嗯...不過，今天我們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瞳...要不要眯一會，我總感覺你很困。”
“是有一點啦...可能是因為要下雨了？”
“這和下雨有什麽關系？”
“會長你不懂！就是就是...嗯，聽着下雨的聲音總感覺會很好睡覺啊！”
“白噪音那種？”
“應該是...或者應該說是氛圍...什麽的...嗷嗚～”
說着說着，櫻宮瞳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見狀，顏歡微微一笑，将她摟緊了一些，
“休息一會吧，但願我不會打擾到你。”
“才不會...”
櫻宮瞳依言乖巧地閉上了眼，旋即嬌小的身子整個都依偎在了顏歡的懷中，身體也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只是，就當顏歡都以為她要休息時...
她卻倏忽睜開了眼，擡眸看向了顏歡，
“會長...”
“怎麽了？”
“嗯...謝謝...謝謝你堅定地選擇我...”
“......”
顏歡垂着眸看着她。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有點想親她。
“嗚...”
只是在顏歡口乾舌燥地要動口之前，她卻倏忽甜美一笑，随後閉上了眼。
這回應該是要徹底休息了...
“......”
顏歡無奈，只好挪開目光，以免受到誘惑。
這不，恰好和那正在舔爪爪的喵醬對視，讓它啧啧道，
“之後可真是兩難喵～”
“兩難什麽？”
“到底之後還要不要繁衍屬性點喵？如果要的話，櫻宮這身子骨，怎麽吃得消喵？可如果不要，安樂那邊...”
“......”
聞言，顏歡不由得臉色一黑。
他算是發現了，喵醬這家夥是越來越沒正形了，一天天除了賣萌就只會乾這種沒意義的事。
“...你得了吧你。話說剛才你在完美櫻宮的結界裏露了一面之後，怎麽就消失了這麽久？”
“當然是因為碎片喵！！”
說起這個，喵醬一下子來勁了。
它雙眼一亮，立馬從嘴裏吐出了一塊塊蜈蚣碎片。
仔細一看數目...嚯，足足有五六片！
“你不知道，你和完美櫻宮說話的時候，櫻宮的修改器動搖得可劇烈了！你說一句掉一片，我就在結界裏到處撿，跟撿錢一樣喵！”
“...怎麽跟要飯似的啊？”
“喵？！”
喵醬瞪大了眼，立馬跳了起來用貓貓拳招呼起了顏歡。
“可惡喵！原本我還打算誇你是解決修改器的天選之子喵！！現在誇獎收回了喵！！”
“搞得我好稀罕一樣，被你這個廢物誇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喵？！”
顏歡無奈地阻止着喵醬撒潑，同時只是看着懷中櫻宮瞳的睡顏，輕聲說道，
“而且，那個時候我只是...把想對櫻宮說的話說出來了而已，沒想修改器的事。”
“喵...”
顏歡嘆了一口氣，捏着手機道，
“其實早在看見櫻宮對我偷窺只是為了更好得了解我時，我就應該領悟到這一點的。
“只可惜，那個時候...我膽怯了。
“我對櫻宮用了惡魔的讀心術，而且還被她形象的崩塌給吓到了...”
聞言，一旁的喵醬卻停止了喵喵拳，坐在了他的肩膀上，搖着頭說道，
“不要再在乎這些了喵，遇到喜歡的人瑟縮，或者被偷窺的事吓到，這不是很正常喵？”
感受到喵醬的安慰，顏歡便又看向了它。
而同時，喵醬也看向了顏歡，
“想要變得更優秀，自然是好的。畢竟，人類的歷史，皆是在追求‘更好’的過程中前進的...”
只是此刻，它的一雙宛如翡翠般地眼眸卻再次充滿了神性。
其中，倒映出了顏歡的影子，
“只是顏歡，客觀上完美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多數人為之傾倒、贊譽的存在，亦不乏诋毀之輩；多數人讨伐、唾棄的對象，亦多有擁趸之徒。
“所謂完美，不過是腦海中主觀勾勒出的‘應然’。
“無數人不斷向外努力、探索，如同尋求真理一樣追尋客觀上的完美，因而窮其一生，最後卻落得個大失所望...”
說着，喵醬徐徐将碎片吞入腹中，看着顏歡歪着頭道，
“所以，不必自怨自艾。至少在今晚櫻宮瞳的眼中，你一定是完美的...這便足夠了喵。”
“是麽...”
顏歡垂下了頭，似乎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但下一秒，他卻又面無表情地擡起頭來，
“不過我怎麽感覺你是在為你的廢物開脫呢？只要自己認為自己足夠強了，那別人怎麽認為你是廢物都無所謂是吧？”
“喵？！”
喵醬心虛地咬着碎片，眼珠子轉了轉後立馬轉移話題，
“比起這個，至少我拿到了碎片喵！這樣可以更好地抵禦之後的風險了！！”
“風險...”
是啊，提起風險...
顏歡拿起了手機，打量了一眼。
看着調至靜音的手機內，不斷有plane的消息傳來。
安樂那邊...
嗯，除了說了一句她和斯潘塞在一起，平安無事之外...便什麽都沒問了。
但顏歡知道，安樂肯定是看到直播了。
所以反而，她這樣不過問的态度讓顏歡有一種愧疚感。
而另一邊...
八橋木十萬火急地通風報信，說是柏憶在滿場地找他和櫻宮瞳。
結果顏歡還沒回消息呢，下一秒，柏憶的plane轟炸就來了。
各種質問他在哪的，質問他剛才在全校面前和櫻宮瞳跳舞是什麽意思的...
死亡...這裏只有死亡的味道。
“......”
