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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二章 麟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六百二十二章 麟狼




月光如瀑。




碎裂的方桌濺出木屑灑了一地,歪倒的油燈在木板地面上滑出一條火蛇。




西域少女的視線卻如冬日結冰的湖泊。




對視一瞬,




許元輕撫着李君武的裸足,盯着她那立體分明的秀美五官,緩緩的柔聲笑道:




“喂,你在這給我撒什麽野?”




“.......”




男子輕柔的話語所蘊不悅,明顯讓迦憶那冰冷的目光愣了一瞬,似乎未能想到對方居然惡人先告狀。




一旁的李君武倒是立刻反應過來,輕嘆了一聲,猛地收回了腳,輕聲說道:





“你也沒必要和她較真吧,這一路上迦憶她多少都幫過我。”




聽到這話,許元眼中的冷漠略微消散,沉默了少許,回眸笑道: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放過她吧。”




聞言,李君武微微一笑,道:




“多少年了,你這脾氣真是一點沒變啊。”




許元愣了一瞬,随即聳了聳肩: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李君武白了他一眼,對着一旁的迦憶輕聲道:




“把地上的木屑收拾一下,一會燒起來還得惹出亂子。”




聽着面前二人的一唱一和,迦憶那被繁蕪胸衣包裹柔軟略微起伏,反聲道:




“方才我應該沒有說錯....”




“.......”




聽到這話,李君武默默把視線別開,纖長的食指卷弄着長發。




找死。




從相識的那一刻起,眼前這位許大公子待人就一直喜怒無常,直到熟悉之後才慢慢摸清楚他的脾性規律。




別人客氣,他也客氣,但敢擺臉色,他就敢把你臉給剁了。




只是對待其自身在乎之人時,他的容忍程度會無限量的拔高。




不過很顯然,迦憶并不在許元在乎之人的行列裏。




畢竟,方才她已經告訴他,她所喜歡的人并不是這位大漠神女。




心中想着,迦憶依舊在長篇大論着:




“...如今局勢如此危機,你們還在這裏打情罵俏!”




“你說打情罵俏?”




話落的一瞬,許元便表情古怪的指了指李君武,又指了指自己,出聲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方才也是在做正事?”




“你這算什麽正事?”




“鎮西府的子嗣延續還不算麽?”




“......”迦憶拳頭攥緊。




“......”李君武逐漸消散的潮紅再度泛起。




許元盯着迦憶的面容,咧了咧嘴:




“過去喜歡君武的人多了去了,還從來沒人敢在我面前拍桌子。




“而且,我很好奇你是以什麽身份,什麽地位,在這裏與我們發脾氣?”




“........”




迦憶目光愠怒,但對方的這一番話卻讓她一時無言。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現在應該算是階下囚。




只是因為各種原因而獲取到了李君武的信任,然後變為了如今下位的合作者。




一時之間,客房之內只剩了那木屑燃燒的噼啪與三人呼吸聲。




并沒有繼續緊逼,許元在與對方那仿若能吃人的目光對視了數息之後,也便轉而說道:




“算了,大漠神女也算是一個不低的身份,我便就不與你計較。”




說着,




許元笑呵呵的沖着迦憶眨了眨眼:




“至于鎮西府子嗣的事情....我還是等到和君武兩人獨處的時候再與她去床上慢慢聊吧~




“這樣總行了吧,迦憶?”




好賤。




李君武不着痕跡的輕哼了一聲。




雖然知道這是他在刺激迦憶,但心間的悸動卻依舊不免絲絲縷縷的蔓延開來。




不過很快,她眼角餘光便捕捉了一道倩影“嗖”的一聲倒飛了出去。




迦憶沒忍住動手了。




然後瞬間被他反手制住,扔到了那張木床上。




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撣去衣袍上的木屑,許元沖着李君武無奈的聳了聳肩:




“你也看到了,是她先動的手。”




“.......”李君武。




...




