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阿卡姆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阿卡姆1
夜色籠罩,幾道靈活的身影在阿卡姆牆角隐蔽的徘徊着。
“嘿,約翰,最近怎麽樣啊?”阿卡姆精神病院,位置在哥譚的一個獨立的小島上,再加上特殊的原因,這裏的物資通常都是在固定時間,通過市政的貨車送來的。
而倒黴的老卡爾正是這個工作的第十位貨車司機。
除了花錢托關系離開崗位的,在這個崗位的人大多都死于非命,目前還沒有一個能安穩的乾到退休。
“嘿,卡爾,我還是老樣子,你呢?米娅怎麽樣?身體還好嗎?”約翰是阿卡姆的一個老獄警,主要就在橋上的保安亭裏活動,這給他帶來了相當高的安全系數。
阿卡姆裏面時常爆炸,就連這座橋也是,只要情況不對勁,約翰就一口氣從橋上跳下去,躲到水裏去,憑借這個本事,他成功在這個崗位堅守了十年了。
除了偶爾重傷進醫院躺一躺,基本上他還是很滿意這個工作的,看阿卡姆的大門,只要眼睛夠瞎,跑的夠快,可比他在市區開車警車到處亂竄安全多了。
“還可以,我花了那麽多錢,那群穿白大褂的還是那句話,”老卡爾冷哼一聲,“萬幸,他們終于有單人間空出來了。”
“醫院和銀行,這世界上最富有的兩個地方。”約翰也嘲諷的說道,“總之,向米娅問好。”大概掃了一眼貨車,約翰打開了關卡。
目送貨車進入阿卡姆,約翰正了正自己的帽子,那個可憐的老夥計,他的妻子已經在醫院躺了好幾年了,具體什麽病約翰并不清楚,只聽說是什麽基因病,很燒錢,要不然卡爾也不會開起貨車來。
這份工作的工資可不少。
畢竟,死在這個崗位上的人也不少,而且沒人願意和阿卡姆打交道。
他自己不也是嗎?
在這世上無論多少歲,錢都是必須品啊,直到死前咽氣的前一秒,都是。
回到保安亭裏,約翰悠閑的打開了廣播,所以有些事情,得過且過就可以了。
*
按照傑森的要求,米蘭達上完了一天的課程,中學的課程結束的時間還算早,但大部分人都有社團活動,尤其是體育社團,這對成績非常重要。
當然,這和米蘭達沒有什麽關系。
米蘭達拎起自己的包,目标就是,回家。
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讓還算嘈雜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一瞬,米蘭達走向門口,她手裏提着兩個包,一個是傑森說要帶好的書包,裏面的大部分東西可以放到學校的儲物櫃裏,但她懶得過去,所以和飯盒包一起提着,回家。
反正也不是很重。
米蘭達的視線從門口三三兩兩的人群滑過,出門,左轉……
‘砰——’
米蘭達頓了頓,看向了自己的飯盒,沒有壞,她擡起頭,看向右後方站着的人,不解的歪了歪頭。
“抱歉,抱歉,我應該小心點的……”提姆悻悻的笑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後腦的頭發,“你沒事吧?額,我是說你的飯盒,沒事吧?”
米蘭達不解的看着他,抱歉……唔……“沒……關……系。”米蘭達說着轉身離開。
“……”提姆愣了一下,眼見米蘭達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他連忙拔腿追了上去,“我知道你,你是新來的轉學生,我是隔壁班的,A班的,我叫提摩西.德雷克。你好。”
米蘭達步伐不停,疑惑的皺起了眉,“你好,”頓了許久,“米蘭達。”
看得出來她似乎不擅長交流,提姆眨了眨眼睛,腦子裏轉了一通,繼續和米蘭達開始攀談,“額,你覺得學校怎麽樣?今天第一天上課,還習慣嗎?我是說,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
幫忙?“……謝謝。”米蘭達慢吞吞的對提姆說道,兩人就這麽勻速但卻走的飛快的下了樓。
完全是聊不起來的存在,提姆難得心裏有些挫敗,這樣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校門口,“你,怎麽回去?你的哥……家人不來接你嗎?”提姆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米蘭達停下了腳步,眼神幽幽的看向提姆。
近距離看到了這雙眼睛,提姆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算不上死人的眼睛,她的瞳孔并沒有渙散,只是黑,非常的黑,一種深不見底,仿佛還在游動的黑。
沒一會兒,米蘭達收回了視線,擡腿邁向校門外,走神的提姆并沒有追上去。
“真奇怪……”提姆捂着自己的心髒,那裏正在亂七八糟的跳動。
回家,當然是走回去,米蘭達和傑森的家離學校不遠,一個人的時候,米蘭達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腦子裏就是那些看過的碟片,還有傑森說過的話。
