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巨山8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巨山8
整個大腦亂成了漿糊,他學過怎麽抵抗這種洗腦實驗,傑森咬着口腔內側的軟肉,不斷地回憶着老頭子教他的要點,漸漸的他的聲音和小醜刺耳的笑聲融合到了一起。
傑森的眼皮被痛苦的固定着,看着亂糟糟的屏幕。
他得逃出去,他得逃出去才行,米蘭達還在那裏。
屏幕和房間裏的電源突然閃了起來,在這老舊的房間,接觸不良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傑森察覺到一種詭異的氣息。
通過玻璃,傑森看見隔壁房間的倒黴蛋,突然像是爆炸一般,整個玻璃染上了一層血色。
傑森用盡全力開始掙紮,一分鐘後,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停電了。
傑森從椅子上滾了下來,解開了束縛帶,拿起了一旁的攝像機,這可以在黑暗中幫他看清楚。
傑森舉着攝像機往外面看去,突然他從攝像機中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門被打開了。
見鬼的!他們這是造出來了什麽玩意兒?!!
他知道這個世界現在魔幻極了,各種各樣的外星人,神靈什麽的,但是,剛才那玩意兒絕對是鬼吧?
傑森咽了咽口水,“人類還真的是見鬼的不可思議。”他舉着攝像機沖了出去。
走廊裏的應急燈光亮了起來,但不是每一處都還能工作,但能看清路,傑森剛好省點電。
正要合上攝像機的時候,傑森看見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黑影,和他剛才看到開門的那個一模一樣!
傑森躲進了一旁的房間裏,走廊傳來凄厲的喊叫聲,傑森把攝像機探出去,他這下知道他剛才的鄰居是怎麽被榨成果汁的了。
這個肉眼并不可見的,黑漆漆的幽靈,正在大開殺戒。
他抓着人在空中來回飄蕩,最後,砰——腥紅的血霧四散開來。
這下倒是很難給這裏和阿卡姆排個先後等級了,目前他打算給這裏一票,誰讓現在他就在這兒呢。
等到外面的慘叫聲安靜了下來,傑森拿着攝像機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該死的好奇心讓他順着那個鬼東西離開的方向走去,除了一片又一片血霧,傑森并沒有看見其他什麽。
他需要地圖,那會兒被帶過來的路他沒什麽印象,只記得那個白色的實驗室在地下很深的地方,要想過去,他得有門禁卡之類的。
或者,找到電梯,直接爬下去也不是不行。
但傑森決定先嘗試一下傳統的方式,順便找到去電梯的路。
順着走廊一直走,傑森來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裏面有好幾個病人,桌子上的是死去多時的工作人員。
既然已經死了,那他也沒辦法了,傑森瞥了一眼,周圍的病人并沒有對他動手,反倒有一個病人陰森又熱情的盯着傑森,邀請道,“嘿,你要加入我們嗎?以牙還牙!讓他們也嘗嘗我們受過的!”
“好主意,我先去前面找找看,我看你們這裏已經沒有能分給我的了,”傑森淡定的說道。
“有道理,”那人從屍體身上拔下了一把刀,“給你,瞄準他們的眼睛,你可以給自己做一串項鏈!”
“謝了,兄弟!”傑森接過了友好的小刀,塞進自己的袖筒裏,看,愛與和平。
順便向那些病人問了個路,當然沒有得到答案,不要指望瘋子的思維是正常的。
不過,傑森還是來到了樓梯口,可惜的是,這裏被雜物堵得死死的。
好在對傑森來說并不是問題,他靈活的爬過障礙物,順着走廊來到了下一個樓梯口,再繼續往上走,他來到了一個廚房。
與他和米蘭達之前去的那個不一樣,這裏的廚房一看就是經常用的,廚具設備非常完善,只不過現在多了點肢體的點綴。
不知道是誰用繩子在天花板上吊着許多屍體,看上去就像是在制作風乾人肉。
傑森敏銳的察覺到裏面有聲音,聽着似乎不太妙,但他還是得穿過這裏去找出路。
拜托,精神病人也沒那麽可怕吧?他才剛剛經歷了那愛與和平呢,大家精神都不正常,多友好啊!
傑森推開門,聽到了一聲驚慌的尖叫,毫無意外的,這裏變成了一個屠宰場。
而唯一亮着光的地方,是隔着玻璃的操作間,光線來源是微波爐,裏面正躺着一個無頭身體,同時傑森發現了兇手,一個大胡子裸奔男,他摁着那屍體正在試圖用微波爐加熱。
他難道以為人的腦袋是什麽快餐嗎?
不過,吸引傑森的還得是那個發出尖叫的人,看上去是一個比較壯的中年人,和傑森一樣,穿着病號服。
也與傑森一樣,手上拿了個攝影機。
傑森吹了個口哨,“嘿,你也是被抓進來的,我是說,你腦子還沒壞掉是嗎?”
那人被吓了一跳,恍惚的看着傑森,但似乎察覺到傑森與其他人不一樣,激動了起來,“你,你是正常人嗎?我是說,我本來不是病人,我很正常,他們,穆克夫他們對我做了這一切!”
