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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消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第 96 章 消息
秦肖志在見到張伊人的那一刻, 臉上竟然還保持着微笑。
他朝着對方點了點頭,而後笑吟吟招呼了句:“張伊人同學?好久不見。”
張伊人在聽到秦肖志的那一刻,趕忙收起嚣張的氣焰, 她撇過腦袋根本不敢直視秦肖志, 只低聲應了句:“老師好。”
不等秦肖志答話,她側着身子,以刁鑽的角度快速從秦肖志他們一行人身側劃過。
“她這是心虛了?”花小婉忍不住朝着秦肖志問道。
“心虛?也可能是依舊愛慕我, 不好意思呢?”秦肖志疑惑。
花小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生恨了,還有愛?我看她剛那反應,應該是怕再挨打。”
白無瑕湊近, 神秘道:“小道消息, 聽說那個張伊人離開商丘星後,因為上次同你的比試中生了心魔,修為遲遲無法突破, 已經被家族邊緣化了。如今看來, 這小道消息應該是真的。畢竟,來菏澤星談生意這樣的活兒一般都只安排給大家族的頂級打工人,根本不需要真千金和真少爺親自出馬。”
随即他又瞥了眼秦肖志, 語氣谄媚道:“當然, 我們秦少爺是有情有義,關懷學生的好老師,所以願意屈尊,親自跑一趟菏澤星。”
見秦肖志露出受用的表情,白無瑕小聲試探道:“秦老師,我們這什麽時候能見到燦燦呢?”
“你們給她電話了?發過信息了?”秦肖志反問。
“當然。”花小婉和白無瑕齊齊點頭。
秦肖志笑道:“那如果她想見我們,就會主動來找我們。在菏澤星,她來找我們可比我們找她容易得多。”
“也對。”花小婉順勢點頭。
可一旁的白無瑕卻眉頭緊皺, 一副擔憂的模樣。
花小婉随即問道:“既然我們只能在酒店這一帶活動,那不是會很無聊?”
“無聊?怎麽會,菏澤星給我們安排了很多活動,都是不得不去參加的應酬。”秦肖志無奈道。
“應酬?那我和白無瑕就不用去了吧?”花小婉試探道。
“那當然需要去,你們也都在名單上。”秦肖志笑道。
随即他朝着花小婉和秦肖志低聲道:“你們不是說想要體驗資本的生活嗎?現在就是好機會。”
見花小婉和白無瑕不為所動,秦肖志繼續道:“如果我是金燦燦,想要見你們,一定會選擇這種公開場合。”
“我們去,我們非常想要體驗資本的生活。”花小婉同白無瑕點頭笑道。
三人搭乘的專梯直接将人送至了最高層套房。再往上一層就是晚上舉辦宴會的開放大廳。
門一打開,花小婉忍不住東張西望:“這就是張伊人想住的高層套房?同底層有什麽不一樣?”