望着這次顯然是真的生氣了的柏憶，顏歡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這下，徹底完犢子了。
在全校面前為了瞳玩浪漫這一套的确是很帥...但代價呢？
顏歡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柏憶的質問，只能将消息頁面暫時關上。
而比起柏憶的轟炸...
說實在的，還有更讓顏歡恐懼的。
“......”
顏歡顫顫巍巍地打開了與葉詩語的聊天頁面。
那裏...
詭異地，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零。
就像是，一片死寂的海一樣。
“轟隆隆！！”
但與那如死水深淵一般的plane截然相反地...
随着一聲雷鳴，麟門幽暗的天幕，倏地落了暴雨。
......
......
此刻，葉氏國際內。
葉詩語呆呆地坐在漆黑一片的辦公室內。
她的雙眸放空，面無表情，就那樣望着一臺亮起的辦公電腦。
“噠噠噠...”
亮起的辦公電腦上，居然是AI的聊天框。
上面，已然聊了好幾句話了。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小歡...他...他是我的義弟，我以前...對他做了錯事。”
“......”
“我只是...覺得害怕...害怕他帶給我的美好，會随着他想法的改變，從而消失、離開...”
“......”
“我想要留下那份美好，所以才對他...”
“......”
“我知道...這樣不對，真的不對。所以，我才想要改過自新。我想要自己變得更好，想要去相信他的心意不會改變，去相信那種美好...不會離我而去...”
“......”
“但...剛剛，我突然...又覺得很害怕起來了...”
“......”
是的，葉詩語此刻，卻走投無路到了，和一個半成品的AI傾訴此刻內心的想法。
她不敢告訴自己的媽媽，因為她知道，媽媽其實打心底裏，是不贊成自己和小歡的事的。
只是因為自己不正常，只是因為自己是媽媽的女兒...
為了讓自己能變得更好，媽媽才答應自己的。
葉詩語...
全部都知道。
她甚至自己也知道，自己從小就和正常的人不一樣。
所以，她才會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和人偶天天待在一起，并趕走任何試圖接近自己的人。
可...
明明是小歡把她從房間裏帶出來的，明明是遇到了小歡之後，她才下定決心改過自新的。
她也...
真的努力變好了...
“......”
葉詩語面無表情地趴在桌子上，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那半成品的AI表達的想法，好似刻舟求劍般地無用功。
“我突然覺得，小歡好像很陌生...”
“......”
“會不會...小歡在我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
可就在葉詩語只是發洩一般地向AI敲着字時...
下一秒，屏幕的那一頭，卻倏忽回複了一行文字，
“你想要知道答案嗎？”
葉詩語面無表情，但眼眸卻微微縮小了一些，
“你...知道答案嗎？”
“我現在還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麽？”
“嗯...我只是覺得...”
眼前的電腦屏幕微微一閃，似乎是在聯網思考。
但在好幾秒後，它卻倏忽回複道，
“好像...應該改過自新的...另有其人吧？”
......
......
“轟隆隆！”
葉氏國際大廈，電梯中，一個保安正拿着對講機說話，
“好，我正在逐層檢查排查故障...”
“叮咚～”
下一秒，電梯門徐徐打開，露出了門外整個所有電腦都在閃爍着雪花屏的辦公室來。
“我...草...”
“沙沙...沙...”
大晚上的，熄燈的辦公室裏，所有電腦屏幕都在閃爍雪花屏...
這一幕還是給保安吓了一跳，下意識地要和對講機的另一頭報告，
“我去，這層怎麽搞的，全部都是雪花屏，你們看見了...哦，忘了，整棟樓的監控都壞了...，”
他舉着手電筒掃了一圈辦公室，緩緩走了出來。
對講機的另一頭，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讓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怪了事了，剛才是整個大樓的監控都壞了？現在就連對講機都壞了...就因為一場雨？”
保安皺了皺眉頭，但望着眼前詭異的辦公室，還是不敢繼續向前。
他只打算掃一眼這是哪層，然後下去報告上級。
“一個月就這麽點錢，誰玩命啊...我看看，人工智能研發中心...OK。”
就在保安記下出問題的層數，打算轉身去摁電梯的時候，他卻倏忽發現，眼前的所有電腦屏幕都詭異地結束了雪花屏，而泛起了幽深的紫色。
“您的專屬AI管家，葉子，很高興為您服務...”
随着一聲電腦的輕響，一串串代碼好似有幽靈在操作一般，自己運轉了起來。
緊接着，不止一臺如此，而是一臺接着一臺地響起了那詭異的聲音，
“您的專屬AI管家，葉子，很高興為您服務...”
“您的專屬AI管家，葉子，很高興為您服務...”
“......”
而随着一道道聲音自己響起，原本甜美的AI女聲也仿佛一點點失真，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您的專屬AI管家...
“葉子...
“很高興為您服務...”
那保安越看，頭上的虛汗就越來越多。
“卧槽！什麽鬼？！”
他被吓得不輕，連忙拿出了手機打算報警。
但剛剛人臉解鎖完屏幕，他便又驚訝地發現，他的手機桌面上陡然出現了一個“葉子AI”的圖标。
“什麽？”
保安沒動，但下一秒，那APP卻突然自己啓動，将他的整個手機屏幕占滿，迸發出了幽深的紫色...
以及，一聲甜美的AI女聲，
“您的專屬AI管家，葉子，很高興為您服務...”
“咔咔...咔咔...”
磅礴大雨，澆灌了整個麟門。
夜幕之下，麟門原本明亮的夜景，倏忽開始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大多數顯示屏和燈光，不是熄滅就是閃爍起雪花屏來...
從而從高空之上，雨幕之中垂眸看去...
隐約間，整座麟門島嶼的燈光彙聚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蜘蛛虛影。
“淅淅...瀝瀝...”
“您的專屬AI管家，葉子，很高興為您服務～”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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