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巨山10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巨山10
也許是看在他剛剛被惡心的夠嗆的份兒上,傑森總算是找到了建築的大門,雖然鎖着就是了。
但這對他真的不是什麽難事,照舊拿出之前撬鎖的工具,傑森順利的撬開了大門。
這棟建築年代感十足,所以很多門都是兩層的,外面那層是帶有一層鐵栅欄似的門,那種鎖撬起來非常簡單,非常。
走進大廳,傑森一眼就看見了電梯,老式電梯,和他遇見的這些門一樣,外面也有一層栅欄門,傑森左右晃了晃自己的脖子,骨頭發出卡拉的摩擦聲,下去才是一場血戰。
他利索的撬開外門,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聲,傑森停下手裏的動作,拿起球棒看去,從走廊的黑暗中,跑來了一堆病人,手裏拿着刀,大喊着,“肉肉肉!我想要肉!我想要肉!”
“狗屎。”傑森面無表情的罵道,放棄電梯是不可能的了,逃跑?甩開他們?
又得浪費時間。
傑森在心裏瘋狂的罵着髒話,然後轉身就跑,對于這個地方,這些病人的遭遇他無疑是同情的,但是,這些瘋子,壓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在這裏面繞一圈,再回去,這是他本來的計劃,身後那群人不斷的追逐着他,監獄裏的路也總有意外,不是堵上了,就是斷了之類的,傑森不得不上了樓,雖然桌椅都已經被淩亂的堆疊,幾乎看不出原樣,但傑森還是看出來這裏是一個餐廳。
畢竟和阿卡姆的制式還是很像的,他也在阿卡姆裏吃過幾次飯,如果那叫吃飯的話。
傑森不再去想,自己被那群混蛋像狗一樣摁在泔水桶裏的日子,越過餐廳的大窗戶,穿過餐廳,從另一頭的窗口跳出來,一路來到了後廚。
那裏有一個小型電梯,或者說傳菜電梯,可能是病院裏的人數衆多,傳菜電梯也格外的大一些,蜷縮着可以把他塞進去的程度。
“你沒事嗎?我想幫助你,快上電梯!”
早不響晚不響,現在喇叭響了。
傑森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真的傻了,雖然不知道人在哪兒看着他,傑森還是舉起中指對着喇叭比劃了兩下,然後轉身跳上了通風管道,來到了走廊外面,利索的撬開了樓道的門,然後對着身後追來的病人們豎起中指。
砰的一聲,傑森當着他們的面鎖好了門,他們只能隔着門對傑森大喊大叫。
傑森轉身下樓,一個兩個全耽誤他寶貴的時間。
走出樓梯口,傑森就察覺到一股氣流,他一個翻滾躲開,臉色白了一瞬。
“有趣,你看上去和他們不一樣。”一個地中海長發,穿着裸體圍裙,帶着肮髒破爛口罩的又一個變體。
傑森可以從他的身體皮膚看出來,他可能和沃克經歷了一樣的改造,但是這個家夥可比沃克看着聰明多了。
“你是怎麽使喚那群家夥把我追到你的陷阱去的?”傑森好奇的問道,操控精神病人?他學會了能操控一下小醜嗎?
“一點特殊的技巧,或者說,我有一雙擅長發現規律的眼睛,”怪人提起一把巨大的剪刀,那是一種淘汰了的醫療用具,醫用骨剪。
傑森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他的單片眼鏡。
他揮舞着剪刀向傑森沖了過來,“我們應該回到手術室裏去!”
“不,你還是自己去吧。最好想辦法用那個剪刀給你的地中海植個發。我建議你直接紮幾個洞?”傑森也不甘示弱的揮起了球棒。
這個變體的力氣不小,長的也比較高,但是,依舊很好搞定。
傑森把球棒換到左手,側身從下往上,一棍子敲到他的下巴,變體往後退了兩步,惱怒了起來。
傑森沒有給他反應過來攻擊的機會,直接追上去,痛擊他的肚子,在他吃痛彎腰時,用球棍敲掉他手裏的剪刀,躍身起跳,雙腿并直,飛踢他的肚子,變體重重的撞到了牆上,昏迷了過去。
“小菜一碟。”白着臉的傑森得意地說道,然後不動聲色的捂住了自己的肋骨,龇牙咧嘴的蹲了下來。
深呼吸,吸氣,吐氣,重複了幾個來回,傑森站起身來到了電梯前,雖然沒有門禁卡,但是電梯是可以進入,并且能夠正常使用的,當然了,只有明面上的那些樓層。
傑森擡頭看向電梯頂部,抓着電梯壁,爬上去,一腳踢開預留的維修通道的蓋子,翻上去爬到了電梯頂部。
裏面相當寬闊,往下看去,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傑森看了一眼拴着電梯的幾個鏈條,無奈的張合自己的雙手,“真TM想念我的戰術手套。”
他抓好最粗的那一條,又将一條較細的拴在腰上,弄了一個活扣,開始往下爬。
一眼望不到頭的底部,還挺挑戰耐心的。