秦肖志遣退了送行的人員,而後關上了套房的大門。
三人的行李也已經被放置在過道一旁。
秦肖志将行李分發到兩人手中,而後道:“剛才前臺介紹說頂層是視野最佳,設施配套最佳,居住體驗最好的房型。”
花小婉一邊參觀,一邊感嘆:“這總共多少間房?我都數不過來。客廳也需要三個?這也太豪華了……”
“房間你們先選,放好行李,等會兒需要選購一些宴會用的衣物。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秦肖志囑咐道。
“衣服?我帶了啊。”花小婉不解。
白無瑕将花小婉往一旁視野最佳的卧室方向推:“就你那些運動服,練功服,日常家居服,怎麽能參加晚宴。得換禮服,還得化妝,還需要弄發型,你就別浪費時間了。”
“化妝師和造型師待會兒就會上門。”秦肖志拖着行李,順勢選了挨着花小婉的房間。
白無瑕一愣:“我從前都是去樓下商場選購衣物和做造型的,秦少爺竟然直接約□□。果真是大手筆啊。”
“秦少爺?既然這麽生分,那你的費用我可不包,你自己去一樓開放商場搞定。”秦肖志笑道。
“別啊,秦老師,對我最好的秦老師。”白無瑕順勢上前要拽秦肖志的胳膊,卻被他利落躲開。
“這次算了,錢都已經付了。”秦肖志笑道。
花小婉帶着對晚宴的憧憬,硬生生在化妝臺前坐了兩個多小時。
哪怕是修行人,她的脖子也已經酸痛不已 。
秦肖志和白無瑕在外面同造型師展開了激烈的讨論,最終還是秦肖志拍板,為她選了一條剪裁利落的白色緞面禮服。
花小婉把自己塞進禮服裏,而後看着鏡子中陌生的自己。
她頭發盤起,妝容素雅,禮服的剪裁恰巧可以襯出她修長的脖頸和利落的肩膀線條。
花小婉這才意識到,在商丘星這些日子,她被養得白皙了不少,也圓潤了一些。
鏡子裏這個看起來高雅的女人,讓她看着有些陌生。
“啊……”一旁進門的白無瑕跟着愣住。
随即張大的嘴裏吐出了由衷的贊美:“沒想到,小婉你還有這麽高雅的一面。”
秦肖志翻着白眼從一旁掠過,而後将手中那串沉甸甸的藍寶石項鏈戴在花小婉的脖子上。
花小婉對首飾打扮一竅不通,只是任由秦肖志發揮。
白無瑕眉頭一皺:“這項鏈太張揚了,反倒壓了那份高雅,不搭。還是那串低調一些的鑽石項鏈,更合适。”
“你懂什麽。就這最貴的珠寶,最搭小碗。”秦肖志笑道。
他望着那串一眼就看着昂貴的項鏈,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就是要讓花小婉戴着最貴的首飾,讓宴會上某些不開眼的男人,都不敢貿然靠近她。
白無瑕思索了片刻,随即指着秦肖志奸笑道:“高明,還是秦老師高明。”
“真的合适?”花小婉疑惑道。
“當然。”秦肖志笑着回應。
随即秦肖志又轉身,去外面選了一雙平底皮鞋,蹲下耐心給花小婉換上。
花小婉只顧着打量鏡子裏陌生的自己,腳下熟練地配合着秦肖志的換鞋動作。
“我怎麽覺着,秦老師你沒少伺候小婉,這麽熟練。”白無瑕打趣道。
“我樂意。”秦肖志頭也不回道。
“不過,怎麽不穿高跟鞋?一般不都那麽穿……”白無瑕疑惑道。
“小碗肯定不習慣,而且禮服那麽長,穿了什麽也無所謂。”秦肖志說罷順勢起身,站在花小婉的身側,而後低聲笑道:“怎麽樣,滿意嗎?”
“嗯,滿意,沒想到,我也能看起來這麽富貴。”花小婉目不轉睛盯着鏡子裏的自己。
秦肖志伸手,示意花小婉挽上:“喜歡看,可以晚上回來慢慢欣賞。現在,我們該出發了。”
花小婉這才注意到,秦肖志也已經收拾妥當。
一身貼身的黑色西服,就能襯出他肩寬腰窄的優越身材。
花小婉的目光,不着痕跡從秦肖志的身上劃過,可還是被他敏銳捕捉到:“如果覺得我也好看,回來也可以慢慢欣賞。”
不等花小婉回答,外頭的白無瑕已經開始做乾嘔狀:“你們就別在我面前撒狗糧了,我聽着惡心。”
“走。”秦肖志不理會白無瑕,而是朝着一旁的花小婉溫柔道。
“嗯。”花小婉順勢挽上了他有力的臂膀。
原本花小婉有些忐忑,可挽上秦肖志的胳膊,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的那一絲忐忑很快消散。
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起,花小婉就按照秦肖志提前給到的指示,一路跟着假笑,假迎合,假喝酒。
一圈應酬下來,杯中的酒還是滿的。
秦肖志似是習慣了這樣的場景,一路演技浮誇,張力滿滿。
可花小婉漸漸有些耐不住性子,低聲在秦肖志耳邊道了句:“我有點想出去透透氣。”
“好。”秦肖志點頭回應。
花小婉順勢松開秦肖志的手,而後從一旁的側門出去。
出了宴會廳,是菏澤星璀璨的星空。
晚風涼爽,恰巧可以除去花小婉的那些倦意。她活動着肩頸,順着過道一路往前走。
雖然是頂樓平臺,酒店開始做足了綠化設施,這一路,宛若漫步在花園中。
花小婉端着酒杯,一路順着花道往前,直到,聽到一聲熟悉的抱怨聲。
“疼死我了……就不應該穿高跟鞋……”
花小婉側身往前望去,見一旁的木椅上坐着張伊人。
她今日穿着一身淺藍色抹胸禮服,金色頭發披散下來,比在學校中看着更明豔。
張伊人這一頭金發很紮眼,可花小婉今天卻在宴會中沒有見過她。
也不知是恰巧時間相錯,還是她故意躲開秦肖志。
感覺到有人靠近,張伊人警惕道:“誰?”
