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長天695 / 859 章

正文

六百六十八章 紛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六百六十八章 紛争




理論上來講,僅有融身修為的許元是無法做到破防牧糯的。




不管牧糯再怎麽虛弱,那也是聖人,就好比一個二米二的魁梧壯漢即便被抽空肌肉變成竹竿,也不是幾歲孩童能夠碰瓷一樣。




但凡事總有例外。




若這個小孩身上套着一層外骨骼,那情況自然就不一樣了。




興許是他的天縱之資起作用了,在起初的不安之後,許元并沒有經歷任何困難便适應了手背上的斑紋。




這玩意雖然是天夜用道蘊封印在他身上的,但就像是長在他身上的一種器官,而且還并非是五髒六腑那種主觀意願無法控制的器官,只要他願意,便能如臂使指。




将靈視沉浸其中,許元能夠通過斑紋清晰的感受到城內發生的一切,就像那夜婁姬對他開放識海與他共享視野一般。




而且比起婁姬,由于斑紋之中的生命沒有主觀意識,許元是能夠主動操控觀測的方向,用其來鎖定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




也就是說,





許元他現在不用再看那些光污染了。




但比起當初的異鬼之軀,斑紋的力量也是有利有弊。




它比之蛻凡異鬼之軀的力量來得更為強大,可即便與他同源,卻終究是個外物。




許元雖能調度這份力量,卻依舊受限于修為——他的身體承載不了這股偉力,所以只能以斑紋為主體。




探查索敵還好,誅敵術法方面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因為這斑紋就是一個丹田與識海混合體,裏面壓根不存在經絡,許元也便沒法操縱它施展大威力術法。




若想要參與上方的聖人之戰,最多就是從斑紋中調度出一些力量覆蓋在自己周身......




然後上去和那些聖人打拳。




“.........”




搞清楚了天夜給予的斑紋,許元心中卻依舊覺得挺怪的。




當初他坐擁柳木鬼刃的時候,雖然能夠感受到自身與其同源,但這種聯系其實很微弱。




如果将柳木鬼刃比作為核能手電筒,那許元他頂多也就是憑借這份弱聯系,讓其在不爆炸的情況下打開開關,映出一些光亮。




而如今千棘鬼柳的陰源到牧糯體內轉了一圈過後,他就直接可以将這手電筒中的核能調度出來自己使用。




搞不懂。




許元搞不懂這種變化究竟從何而來,興許作為封印施術者的天夜會了解一些內情,但很明顯這妖女是不會告訴他。




不過這些都是日後思考的問題。




現階段他的目的是替相府保住鎮西府不被宗門吞并,斑紋只要能夠在這件事情為他提供幫助,那便足矣。




随着斑紋的力量被調度而出,許元握着牧糯腦袋的手掌逐漸收攏。




這小鬼的腦袋捏起來的手感挺怪的,和尋常的人類不一樣,指尖刺破頭皮之後并未接觸到頭骨一類的硬物,被頭骨保護起來的腦花,身體內部沒有任何器官。




對方果然沒有血肉的概念。




不過親眼見到對方體內的模樣,許元倒是大概理解這小鬼為什麽想要吞噬了他。




大概是為了補全自身的缺陷。




雖然可能有些自誇,但人族除了壽命這一塊的缺陷,确實是上天的寵兒。




因為人族體內的經絡完美契合着天地間的源炁大道,這也是古淵大妖不惜割舍壽命也要化形人身的原因。




牧糯若是吞了他,興許便能在體內形成人族的經絡吧.......




心中思緒蔓延,随着指尖不斷深入牧糯的腦袋,許元眉頭忽然挑了挑,他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就這須臾的功夫,牧糯的頭顱已經開始試圖将五指造成的凹陷補平,排斥他嵌入其中手指。




而且,




這種排斥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擠壓,許元嵌入其中的手指在一點點消失!




沒有任何術法波動!




沒有任何魂力波動!




仿佛天經地義一般的抹除着他手指的存在.....




草!




