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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次日




外面的大雪停了,竟然還破天荒的出了一次晨陽。




陽光穿過透明的窗戶撒入散發着寒氣的屋內。




寒玉床上,池倦秋安詳的躺在上面,一頭白發與她一頭銀發交纏分不清到底是誰的發絲。




時辰溪身着一身黑色廣袖露肩裙,正坐在床上打坐修煉,寒氣微微拂過她的臉龐,那雙閉着的眸子終于睜開。




而她的身後躺着一身月白袍的池倦秋,時辰溪側頭看向還在熟睡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袍,安靜的躺在寒氣肆虐的床上,及踝長發鋪滿大半張床,與昨夜的寒氣森森陰郁的模樣完全不同,此刻躺着的他看起來不過就是個翩翩俏郎君。




昨晚,池倦秋在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時,便賴在房裏不走了。




時辰溪也沒拒絕,反正小秋秋在她房間裏睡了不是一兩次了。





不過,與她猜想出入的是,小秋秋居然是靈魂和記憶被一起封印了。




那要這樣說的話,小秋秋現在可不就是上輩子那位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小秋秋如今的修為怕是與她不相上下。




如此,倒也不是什麽壞事了,至少他現在不會被薛深抓去搞小動作。




不過,現在小秋秋已經是二十歲了,也不知薛深挖他靈根與修為那天是哪天。




她好去親自處理了他才是。




她又不想問小秋秋,怕惹起他舊事,畢竟不是什麽好事。




而此刻,被時辰溪惦記的人正在某一處小鎮小院內。




“阿深,咳咳你去哪兒了?我剛剛起床都沒看見你,咳咳。”




溫馨小院裏,靠近卧房門口處有一棵大桉樹。




一身橙色衣裙的段荷,靠在大樹下,擡眸看向走進小院門的男人。




男人風采依舊,氣質卓絕,眉眼溫潤。




而她自一年前便開始時不時的咳嗽,到如今咳嗽已是家常便飯。




“荷兒,你怎的出來了?你現在受不得風。”




大桉樹下,女人一臉蒼白病容,不過短短幾年,從當初窈窕身姿變成如今的骨瘦淋漓,原本合身的衣衫如今都有些大了,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漂亮的臉蛋也因為病情看起來很是憔悴,沒了往日的鮮活。




他脫下身上的外衫罩在消瘦的女人身上,雙手扶着人朝屋內走去。




“先進去說吧,晨起的風還是有些涼。”




段荷被薛深扶着坐在靠窗的軟榻上,荷兒向往自由,如今病體禁锢,只能倚窗解饞。




将人扶着做好,他也跟着坐了下來,将人摟在懷裏。




一手過去,她消瘦的身子有些硌手,他眼眸閃了閃,沒有一絲停頓的将人圈住。




“見你還在睡,所以沒叫醒你。”




男人說着,像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個圓圓的油紙包,獻花似的遞到她面前,“看,是你最愛吃的桂花餅。”




隔着油紙,那層濃郁的桂花帶着水果的香味只撲入鼻腔。




“哇!好香啊。”




段荷臉上揚起笑,雙眸直勾勾的看向桌上的桂花餅。




見人歡喜,薛深直接打開了紙包,拿出一小塊,遞到她嘴邊。




“來,嘗嘗。”




就着他的手,段荷一口将那餅含在了嘴裏,“嗯,好吃!”




吃到了喜歡的餅子,她身上的那份靈動似乎都回來了,薛深看得一時愣了神。




他的荷兒即使生病了也依舊那麽吸引人。




要是,荷兒能一直這麽開心的笑就好了。




一大塊桂花餅,段荷卻只吃了幾小塊便吃不下了。




剩下的則被她親手喂給了薛深。




看着吃得滿足的薛深,段荷忍不住輕笑,“這麽點桂花餅就滿足了?”




男人毫不猶豫點頭,“只要是荷兒喂的,我都滿足。”




聞言,她臉上的笑似是閃過一絲松懈,将最後一塊餅子喂給他,半響才問,“那,我的話阿深也會聽嗎?”




他沒有回答,而是咽下嘴裏的最後一口桂花餅,柔聲細語,“荷兒想說什麽?”




她眨了眨眼,目光不變,“阿深與我在一起可有悔?”




他擡手将她輕輕一攬,整個人便柔柔地跨坐在他身前,面朝着他,四目相對的瞬間,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緊,卻又生怕弄疼了她,指尖在克制中微微發顫,那份小心翼翼裏藏着數不盡的心疼與珍重。




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的眼睛,像是要把這輩子的鄭重都揉進這一眼裏,喉結輕滾,嗓音低沉而溫柔,帶着塵埃落定般的篤定——“不悔。”




“你是我這輩子做的最不悔的一個決定,收你為徒,做你的男人,皆不悔!”




段荷睫毛微顫,都在一起那麽多年了,但對面着他的認真,她還是有些羞怯,抓住他手臂的手緊了緊,擡眸揚起笑,“我也是。”




晨光下,二人相擁而坐,陽光撒在桌子上,投射出的光将二人的身影照亮。




抱着懷中的人,薛深低下頭,目光貪婪的落在那雙泛着微白的唇上,低頭輕啄了一口。




“等我一下。”他起身,将人放在軟榻上等她坐好,這才轉身向另一側屋內而去,




沒過一會兒便回來了,只不過手中多了個藥碗,“來,先把今天的藥喝了。”




清苦的藥味随着微風飄入房內,軟榻上的人在聞見的第一時間便皺了皺眉




連擺雙手,“咦,不要,好苦”




薛深端着藥丸湊近,“乖,喝了才會好。”




另一只手端着一碟蜜餞,“喝了吃個蜜餞就不苦了。”




“嗯~不要。”




段荷強烈拒絕,她的身體她知道,如今的她身子不過已是強弩之末,這些藥物對她的身體已經不起什麽作用了。




從受傷以來,她還活了那麽久便已是知足,唯一放不下的唯有眼前之人。




她看向眼前放下藥碗,拿起蜜餞準備喂給她的男人。




忽然感覺喉嚨異常的刺癢,她不受控制的猛咳一聲。




“咳咳!嘔!”




一口鮮血猛地嗆出,細碎的血珠噴濺在對面那男人手中的蜜餞上,幾滴殷紅恰恰落在亮盈盈的果脯表面。




陽光斜斜灑落,為那沾染了血色的蜜餞鍍上一層詭異而豔烈的光澤。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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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兒總想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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