“我,花小婉。”花小婉走近道。
張伊人更警惕起來:“你不在秦肖志身邊,來這裏,做什麽?!”
花小婉笑着指了指裏面:“太無聊了,我也不習慣那樣的場合,我就出來透透氣。你,也不習慣?”
張伊人聽到這話,神色黯然:“從前是習慣,現在,我也不習慣。”
花小婉環視一圈,周圍也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除了那木椅,她試探性問道:“我可以坐你邊上嗎?”
張伊人一愣,扭過頭去,将磨破了皮的腳再次塞回高跟鞋裏:“你愛坐哪坐哪。”
可她說話間,卻往一旁挪了挪,給花小婉預留出更多的位置。
見花小婉順勢坐下,張伊人驚訝道:“你,不讨厭我?”
“讨厭?為什麽要讨厭?”花小婉不解道。
“我之前比試的時候算計過你,你忘了?我差點害死了你,你不應該恨我嗎?”張伊人低聲道。
“沒忘,你想贏怕丢人,所以給我注射了麻醉劑。雖然下作,但也沒想過取我性命。那個水鬼的出現,是意外。而且,你也已經受到了處罰,我認可學校的處理方式,所以現在對你沒有什麽恨。”花小婉分析道。
“我确實是自作自受了,自那場比試之後,我就廢了。我哥說得對,我就不應該去喜歡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更不應該自作多情。但是,我還是怨恨你和秦肖志。憑什麽,你們還可以繼續那麽和和美美下去?那我算什麽?”張伊人不甘心道。
“算小醜。”花小婉平靜道。
“你!——”張伊人攥緊了拳頭。
花小婉眺望着遠方城市的夜間,低聲道:“所以,如果你不想當小醜,就把之前那些都忘了,我和秦肖志,都不算什麽。你大可把我們當個屁放了,你應該繼續你美好的生活。應該像之前那樣,繼續高高在上,繼續優越地生活下去。”
“你,這是在安慰我?”張伊人驚訝道。
花小婉望着張伊人,認真道:“算是吧,聽說你不能修行了,這樣的打擊放誰身上都很難承受吧。整件事雖然不是我挑起,可也同我脫不開乾系,所以,如果能拉你一把,我願意試試。”
張伊人眼底的驚訝散去,目光變得柔和起來,而後低聲道:“花小婉,所以一開始我就看你不順眼。你就是和我們很不一樣。你眼裏總是乾乾淨淨的,一副從來沒被欺負過的樣子,還每天樂呵呵的。憑什麽,你分明看起來這麽窮。”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之前更窮。可是,之前更開心一些。所以,我覺得你們有時候挺可憐的。就好比宴會廳裏那些假笑應酬,哪有現在在外面看看星空來的自在。”
“其實我看到你的時候,總會想起一只小貓。”花小婉笑道。
張伊人眉頭一皺:“你罵我呢!”