地上的木屑與油燈的火蛇,最終還是許元來收拾的。




因為迦憶在被扔到木床上後便不動彈了。




和床底那只狗子一樣,挨了打,就把臉埋進枕頭,趴在床上一動不動開始裝死。




不過以許元在《滄源》中對迦憶的了解,這女人現在多多少少有演戲的成分在內。




作為一個從十歲開始便與鞑晁王族內鬥奪權的女人,迦憶心中的權力野心自然不言而喻。即便由于從小的經歷極度很缺愛,但她也不可能為了這個便放棄自己的初衷。




不過凡事也不絕對,畢竟現實世界的變數可比游戲裏大多了。




而且依照公式書的時間線來講,《滄源》裏玩家與迦憶相愛之時,她已經是二十餘歲,性格早已然定型。




但現在這丫頭也不過才十七八的樣子,被心上人聯合起來一頓收拾,心中肯定委屈挂不住。




收拾好房間,許元再度瞥了一眼木床,見這腰精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也便對着室內另一名女子問道:




“這女人不是想篡權麽,怎麽這麽容易就自閉?”




李君武翹着二郎腿,雙手環抱在腰間,身上披着薄紗随風輕晃,瞥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




許元撇了撇嘴,拖着椅子來到她身邊坐下,輕笑着說道:




“你是知道我的,我最讨厭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亂發脾氣。”




“行了,你就在別刺激她了。”




李君武細長英眸閃過一絲無奈,低聲道:“我還沒問你呢,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鎮西府這邊的?”




許元略微斟酌用詞,還是搖了搖頭:




“說起來太長了,但若是你們在鎮西府城的話,幾日後這鎮西府可能就得淪陷。”




“啊?”




李君武目光愕然。




趴在床上的迦憶也帶着一絲驚疑不定朝着這邊望來。




感受到視線,許元回眸瞥了一眼這西域少女,挑了挑眉。




見狀,迦憶輕哼一聲,立刻又把臉埋了回去。




許元笑了笑,低聲說道:




“看起來你們還不知道啊,現在大漠這邊已經彙聚了六七個聖人。”




李君武遲疑一瞬,問:




“你是說...聖人攻城?”




“嗯。”




“目的呢?”




“你和旁邊裝死的這大漠神女。”




“.......”李君武。




“.......”迦憶。




“不是,你這人腦子是不是病!”




大漠腰精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了身,目光兇惡的朝着許元瞪來:“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麽現在才說?!”




瞥了一眼少女那完美無瑕的腰臀曲線,許元輕笑着反問道:




“所以我耽擱了多久,有半個時辰麽?”




“半個時辰不是時間麽?如今這麽關鍵的時期,必然要争分奪秒。”




“争分奪秒?你争分奪秒能做什麽?”




“自..自然....”




迦憶碧綠的瞳眸閃爍不定,語氣有些吞吞吐吐,最終厲聲道:“自然是做準備了。”




“啊...那你說該準備什麽?”




“........”




迦憶胸腔起伏,咬着牙別開了臉。




“說不出來吧,還是由我來告訴你應該準備些什麽吧。”




許元眼神帶着戲谑盯着這位紙片人老婆,低聲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問你一個問題。”




“有就話說。”迦憶對這個男人沒有絲毫好臉色。




“......”




許元也不在意,取出一塊妖獸生肉,沖着床下招了招手。




“嗷嗚.....”




縮着裝死的狗子立刻連滾帶爬從床底上蹭了出來,跑到許元腳邊盯着他手中的生肉露着肚皮便是“哈哧哈哧”一陣打滾。




揉了揉狗子的肚皮,許元也便将肉扔在地上,輕聲問道:




“神女,麟狼本體和它一樣麽?”




迦憶那雙寶石碧瞳瞪着那有奶便是娘的臭狗,沒好氣的說道:




“麟狼怎麽可能和它一樣,化身會被受肉身體影響!”




“嗷嗚....”狗子停下撕咬生肉動作,委屈巴巴的叫喚一聲。




許元揉了揉狗子的腦袋,笑着說道:




“我是指體型,能變得和它一樣大麽?”




迦憶蹙了蹙眉,猶豫了片刻,還是回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這話什麽意思?”




“既然可以,明日一早,我便遣人出城把麟狼接到城裏來。”




“........”




安靜了片刻,迦憶秀美絕倫的面容無語,側着眼眸,撇了撇嘴,細聲呢喃:




“白癡一個,怎麽可能接得進來。”




比起迦憶的不信任,李君武卻是知道許元不會無的放矢,清聲問道:




“準備怎麽做?城防大陣可是能夠識別出妖氣的,我們将這頭化身帶入城中都費了很大的功夫。”




“........”




許元微微一笑,緩緩起身,在二女面前,開始寬衣解帶。




李君武眨巴眼睛盯着。




迦憶盯着看了一瞬,便別過臉,啐道:




“你..你這人到底想做什麽?!”




