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4

成長4

入夜，蝙蝠信號燈點亮了哥譚的夜空，傑森只是把衛衣兜帽戴的更緊，一如既往佝偻着身體，潛行在夜色中。

在離開哥譚前，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一個承諾。

傑森來到巷子裏的牆邊，扒着牆翻到了小二層公寓的樓頂，用上準備好的工具，又從另一側的窗戶裏翻了進去。

屋裏很黑，灰塵的氣息有些嗆人，這些足以顯示出，這間屋子的主人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這也是當然得，畢竟，傑森親眼看着他死去。

傑森沒有動屋子裏的東西，而是直奔卧室，在衣櫃裏翻找了起來，在最深處，他找到了一個保險櫃。

小心翼翼的将櫃子拿了出來，傑森将耳朵湊上去，開始破解密碼。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細微的咔噠聲，傑森不斷的扭動着把手，最後打開了櫃子，裏面并沒有放着什麽值錢的東西，一本相冊，一些散落的文件。

傑森伸手拿出了相冊，翻開第一頁，一個開心的小女孩，傑森一眼就看見了她脖子上的項鏈，那是，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

“見鬼！”傑森手忙腳亂的翻了每一個口袋，“米蘭達！”他憋悶的小聲喊道，也許是因為他用那個項鏈砸碎了關押米蘭達的機器，米蘭達格外喜歡那個項鏈，總是偷偷拿走。

傑森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繼續翻着照片，每張照片幾乎都能看見那個戴着項鏈的小女孩，個別照片則是一家三口。

傑森的視線在男人的臉上停了片刻，他其實已經想不起來那個男人的長相了，總之，和照片裏的區別很大，他認識的男人，很頹廢。

外面傳來動靜，傑森眼神一凜，迅速貼到卧室門上，不動聲色的反鎖了卧室的門。

“就是這裏，幾個月前，莫名死亡，根據我們昨天找到的屍骨來看，是死于小醜之手，小醜還在重症監護室，你确定這會有關聯嗎？”

“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羅賓，一切有跡可循都不會是單純的巧合。專注。”

傑森握緊了拳頭，他的呼吸亂了一瞬，很快他反應了過來，連忙跑到保險箱前，只來得及抽走了一張照片，就頭也不回的從卧室窗戶裏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卧室的門被撞開，蝙蝠俠皺眉看着打開的窗戶，“我們晚了一步。”

羅賓走上前，在窗邊向外看去，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一點痕跡都沒有，他是專業的。”

蝙蝠俠皺了皺眉，他故意露出馬腳，讓他們發現他？為什麽？

羅賓蹲在保險箱前，翻找了起來，“沒有留下指紋，只有死者的指紋，只剩下相冊和死者女兒的資料。”

“基因庫的對比結果如何？”蝙蝠俠看着羅賓把散落的文件整理歸檔問道。

“不，毫無結果。”羅賓拉好文件袋的拉鏈，“這世界上和她最後有聯系的人，半個月前死在了小醜的暴亂裏，所以……”羅賓無奈的站起身看向蝙蝠俠，“而且這麽多年了，我們都知道的。”

“不，只有證據才是值得信任的，如果她真的死去了，那麽今晚來的人會是誰？不論為什麽，來的人一定與這件事有關。”蝙蝠俠看向相冊裏空着的那一個位置，有人也在找她的下落。

“看來這得進入我們的懸案文件夾了？”羅賓說道。

“也許，”蝙蝠俠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微型電腦光屏，“便士一沒有發現可疑人員，蝙蝠少女也是。”

“看來我們得等那個煩人的家夥醒來了。”羅賓苦兮兮的皺起了一張臉，“他怎麽就沒行行好，直接死掉呢？”

“好了，收拾好回去吧，你明天還要上學。”蝙蝠俠不再打算閑聊，他從窗戶裏飛了出去，打算再沿路搜索一番。

“我說過了，這是周末，難道沒人理解周末是休息兩天的意思嗎？”羅賓抱怨的塞好相冊，消除了房間內有人來過的痕跡才離開。

傑森早就離開了那附近，當然了，走地下通道，哥譚的地下水道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迷宮，誰也不知道會遇見什麽奇怪的東西，但好在，他也沒打算深入，只是借個道。

回到安全屋，米蘭達已經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睡着了，傑森關掉了靜音的電視，給米蘭達找來毯子蓋好，然後輕手輕腳想要摘掉她脖子上的項鏈。

“……所以，你是裝睡嗎？”碰到項鏈的時候，傑森對上了一雙黝黑的雙眼，“怎麽感覺你的眼睛越來越黑了？”傑森忍不住開始回想在地下水道的日子，那時候實在太黑了，但總覺得米蘭達的眼睛那會兒還是稍微淺一點的？

