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篇7

哥譚篇7

眼前一片火光，空氣中塵土和硝煙的味道嗆的人眼睛生疼，耳邊各種聲音交織，尖叫、竊竊私語、刺耳的警笛聲……

有人在拉着她，米蘭達恍惚的看向身旁，漆黑的套裝，蝙蝠俠，這是迪克，身邊較矮的那個是羅賓，是達米安。

樓上火光中的人，是紅頭罩，是傑森，是傑伊。

“……放開，放開我。”米蘭達掙開了迪克，向着燃燒的大樓飛去。

【米蘭達，接住他……抱歉……】

接住什麽？米蘭達迷茫的看向傑森，他将手邊的人甩了下來，米蘭達下意識接過來，是最後一個人質，緊接着裏面又是一陣爆炸，火光硝煙，她看不見了傑森。

米蘭達大腦嗡嗡作響，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做到的，她抓着人質離開了爆炸範圍，把人質安全的甩給地上的蝙蝠俠和達米安，她沖着那火光又飛了回去。

“傑伊，出來，你為什麽，不出來？”米蘭達焦急的問道，頻道裏沒有聲音，沒有傑伊的聲音。

爆炸越來越頻繁，羅賓用勾爪也跟了上來，卻被爆炸打斷了着力點，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掉在了地上。

【不對勁，這個人質好像中了什麽毒？】米蘭達聽到了迪克的聲音，【見鬼的。】

中毒？什麽毒？傑伊和人質在一起的，難道傑伊也中毒了？

米蘭達沖過了火焰，在坍塌的廢墟中看到了傑伊，他似乎有些神志不清，抓着‘小醜’瘋狂毆打着。

“我們，我們得離開……”米蘭達往前走了一步，強烈的爆炸讓整個樓傾倒，地板裂開，米蘭達一瞬間失重，又迅速飛了起來，那一頭的傑森滾到了牆角，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晃了晃腦袋。

米蘭達看向‘小醜’，他扒着地板沒有被甩出去。

【米蘭達，帶他走，我這就下去……】傑森費力的站起身。

米蘭達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抓住了離自己最近的‘小醜’。

一連串的爆炸，他們像是要被石頭埋起來一樣，就連米蘭達也躲避不及，被砸了下來。

手裏的人一不小心一松手，滾到了一邊，好在剛好滾到了傑森的腳邊。

米蘭達晃了晃腦袋站起身，幽靈化後無視了這些物理傷害沖向傑森和‘小醜’。

她聞到了一股詭異的味道。

【轟——】

就連幽靈化的她都被那股氣浪掀翻，傑森把手裏的‘小醜’像是扔鉛球一樣扔了出去，“走！！！”

那火焰似乎纏着身體灼燒，米蘭達哀嚎一聲，維持不住瓦爾裏德形态，在空中顯形，狼狽的翻滾一圈，熱浪一波接着一波撲面而來，不行，不行，傑伊還在那！

米蘭達一咬牙，黑霧再次包裹全身，她接了一把被傑森扔出來的‘小醜’把他扔向又飛過來的羅賓，羅賓被米蘭達的投擲砸了個懵，但還是接過空中的‘小醜’趕下去放人，米蘭達又沖着火焰飛了進去。

蝙蝠俠則拿出冷凝槍，飛向樓頂，對着熱浪不斷發射，蝙蝠飛機也沖了過來，投擲着冷凝道具。

【該死的，稻草人的毒素又升級了……】迪克聽到了傑森虛弱的聲音，【我差點看錯了……】

爆炸聲越來越清晰，這棟樓也越來越看不出原樣，幾乎成為了廢墟。

【抱歉，米蘭達，這是……】通訊徹底斷掉了。

迪克心中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火焰終于熄滅了，在那廢墟之中，米蘭達抱着一個殘破的身體一動不動。

米蘭達猛地睜開雙眼，急促的呼吸，卻被無數液體侵占，強烈的窒息又使得她暈了過去。

“數據……”

“增加……”

世界重歸黑暗。

傑伊死了。

所有事情都是為了殺死他。

當一切發生之後，米蘭達才後知後覺，原來這一路都是被人安排好的，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要她親自走進這座牢籠裏。

*

“……我得去抓小醜，我從那個假小醜身上得到了情報……”眼前亂哄哄的一片讓迪克的眼睛越發灼熱了起來，當他穿上這身制服時，他才明白B都在背負些什麽，哪怕傑森死了，他還不能停下來。

“羅賓，我們得抓緊時間。”迪克眨了眨眼睛，乾澀的眼睛有些痛，“米……便士一一會會來的……”迪克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他還有太多事情要做，現在，現在他必須得堅持住。

達米安看了一眼迪克的背影，抿起了唇，他走到米蘭達身邊，“我可以幫你，把他扔進去，他會活過來的。”

“這不是什麽難事，”達米安掃視一圈傑森，他的戰衣充分起到了保護作用，身體還沒碎成渣，斷裂的肢體還算完整的連接在身體上。

“最差不過他成為刺客聯盟的刀，這有什麽的，反正你能看見他活着，不就行了嗎？”達米安說道，“我會聯系……”

