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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很久也或許才幾秒。




薛深只覺得身上除了疼便是疼,他的身體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痛過了。




身上的修為随着她的那一擊逐漸消逝,意識逐漸模糊,疼痛好像也在遠離。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那靈動的人兒。




她身披一襲素白紗裙,發間簪滿他這些年親手打造的釵環,步搖微晃,映着細碎的光。




她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地俯下身來,聲音清脆如鈴:“阿深怎麽躺在地上呀?地上涼,快起來。”




說着,她便伸手來扶他。




薛深一動不動地望着她,連眨眼都舍不得。





他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想問她怎麽站起來了,想問她身子可大好了,想問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可那些話在唇邊滾了又滾,最終只凝成一聲顫顫的低喚:“荷……兒。”




看着雙眸已經開始渙散,意識不清不停喊着段荷名字的薛深,時辰溪抿了抿唇。




淡漠的眼神從始至終沒有變化過。




她看着地上那個快要死去的男人,內心卻絲毫感受不到報仇的快感。




世事無常




他/她們……不過都是被那看不見虛無缥缈的命運牽着鼻子走的傀儡罷了。




池倦秋瞧着那被腰斬的男人,漆黑的眸子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在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一次死亡。




看着薛深瞳孔擴大,時辰溪眼也不眨的擡手就抽出了他體內的靈根。




水靈靈,明晃晃的冰晶模樣的靈根就那麽輕飄飄的懸在男人的屍體上方。




與此同時




某閣




被無數命牌包圍的一個外形奇特的命牌驟然熄滅,最後碎成無數塊,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這聲音,也驚動了門外打瞌睡的弟子。




那弟子聽見聲音,猛得從地上站了起來,反手推開那扇緊閉的大門。




入目的便是那與衆不同的顏色,碎裂成無數塊的命牌。




“宗,宗主的命牌?”




看清那獨一無二的命牌,那弟子驟然腿軟,渾身寒毛卓豎,驚恐萬分的後退了一步。




而這一退,恰好退在了門檻上,一時不察的弟子直接栽了個大跟頭。




他急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碎裂的命牌,轉身就朝外面跑去,一邊跑一邊喊,“宗主命牌碎了!”




那急切恐懼的模樣,仿佛後面是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後面追着。




宗門都是修仙子弟,這位弟子的通報又含雜着修為,一時間原本寂靜的宗門都沸騰了。




彼時




宗內後山最深處的一處洞府。




岩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兩側的小水溝裏,石鐘乳在寬大的洞內已經形成了一副奇異景色。




而洞內深處卻是呈現着另一番景象,沒有洞口那般濕噠噠的反而乾燥異常仿佛被人特意處理過一般。




桌椅,坐墊皆有。




而最靠近裏端的牆下,一容貌清秀的女子正閉眼打坐修煉着。




她的身側放着兩柄短刃,想來是她的武器了。




“老祖!宗主去了!”




恰在這時,門外忽的響起悲慘的驚呼。




聽見那話,那原本打坐的女子瞬間睜開了眼眸,那是怎樣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淬着冰碴子的眼睛,瞳仁極黑,眼白卻乾淨得像初雪。




睜開的瞬間,整個山洞的氣溫都低了三分——不是殺氣,是某種更沉的東西,像山澗深潭,表面平靜,底下藏着能絞斷人骨頭的暗流。




可若細看,會發現那暗流的漩渦中心,分明映着一點亮光。




下一瞬,那坐着的人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人已經到了那位在外呼喊的長老面前。




見人出來,尉遲苓也顧不得什麽禮節了,急忙上前一步,“老祖,宗主的命牌剛剛熄滅碎裂了!”




被稱為老祖的女子睨着她,語氣幽幽,“人呢?”




“在主峰,親傳弟子小院。”她答。




那賊子根本沒想過要掩藏行蹤和宗主的痕跡氣息,所以他們早在出事沒多久便找到了薛深出事地。




就在他的親傳弟子小院裏,就是不知那裏藏着的人是誰了。




薛深一共不過三個弟子




大弟子段荷生死不明的躺在主殿,她今天還去看過。




二弟子現在還在外面游歷。




三弟子也是在外面修煉,從入宗開始便常年不回宗。




由于猜不出闖入者是誰,守宗大門也沒有被觸發,宗主的死也悄無聲息。




來人必定修為在煉虛之上,那等實力他們這些要麽煉虛要麽化神的長老去了也是送死。




唯有宗門的老祖或可能将那賊子壓制。




原本,老祖在閉關,他們不應該打擾,可這事事關重大,說不定一不小心被人滅宗都是有可能的。




老祖挑眉,眼底殺氣肆虐,“哦?”




如此膽大妄為,殺了人還不離開的她活了那久到還是第一次見。




得到準确位置。




老祖也沒有遲疑,瞬間就化作一抹星線消失不見在暗色的夜空裏尤為顯眼,她也沒想着遮掩行蹤,她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訴那個賊子!




看着人走了,尉遲苓沒有遲疑也跟了上去。




不過片刻




池倦秋的小院裏便到了幾位不速之客。




房間裏




時辰溪在池倦秋的攙扶下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看着院上懸空的五人,時辰溪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将那些人一一掃視。




這一夜,倒是熱鬧。




然而,她在打量他們的同時,其他人也在打量着她以及慢她三兩步的池倦秋。




幾位長老在看見那隐約熟悉的臉龐時,眼中盛滿震驚。




“池倦秋!”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當初




池倦秋被收為徒弟他們是見過一次的。




當時,他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郎,面容稚嫩與現在相比容貌變化不大,只是五官更立體深邃讓人猜不透也看不透。




“她是誰?!”




眼前的女子擁有一雙冰藍眼眸,面孔漂亮得不似人間該有的樣貌,這樣貌美的人他們居然從未聽說過。




不對!




據說很多年前越國國師美得天神下凡,還是一只妖。




池倦秋的姐姐便是越國國師。




想到什麽的衆人,眼中滿是驚駭不解。




“你,你是越國國師!”




其中一位長老不可置信的開口。




當初,幫他們宗主絞殺獸潮的國師居然會殺害宗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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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兒總想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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