米蘭達只是把項鏈從傑森手裏拽出來，塞進自己的衣服裏，轉身背對着他睡了過去。

“……好吧好吧，”傑森妥協了，裏面的相片其實也看不清楚臉了，改天再和米蘭達商量吧。

傑森來到電腦前，拿出從相冊裏抽出來的照片開始進行大數據庫比對。

當然了，他沒忘記剛才，蝙蝠俠和……的對話，他們也沒能找到他的女兒。

彼得.傑克.科爾曼，雖然是一場交易，但他确實嘗試幫助自己傳遞消息，所以才慘遭小醜毒手。

他的女兒，米蘭達.簡.科爾曼。

傑森的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蝙蝠俠剛說的話，一切有跡可循都不會是單純的巧合，而他剛好認識一個米蘭達。

傑森調出掃描好的照片，棕色的頭發，棕色的眼睛，健康偏小麥色的皮膚。

光眼睛顏色就能排除這兩個米蘭達為同一個人的可能性了。

“我就說不能這麽巧吧。”傑森無奈的搖了搖頭，而且，他們可是兩個世界的人。

那天穿梭時空隧道總不能是假的吧？就算是他的幻覺，那他最近也找不到穆克夫的信息，包括那個威尼克教授的信息，不是沒有，是所有的資料顯示，他們确實死的不能再死。

而穆克夫公司的實驗，也早在幾年前就被九頭蛇吞并，早已成了九頭蛇的養分，而他們的項目也沒有得到九頭蛇的重視，早就沒有下文了。

更不要提什麽巨山精神病院啊，其他的實驗基地啊，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送米蘭達回家真的是一個難事，他不太擅長魔法側，知道的魔法側人士也就那幾個，一旦接觸，他就會暴露。

雖然很抱歉，但是他也沒辦法，只能讓米蘭達晚段時間回家了。

結果兩件事，一件事他都解決不了，傑森有點挫敗，沮喪的縮在椅子裏轉了起來。

太弱了，他還是太弱了啊。

電腦屏幕閃爍，傑森尋找的另一個目标漏出了馬腳。

他倒是很少在哥譚露面，但是傑森從蝙蝠俠口中不止一次聽到過對他的評價，所以傑森并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

一個變強的機會。

說乾就乾，傑森從椅子裏跳下來，帶好兜帽，向安全屋外走去，走到一半，他的腿上傳來一種牽扯感，無法再邁步。

“我有急事要辦，米蘭達，放開我。”傑森無奈的說道。

米蘭達坐起身，幽幽的盯着傑森。

傑森捏了捏眉心，“好吧，我回來給你帶蛋糕好嗎？”

米蘭達還是幽幽的看着他，只是抓的更緊了。

“抱歉，那會兒是個意外，我沒忘記，我一會兒回來帶兩個，補上。”傑森解釋道。

好吧，沒用。

“那你和我一起來？”傑森捏了捏眉心說道。

被束縛的感覺一松，米蘭達面無表情的走到了傑森身邊，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傑森嘆了口氣，把米蘭達的衛衣帽子薅起來，給她戴好系緊，“帽子不可以掉。”

米蘭達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表示知道了。

傑森無奈的帶着大型挂件走出安全屋，倒不是他慣着米蘭達，醫生說了，她需要社會化，當然了，不能太着急，她連聲音現在都不怎麽喜歡呢。

粘人，可以理解為雛鳥情節，沒有強烈的攻擊性，實際上只是大夫沒看見，要不是傑森攔着……

總之，難得她想要一起外出，傑森不好拒絕。

在送米蘭達回家之前，照顧她就是他的責任。

晚上的哥譚本來就沒什麽正常人，更不要說深夜了，除了街頭混混，就是倒黴的下夜班的牛馬，傑森帶着米蘭達繞了好幾條路，才來到自己的目的地。

托辭酒館。

這樣的環境注定不是什麽好地方，米蘭達一下子就捏緊了傑森的衣服，吵鬧，人多，惡意的視線，傑森似乎都能感覺到幽靈米蘭達蠢蠢欲動了起來。

說起來，那個幽靈似乎是有名字的，那個半死的老頭叫它瓦爾裏德？

“你在外面等我？”傑森低聲問道。

米蘭達只是緊緊的挨着他，像是一只濕漉漉的小鳥。

好吧。

“那你不許亂跑，再害怕也不許跑。”傑森叮囑道，他可是領教了米蘭達亂跑的功力，現在可不是在地下水道，外面世界這麽大，亂跑起來誰知道她會遇見什麽。

穿過光怪陸離的舞池，傑森在角落的吧臺邊看見了那個身着盔甲渾身散發着不好惹的氣息的獨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