嘩啦——




話音未落,




許元已然解開褪下身上外衫,動作輕柔的披在了李君武那半裸的嬌軀之上。




李君武美眸微微睜大。




許元看着她,笑着問道:




“如何?”




近距離的目光與那衣衫上屬于他氣息鑽入鼻尖,李君武翹着的二郎腿略微夾緊,清聲回道:




“嗯...挺暖和的。”




“哈?我是在問你這衣服的材質啊大姐。”




“........”李君武。




伸出纖手蓋在許元湊近的臉頰之上,李君武用力把他推開,側臉用長發遮住神色,輕哼:




“你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你在問什麽?”




許元站直身子,看着她的異樣,古怪一閃而逝,嘆道:




“這件法衣能夠隔絕聖人探查,自然也能隔絕掉麟狼身上的氣息,我準備用它把麟狼偷偷的運進城裏來。”




說着,




他向着迦憶清聲問道:




“喂,神女大人,你那邊有什麽想說的嗎?”




“你想要麟狼的藏身地點?”




“還有你的信物,不然我派人過去,也多半得被麟狼一口吃掉。”




“哈,你想得倒很美啊。”




迦憶攥着薄毯,美目帶着審視:“但我憑什麽信你的一家之言呢?”




好胸弟調教得不太成功啊。




不過許元從一開始也不認為對方會直接配合他。




麟狼是迦憶的底牌,也是她這一路上與李君武讨價還價的底氣所在,自然不可能憑借他這三言兩語便把麟狼交出來。




心中想着,許元擡步緩緩朝着床榻走去。




迦憶見狀嬌軀一顫,很是警惕的向着後方縮了縮,咬着唇眸含屈辱。




要..要用暴力了麽?




但出乎預料的,這個可惡的男人只是扔給了她一張折疊起來的宣紙。




許元站在床邊,居高臨下:




“打開看看。”




“........”




迦憶眸含遲疑,伸手拿起那張宣紙攤開,随即瞳孔便是猛然一縮。




注意到對方神色變化,許元緩聲的說道:




“看起來,你似乎認得他。”




嘩嘩....




單薄的宣紙被攥緊輕響,迦憶咬了咬唇角,深吸一口氣,望着他,低聲問道:




“他..還沒死?”




“應該死了,畢竟他的心髒都被人掏出來了。”




許元語氣含笑,一屁股坐在床沿,側眸望着她動搖的神色:“而且迦憶,現在那顆心髒應該已經快被送到西漠這邊來了哦~”




...




...




...




“這便是納蘭庭的心髒?”




月光之下,穹頂之上,飓風呼嘯吹過,兩道身影虛空而立。




佝偻老者打量着對面女子手中那顆不斷跳動的心髒,啧啧稱奇:“居然把大漠聖血凝練得如此純粹。”




女子身材高挑,一身素白的繁蕪宮裙,戴着面紗看不清面容,但那雙金眸卻在月光下烨烨生輝,對于老者的感嘆,她冷淡的沉默着。




佝偻老者收回了視線,輕聲說道:




“納蘭庭這位鞑晁的王者,在他們那漫長歷史上也能算是頗為耀眼了,只是可惜太過短暫了。”




天苑聲線淡漠如雪:




“你對他這個失敗者的評價,很高。”




佝偻老者輕笑着搖了搖頭,低聲笑着反問:




“失敗者麽?納蘭庭每一次抉擇,每一次落子都是踩在成功的脈搏上,只是鞑晁人的勢力終究還是太弱了,即便每一步都走對,也扛不住天下大勢。”




說着,




佝偻老者略微一頓,盯着她手中的心髒,輕聲笑道:




“而且,納蘭庭有沒有失敗,尚且還沒有定論呢。”




對于這種說話,天苑不置可否,輕描淡寫的瞥了西漠的方向一眼:




“他的子嗣後代太過無能,即便在鞑晁之變中為自己族人汲取了足夠多的資本,但也終究變成了黃粱一夢。”




“.......”




聞言,佝偻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啞然的笑了:




“閣主大人你的思維太過冷血,也太過局限。




“納蘭庭的目的是讓鞑晁人進入中原,




“所以,不管是後人能打入關內,亦或者被我大炎吸納融合都是他所想看見的未來。




“不然,




“在鞑晁之變中,他也不會主動将這熔煉了神血的心髒信息托付于我這老頭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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