黑暗中,聲音就會變得格外的清晰,人也會變得格外的敏感,對于傑森來說,只不過又是一個放空自己的機會。
他不應該想太多,但極度安靜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去想,有太多,太多事情,他想要和人說,卻無法說出口。
他甚至無數次想到,老頭子來接他的時候,或者,等他回到那個,那個家的時候,也許是對着阿福,也許是,也許是在蝙蝠洞,他能把自己的痛苦與絕望,将自己的悔恨,全部托盤而出。
而每當試圖去想象那樣的畫面時,一切就變得朦胧,變得扭曲了起來。
沒有人想聽,他也說不出口。
所有的一切,只是再次證明了,他這個羅賓有多麽的失敗。
他想證明自己不比黃金男孩差,可是每一次,每一個人的眼神,似乎都在告訴他,他有多差。
就連小醜那家夥都好意思說他不如黃金男孩。
啧。
按照一般的套路,他應該毫不在乎,傑森就是傑森,絕不為人替身。當然不是,他該死的在乎,在乎極了,在乎到自己不敢說自己在乎,在乎到自己假裝自己一點也不在乎。
只要能自己騙過自己,那就是不在乎。
所以他開始逃避夜巡,他受夠了永無止境的比較,也受夠了被叫錯名字,更受夠了,他在叫他,心裏卻想的是他。
可是真的開始減少夜巡的時候,他的心裏空落落的,哪怕學習再多的知識也無法填滿內心的空洞。
他逃了課,偷跑去了犯罪巷,在哥譚的大街小巷亂竄,糟糕的事情沒有減少,還在發生。
蝙蝠俠救不了所有人,那些超級英雄也是,他們太過偉大,所以難以察覺到哥譚黑暗角落的微弱呼聲。
這不是超級英雄們的錯,只是,總有人得看見,那為什麽不是他呢?
他聽到了底層的痛呼,卻把這些聲音置之腦後,不,這不是他要的。
傑森抽痛的肋骨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抓着鏈子停在了半空中。
“其實,從那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們不一樣的,”傑森将額頭靠在手背上,嘆了口氣,哥譚需要他,世界需要他,地球需要他,這不是他的錯。
他沒發現自己的存在,是因為小醜的陰謀,那個臭蟲,只是想獨占他,下輩子吧!
下輩子也不可能。
傑森的耳朵動了動,他聽見了微微的震動聲,緊接着,手裏的鏈條開始迅速動了起來。
“見鬼的!”
電梯開始瘋狂下降!
傑森環繞四周,沒有着力點,他會被電梯直接壓死,或者貼在牆邊被下降的電梯擦掉一半的身體!
“很好,下面一定有人沒死乾淨。”傑森緊張的舔了舔嘴唇,視線落到對面的牆壁,電梯通道修建了有一些年頭了,四周并不是水泥牆,而是磚砌起來的,傑森蕩起身體,拼盡全力,往對面的磚牆上砸了過去。
空心的!
電梯越來越近,傑森更加用力的開始踹,甚至用力蕩起自己,以膝蓋去沖撞對面的磚牆。
松動了!
一塊磚砸了進去,傑森繼續對着那個口子用力踹,一個狹小的洞口被他踹了出來,他幾乎已經能看見電梯的形狀了,傑森手忙腳亂的解開身上纏着的繩子,蕩起身體,撞上磚牆,扒着那點洞口,使勁往裏鑽。
飛速下降的電梯,嗖的一下貼着他的腿而過,不大穩當的磚牆都被震的晃了晃,傑森心有餘悸的看向外面,電梯擦着他的身體下去,只有鏈條不斷的滑動,不斷的震動。
傑森就這麽窩在牆裏,愣了半天。
“想弄死我?下輩子都別想,死了我都能爬回來。哼。”傑森動了動腿,調整了一下姿勢,他現在被卡在了這裏,便試探的開始踹着剩下的磚,把洞口開大點。
上是上不去了,下去,也夠嗆,反正都這樣,乾脆一口氣爬下去得了。
但傑森沒有亂來,他觀察着對面的鏈條,直到它徹底停止了震動,好消息,距離地下,應該不算太遠了。
壞消息,他不知道下面的人會不會還給他來一下。
于是傑森也沒急着繼續往下爬,而是繼續窩在洞裏發呆。
而發呆最容易讓他想起來的,還得是過去那些破事兒。
比如,其實他一直在好奇的,小醜說的那個‘驚喜’。
那時候小醜的惡意幾乎是鋪天蓋地的,那樣的幸災樂禍,是從他落到小醜手上起,從未見到過的。
他篤定那個‘驚喜’會徹底打擊到自己。
會是什麽呢?
總不能是老頭子死了?那也不可能啊,那天早上剛被關進來的貝恩才氣勢洶洶的來折斷他的骨頭,老頭子肯定活的好好的,那還能是什麽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甚至腦補出,小醜‘懷上了’老頭子的孩子時,外面又動了起來。
電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飛速上升。
胡思亂想可以保命,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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