這突兀的發現讓許元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一刻,他然理解了天夜為何會說出那句:




“它沒有死的概念。”




這牧糯就像是一顆石頭,即便将其打碎了,也會不斷聚攏的石頭,而阻攔它聚攏的東西會被直接湮滅,沒有任何征兆的湮滅。




未知的事物總是讓人心生恐懼,就如同萬年前人族第一次遭遇不死的異鬼一般。




許元下意識的想要抽出手掌,但快速閃動的思緒卻讓他停滞住了手上的動作。




一是因為他剛剛放出了狠話,牧興義與莞夫人在看。




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有辦法對付這小鬼的,就像牧糯能夠越過黑炁直接接觸到他的身體一般。




誰還不是個天下大劫了?




念之所及,許元沒有再調動斑紋內的力量,而是從丹田中調度出了一絲黑炁将自己的手掌包裹。




而果不其然,




他指尖那毫無征兆的湮滅立刻停滞了。




心中略微一松,許元看向了水幕外的夫妻二人,冷聲道:




“三息,三息爾等若還不動手,那我便将它殺了。”




除開同為疑似大劫的牧糯,府城中的局勢依舊不容樂觀,透過斑紋許元能夠清晰觀測到其他戰圈的情況。




鳳九軒與白帝的戰圈依舊在僵持,不過為了避免至強聖人的戰圈将城池毀于一旦,鳳九軒主動的将戰場拉去了那崩塌的天幕之外。




從這一點來看,這娘舅應該是占據着一定的優勢。




只是麟狼那邊的戰圈就有些慘不忍睹了,毛多弱火在這蠢狼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好生生的白狼此刻完全化作了火狼,麟狼皮毛完全被點燃,而在那其下幾個血肉淋漓的貫穿大洞也印在了它的軀乾之上。




麟狼,




完全不是佝偻老者的對手。




唯一讓許元略微慶幸的點便是佝偻老者好像把麟狼惹毛了。




麟狼身上傷痛刺激了它屬于狼的血性,一時半會不用擔心這蠢狼打假賽。




而以古獸的生命力,麟狼若是死戰不退的話應該還能拖上許久。




問題便出在天苑這位監天閣主身上,對方已然正式參戰,而迪迦牌天夜已經開始閃燈,現在他需要牧興義與莞夫人來平衡戰局。




“三。”




“二。”




随着報時吐出,看着許元的手掌不斷縮緊,莞夫人雙眸赤紅一片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想要不管不顧的沖殺上去,但一旁的牧興義卻是一把将她身形攔了下來,猙獰的口器之中嘶啞的聲音低沉傳出:




“許長天,方才吾應該已然對你提出了合作的請求,但你拒絕了。”




許元以聖人的速度傳音道,沒有任何客套:




“牧興義認清現實,現在我說的話是命令,而非合作,要麽你們現在立馬掉頭給我去沖殺了那老頭,要麽就看着牧糯死在我的手上。”




牧興義見狀同樣以聖人的速度開口:




“我們可以對秦珂出手,但你得先将牧糯還給吾,吾可以用性命起誓。”




許元手上的力道再度縮緊:




“人類時期的牧興義說這話,我倒是可以相信,但你還是算了吧,鬼知道将牧糯交還于你過後,會不會帶着它跑路。”




肉身的狀态會影響思維。




牧興義雖然保留着一部分人類的思維,但屬于蟲聖習性已經将他這一部分思維異化,把血脈傳承的重要刻在了骨子裏。




“許長天,我們如何相信你不會吞噬掉糯糯?!你得給我們一個互信的證明!”




莞夫人在這時忽然尖聲嘶吼道:“你若不把糯糯交出來,大不了我們一起死在這,我倒要看看你和你身邊的賤女人能不能同時抵抗七聖!”




許元沒有搭理這頭已然瘋癫的陰鬼,轉而對牧興義笑道:




“牧興義,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我能跟上你們說話的速度,那便代表着我現在也有了聖階的實力,即便打不過,跟在我娘舅和天夜後面逃走還是能夠做到的,所以你們威脅毫無意義。”




話落,許元便沒再說話。




牧興義和莞夫人雖然是一對不合格爹媽,連自己子嗣的特性都不知道,但二人對于牧糯那病态到癡狂的愛卻是無法作假。




所以許元并不擔心二人拒絕。




弱點,就這麽用的。




唯一的破綻大概便是天苑。




在莞夫人刺耳怒罵與牧興義的沉默中,許元将視線投向了這位閣主大人。




而随着他視線投落,天苑清冷的傳音也響起在了他的耳畔:




“二位,你們的子嗣是特殊的,它根本沒有死亡的概念,許長天現在殺不死它。”




這個吊毛閣主果然還是把偷聽來的情報告知給了牧興義與莞夫人。




不過好在大家都有衍天神魂,能互相偷聽,不然讓其單方面的傳音,興許真能把他的計劃給破壞了。




許元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在牧興義與莞夫人的疑惑中,含笑插入了三人的對話:




“牧糯确實是無法殺死的,但若是我能把他吃掉呢?”




說着,




許元的身形驟然消失原地,




再度出現之際,他已然拎着牧糯瞬移到了天苑的身後。




背着身,炁機缭繞掀動二人衣袍,他血色缭繞瞳孔側眸而視,盯着她側靥:




“要知道,我可是你欽定的天下大劫,牧糯這種沒有死亡的詭異存在,作為劫難成長的養分難道不正好合适麽?”




“.........”




天苑平視着前方,浩渺飄去随風飄蕩,沒有回頭:




“你好像以此為榮,許長天?”




“這可是閣主大人口谕定下調子,我當然得感到榮幸咯。”




說着,許元瞥向了下方的牧興義二人,咧嘴笑道:




“友情提示一下,時間快到了哦。”




“........”




牧興義最終還是拖着莞夫人離開了,朝着麟狼所在的戰圈疾馳而去。




同時,




佝偻老者的抱怨聲也響起在了擁有衍天神魂之人的耳畔:




“不是老夫多嘴,閣主大人你監天閣有謀劃老夫能夠理解,但鎮西府一行若是被破壞掉,此消彼長之下,興許真的能影響大局的。”




聽聞此言,許元面色不動,但心中卻是略微一沉。




這老者話語間的餘裕是因為那還未出手的溫姓儒生麽......




而天苑的回話依舊平靜:




“就目前而言,局勢都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随你吧,此事本就是溫小姐牽頭攢的局,老夫也不想拂了她的面子。”




佝偻老者略微不滿的回一句傳音後,再度開口之時已然沒再傳音,平淡抱怨的語氣消失,轉而帶着一股怒意低罵道:




“天苑,事到如今已經發生了太多的變故,老夫能看出那聖女的力量不能持久,也能看出那許長天是在虛張聲勢,這麟狼和牧興義二人老夫可以暫且接下,但你若再與聖女空耗時間,可就不要怪老夫毀約了!”




話音一出,許元立刻反應過來這話明顯是在故意表露二人間隙,以此來安撫白帝。




雖然三處戰圈都很激烈,佝偻老者接下來更是要獨自面臨三聖圍攻,但壓力最大的其實還是白帝。




雖然說現在鳳九軒的劍技看似對他沒什麽殺傷,但這是因為雙方都在試探,說不準下一瞬這劍聖就直接用殺招秒人。




那夜破天一劍的震撼,可都還歷歷在目。




正思忖着,天苑飄忽的聲音輕柔響起:




“許長天,方才秦珂的話你應該也聽見了,再不離開,就真的沒機會了。”




聽到這話,許元随手将牧糯投擲給了天夜,囑咐她看好這小鬼之後,有些古怪的回道:




“為什麽你總是以自己會贏為前提?”




天苑秀靥側移,淡金色瞳孔對上許元的目光,平靜的說道:




“這只是根據場上局勢做出理性判斷。”




許元垂下眼簾,微微一笑:




“你們還有那溫姓儒生沒出手,但你怎麽知道我這邊就沒有其他底牌了呢?”




“.........”




聽到這話,天苑看向了天夜,眼神帶着一絲質詢。




天夜拎着牧糯,直接把眼神別開了,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見狀,天苑被白衣包裹的胸脯略微起伏,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順其自然麽.....




“許長天,接下來我不會再有任何留手,希望你能活下來吧。”




許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聲道:




“雖然說來你可能不信,方才我已經将白帝的術法特殊盡數傳遞給我娘舅了,所以我覺得,我這邊應該能比白帝那邊撐得更久一些。”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望長天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