“不，不用了，達米安。”米蘭達的聲音有些飄忽，她現在的大腦格外的清醒。

“我想自己待一會兒。”米蘭達說着小心的抱起了傑森，“就我們兩個，單獨待一會兒……”

達米安張了張嘴，最後沒有多說，“我會殺掉那個小醜的。”他深深看了一眼米蘭達，要不是眼下不是一個争取撫養權的好時候，他真的很想說出口，不過沒關系，反正陶德死了，她的撫養權自然會落到自己手上。

米蘭達抱着傑森離開這裏，向着黑暗的巷子，向着他們的家。

【米蘭達小姐……我……】便士一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似乎還無法面對這個現實，幾分鐘前還好好的人，怎麽一下子就死了呢？

只是一場爆炸，他怎麽會死在這麽一場爆炸裏呢？

米蘭達從耳邊摘掉通訊，将其捏碎扔在了地上。

她就這樣抱着懷裏的人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再也抱不動，走不動。

米蘭達停了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傑森，頭盔已經全部碎裂了，他的大半張臉都在外面，碎片嵌在臉上，嵌在骨頭裏，那雙藍色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米蘭達像是喘不上氣了一樣，感覺胸口憋的直痛。

街邊的店鋪響着快樂的音樂，世界還在照常運轉，而她的世界卻一片黑暗。

路上的車飛馳而過，濺起一小灘髒水，車輛從眼前消失，對面的玻璃裏映照着自己狼狽的身影，一眨眼，她的背後出現了另一個人。

米蘭達覺得混亂的思緒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

“帶我去，帶我去她那裏。”米蘭達說道。

又是一輛車疾馳而過，地上的髒水又被濺起，落在空蕩蕩的路邊。

*

迪克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抓到小醜，現在要做的是抓到小醜，至于別的，他實在不敢去想。

他到達了目的地，看見的卻不只是小醜，B摁着小醜往死裏在揍，不，他正在殺死小醜。

在看見這之前他一直在告訴自己冷靜，但親眼看到蝙蝠俠，看到小醜的時候，迪克差點忍不住要哭出來，他要怎麽和布魯斯說，傑森剛回來，他才剛回來就又被小醜設計身亡了。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他。

他看着蝙蝠俠一拳接一拳，他看着小醜一臉血，他在想傑森在爆炸的時候會不會也這麽痛？

不，一定是更痛吧，他的身體在戰衣的保護下都差點碎掉。

“布……蝙蝠俠，住手，你快殺死他了。”迪克在心裏唾棄着自己，他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為什麽要阻止，就讓小醜死了好了。

迪克向前走了兩步，蝙蝠俠的動作停了下來，緩緩轉身看向迪克。

迪克愣住了，不對勁。

沖着他飛來的一排蝙蝠镖，迪克趕緊後退，飛镖在空中爆炸，塵霧散去，迪克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摁在了地下。

“不！B！清醒點！”迪克用手使勁抓着蝙蝠俠的小臂，蝙蝠俠的小臂死死的抵着迪克的喉嚨，迪克感覺整個腦袋都在灼燒，眼珠子似乎都快要跑出來散熱。

“不！清醒……點……”迪克從牙縫裏擠出來不完整的一句話，雙腿用力踹飛了蝙蝠俠。

迪克捂着脖子大喘氣，但蝙蝠俠并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迪克不知道，迪克只能在蝙蝠俠的攻擊下狼狽的躲避，他是蝙蝠俠一手教出來的，對上蝙蝠俠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這讓迪克更加搞不明白了，如果說是被控制被洗腦了，為什麽蝙蝠俠的一舉一動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打人專挑弱點打，一看就是有腦子的打人，見鬼的。

“我覺得你和超人一樣，都得給自己的腦袋上個保險……”迪克罵罵咧咧的摁了一個按鈕，蝙蝠戰衣像是樂高積木一樣，嘩啦啦散落一地，露出了裏面的夜翼戰衣。

迪克拿出自己的雙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頸，“還是這樣舒服的多。”那大幾十斤的戰衣，他是真的穿煩了。

羅賓趕到的時候就看見蝙蝠俠和夜翼打的有來有往，一旁的小醜已經鬼鬼祟祟的爬了老遠，羅賓猛地降落在了小醜身上，掏出了自己的武士刀，他冷冷的注視着小醜，“你該為你損害了我的財産而感到抱歉，不過，我不需要。”

說着羅賓揮刀就向小醜的腦袋砍去。

“住手！”夜翼抽空甩出幾個飛镖，打飛了羅賓的刀，當然代價是他被蝙蝠俠一腳踹飛，整個人砸在了落地窗上，落地窗像蜘蛛網一樣碎裂，搖搖欲墜。

“Hahaha——小鳥小鳥快快飛——”小醜戲谑的哼着破碎的曲調，看着羅賓的眼神也讓羅賓感到不适，他皺起了眉，重新握緊刀，他是答應了迪克盡量不殺人，但是他也向米蘭達保證了會殺掉小醜，他就指望小醜的腦袋去換飼養權了！

迪克頭都大了，這邊蝙蝠俠一副要殺了他的樣子，那頭達米安也一副要殺了小醜的樣子，他就一個人，躲得了這個，攔不了那個……

真的是……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