好吧,再正常的人,也都快被這裏吓瘋了。
“慢慢來,”傑森看了一眼玻璃裏的場景,那個大胡子老頭不懷好意的擡眼看了他們一眼。
“我們先離開這裏,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傑森快步走向他,“還有,你叫什麽名字?我是傑森。”
“維綸.帕克。”男人緊張的介紹道。
“維綸.帕克?”傑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打量着他,安德魯的寶貝男孩之一?
“怎麽了?你知道我?”維綸感到很意外。
“不,我從一個叫安德魯的人嘴裏聽到過你的名字,”傑森解釋道,兩人走出餐廳,外面的走廊也是不堪入目,到了盡頭的樓梯間,一個保安的屍體被拷在鐵門的鎖上,他們需要鑰匙。
才怪。
傑森摸了摸保安的屍體,在維綸驚訝的注視下,用他胸牌後的針撬開了手铐,打開了樓梯間的門。
遠處的電鋸聲慢慢清晰了起來,傑森皺了皺眉,拉着維綸進了樓梯間,然後把門原模原樣的鎖好。
“我的,額,朋友,她被抓進了下面那個實驗室,那個大圓球,”傑森看着遠處黑暗中走來慢慢走來的大胡子裸奔男,拉着維綸趕緊下樓,那家夥手裏有電鋸,萬一把鎖鋸開了呢。
“形體發生儀,這裏沒有女性,除了,我聽說過他們在地下水道發現了一個女孩,她在那裏很多年了,他們在觀察她。”維綸說道。
“……你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傑森意外的看向維綸。
“不是,是,我是軟件工程師,但是,我不知道穆克夫在進行這樣的實驗,我,我偷偷向記者舉報了,所以我才被他們當成了實驗體。”維綸竭力證明自己并不是壞人。
看他的樣子,傑森判斷出他說的是真話,“那你能告訴我怎麽下去嗎?”
“我勸你不要,你看到那個黑影了嗎?那就是他們研究出來的東西,我恐怕你的朋友已經……”維綸不忍心的說道。
“你是說,那個黑影,是我朋友?”傑森震驚的看着維綸。
“我也不确定,他們在研究一種奇怪的東西,我的權限并不高,之前沒有人成功召喚出這個鬼東西,但是今天,你看到了,他們不光成功了,那個東西還暴走了。”維綸說道。
“……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親眼見到她,”傑森說道,“請你告訴我怎麽過去吧。”
遲疑了片刻,維綸還是決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傑森。
“好吧,要去機密的地方都需要門禁卡,現在……你也看出來了,不過還有一個辦法,男病房區有一個電梯,那裏可以直通地下,當然,也需要門禁卡,只不過你可以試試從電梯井下去。”維綸說道。
兩人說着走到地下,傑森瞥了一眼,這兒還有焚化爐?
“我知道了,謝了,話說這裏有地圖嗎?我們現在這是在哪兒?”傑森說着,他的視線落在維綸背後的木門上,他感覺……
門被一下撞開,那個裸奔老頭提着電鋸撲了上來,倒黴的維綸被撲倒在地,驚恐的抵着老頭的手臂。
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但二對一,怎麽說優勢都在他們兩個身上。
更正,優勢在自己身上。
傑森一把提起電鋸老頭輕輕松松就把他扔了出去,而老頭手裏的電鋸一個沒拿穩,紮進了自己的腿裏。
哦豁。
“這是一個意外,你能為我作證,對吧?”傑森無辜的指着慘叫的老頭對維綸說道。
維綸目瞪口呆的點了點頭。
“好了,再多給我說點這裏的事情吧?比如這是哪裏?在哪兒?我們還在美國吧?”傑森沖維綸伸出手,維綸借力站起身,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傑森,但還是老實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巨山精神病院,在科羅拉多州一個偏遠的山區,我們當然還在美國。”維綸說道。
兩人沒再管哀嚎的裸奔老頭,從房間裏的另一個門走了出去,外面又黑了起來,但兩個人在一起說話,反倒讓維綸沒有那麽害怕了,哪怕傑森只是一個少年,好吧,至少傑森不是一般的少年。
這裏的環境非常糟糕,走了沒多久,兩人又開始抓着牆壁,鑽洞,攀爬。
傑森則是在思考,他到底是怎麽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的?毫無知覺的跑了這麽遠?
送他來的人圖什麽呢?
當然,這些他現在都找不到答案,只能繼續思考,如何找到米蘭達了。
“我們現在在行政樓下面,我們得上到地面去,”維綸一邊爬一邊艱難的說道。
好不容易爬上來,又是一模一樣的,迷宮一般的破敗病房。
傑森完全不知道方向,索性就跟着維綸,至少現在他們的目标是一樣的,先去地面。
繞了半天,兩人又來到與一開始試驗區一模一樣的場景,鋪滿塑料膜的走廊,接二連三的瓦斯室,傑森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他們路過一個瓦斯室,裏的人哀嚎着,請求他們幫忙關掉瓦斯,傑森看了一眼維綸,這個老好人一副不忍心的樣子,這樣的房間不好強行破開,也許會觸發別的氣體。
傑森皺眉盯着玻璃窗思索着,而一旁的維綸遲疑的對傑森說道,“我想去找氣閥,按理說不會太遠,就在附近。”
傑森點了點頭,既然維綸大概能找到路,那他們不能就這麽看着瓦斯室裏的人死,順手的事情,那就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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