有時候還有塔利亞說過的話。
走着的米蘭達突然停下步伐,她已經離開了學校的範圍,街道兩邊,大部分都是說說笑笑的學生,和一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米蘭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你要是一直不說話的話,傑森就會一直這樣,不能和你交流,也不和你交流,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但是,沒有,傑森,有在說話。她沒有在說話。
米蘭達張了張嘴,話語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喉嚨深處。
她茫然的垂下了手,向前邁步時,側眼看到一旁小巷子裏的一只貓,她叼着一條小魚乾,正要跑出巷口,卻看見了站在巷口,盯着她的米蘭達,貓停了下來,頓了頓,居然往後退了兩步。
米蘭達疑惑的看着貓,貓扔下了小魚乾,沖着米蘭達叫了兩聲,掉頭仿佛被狗追着一樣,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米蘭達疑惑的看向小巷深處,蹲下身,戳了戳魚乾,又擡頭看了看貓跑走的方向。
最後她撿起了魚乾,塞進了嘴巴裏。
唔,脆脆的。
米蘭達右側的臉頰鼓鼓的,一邊嚼一邊往家裏走,在快到家之前,她看見了路邊的玻璃窗,裏面又有長長的拉絲。
披薩。
米蘭達停下了步伐,過了一會兒,她走了進去,十分鐘後,米蘭達提着一個盒子,走了出來。
*
說是今天接米蘭達放學,或者回家給她做晚飯,但是傑森忙完都是後半夜了,一個都沒做到呢。
匆忙找了一家沒打烊的中餐廳,打包了幾道菜,傑森悄悄的摸回了家。
一開燈,傑森就被吓得渾身一震。
黑的時候還不明顯,一開燈,身邊就多出來一道影子,幽幽的看着他。
“米蘭達……你要吓死我嗎?”只是轉身開個燈的功夫,一回頭米蘭達就出現了,黑漆漆的雙眼就那麽死死的盯着自己。
“你又不是貞子,別用這種眼神看人啊……”傑森把手上的東西扔到了桌子上,桌子上還放着米蘭達的飯盒,他順手打開,準備拿去清洗,卻發現裏面已經被清洗過了。
“你自己洗的?”傑森有些意外,畢竟以前米蘭達都是在被人照顧,從來沒有做過家務。
“……是。”米蘭達慢吞吞的說道。
傑森放好飯盒,伸手揉了揉米蘭達的頭發,“做的真棒。”
米蘭達眨了眨眼睛,用腦袋去蹭傑森的手。
“真是的……”無奈的傑森只能又揉了兩把米蘭達的腦袋,果然,就說不能給她看動物世界吧?到底是哪個混蛋給她用動物世界啓蒙啊?這習慣都變了啊!
“抱歉,太晚了我就去外面買了吃的,明天吃這些吧。”傑森收回手,指了指打包盒,“我這就給你裝好。”說着他開始分餐,“這麽晚還不睡?明天要早起上學啊!你今天遲到了吧?對了,今天感覺怎麽樣?還習慣嗎?要是有垃圾找你麻煩,我就……”傑森頓了頓,“你就得解決那些麻煩,找老師,或者自己打回去,當然了,不許暴露。”
米蘭達靜靜的聽着,就當傑森分裝好飯菜,看見了桌上的涼披薩,拿過來就要吃的時候,米蘭達慢吞吞的開了口。
“不……讨厭……讨厭,”米蘭達費勁的說道,倒不是發聲困難,似乎想要把自己心裏的話順利表達出來很困難。
傑森沒着急,一邊吃涼披薩一邊等着米蘭達繼續。
“讨厭……碟片……一個……”米蘭達說道,“我……換……”
傑森咽下嘴裏的披薩,“可是,外面的世界就是這樣,一小部分人主導世界,制定規則,大部分人遵守規則。米蘭達,你在這個屋子裏可以制定執行你的規則,但出了這個屋子,你就要聽外面人的規則了。”
“你不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在學校,就要守學校的規則,每節課就要守每個老師的規則,至少在你能判斷對錯之前,你只能這樣。”傑森說道。
“……不,這裏?”米蘭達疑惑。
“你不能永遠躲在一個地方,那是逃避,你要走出去,不是為了你自己,是我要你走出去,”傑森想了想說道,“抱歉啊,米蘭達,也許你并不喜歡,但這是我認為,我能對你好的方式了。”
米蘭達疑惑的皺着眉,她伸手摸了摸傑森皺巴巴的眉心,“……沒,沒關系。”
傑森要米蘭達去學校,米蘭達,就去,學校。
傑森無奈的嘆了口氣,光有知識和常識是不夠的啊,但是已經在變好了不是嗎?傑森伸手握住在自己臉上滑來滑去的手,“很癢,不可以這麽對別人哦。”
米蘭達慢吞吞的點了點頭。
傑森松開她的手,視線落在米蘭達的脖子上,那條項鏈在燈光下微微反射着光芒。
“那條項鏈,一定要保管好,不能弄丢,我還要還給別人呢。”傑森叮囑道。
“……”米蘭達皺起眉,“我的。”
“……”傑森不打算和米蘭達講道理了,項鏈這件事,打從一開始,就和米蘭達講不通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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