“不是,你聽我說完,我很認真的。”花小婉拍了拍張伊人的胳膊安撫道。
張伊人的眼神重新變得柔和起來。
“我之前收養過一只小貓,他總是張牙舞爪的,每天躲在沙發底下,不敢出來,我趴下去看他,他就朝我哈氣兇我,看起來總是很兇。後來跟他熟悉了,我才知道,小貓張牙舞爪是因為害怕。兇一些,才會讓他看起來沒有那麽好欺負。”
張伊人眼眶紅了一些,今天她剛在酒店鬧了一場。
她覺着,家裏人不拿現在的她當一回事,這酒店也在刁難她,為什麽偏偏給她分配一個低樓層的?分明是看不起她。
偏偏那樣的窘境,讓花小婉他們看到了。
她原本想着,憋屈一下,早點忙完家裏交代的生意,避開他們早早回去。可在這該死的晚宴上還要遇上他們。
臨時選的鞋子也不合腳,磨了一晚上。今天什麽事都不順,還在天臺遇到了該死的花小婉。
張伊人剛還想着隐瞞那件事,算是報複一下花小婉,沒想到竟然聽到了一番安慰的話。
可她嘴上依舊強硬:“我聽出來了,你在安慰我。但是,我不會感謝你的。”
花小婉擺了擺手:“我就沒想過要你的感謝。”
“不過,我以後也不會再記恨你,所以我們兩清了。”張伊人朝着花小婉倔強道。
花小婉笑着點了點頭:“好。”
“既然兩清了,那有個人交代的事,我得告訴你。”張伊人望着花小婉,認真道。
“什麽事?”花小婉疑惑。
張伊人:“金燦燦約你們明晚六點,萬松路上的伏虎咖啡館見。不見不散。”
花小婉一愣:“你見過燦燦了?什麽時候?”
張伊人卻拽着花小婉的胳膊嚴肅道:“記清楚了沒?”
“明晚六點,萬松路伏虎咖啡館。”花小婉敘述了一遍。
張伊人這才松了口氣:“好,記住就好。”
“這究竟怎麽一回事?”花小婉不解。
張伊人疑惑道:“我也不知道。金燦燦只說,菏澤星上的人她都信不過,她媽媽似乎嚴格限制她同外界的人接觸。應該是我之前跟她關系就不好,她媽媽沒有設防,所以昨天的商會上我見到她了。她只給我了留了這麽一條信息。”
“太好了,我們來這裏就是為了找燦燦的!謝謝你,伊人。”花小婉握着張伊人的手,驚喜道。
張伊人似乎不習慣別人這麽頻繁的肢體接觸,她掙脫了花小婉的手,而後小聲嘀咕道:“沒什麽好感謝的,我本來沒打算告訴你。”
“謝謝,真的太謝謝了……”花小婉卻依舊一遍遍感謝。
張伊人疑惑地望着眼睛亮閃閃的花小婉,似乎光是提起“金燦燦”三個字的時候,她的眼底就有了光。
她忽然意識到,金燦燦真的有了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同金燦燦高中就相識了,雖然金燦燦成績一直比她好,可她也從沒有真的羨慕過,畢竟在她眼裏金燦燦只是個死讀書的書呆子。
可是,她今天頭一回開始羨慕金燦燦。像他們這樣的人,其實很難交到真心的朋友。
金燦燦的媽媽分明切斷了她同外界的聯系,可她依舊篤定,花小婉他們能來找她。
也許,像她張伊人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朋友吧?
張伊人望着花小婉真摯的笑容,忽然很後悔。也許,當初只要稍稍對花小婉友善一些,她們也能是朋友呢?
只可惜,錯了就是錯了,她應該一輩子都無法同花小婉成不了朋友了。只要不相互怨恨,已經算是最好的關系了。
“小碗?你在前面嗎?”後方忽然傳來秦肖志的聲音,打斷了張伊人的沉思。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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