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嗬…?”
一出口,段荷便懵了,她怎麽說不出話了?
看着女子茫然無措的樣子,尉遲苓這才想起她剛剛脖子也受傷了來着,于是趕緊安撫眼前之人,“你別說話了,你的脖子也受到了傷害,暫時說不出了。”
頓了頓又道,“你師父在外面,我去叫他。”
沒辦法說話,段荷只能點頭。
見人朝外面走去,她緩緩撐着身子,想要坐起來,可下一秒背脊和腹部瞬間傳來尖銳的刺痛!
她疼得倒吸氣,一時間只能保持着原樣不敢再有動靜。
好疼!
丹田處怎麽會那麽疼?
腦子裏都是自己被金雕一口含了半個身子的畫面,利齒嵌入血肉的畫面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全身發顫。
“荷兒!”
大門被打開,薛深看着坐在主位上,面色慘白試圖坐起來的女子,內心猛得一顫,下一瞬他便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人扶着。
看着忽然出現在段荷身側的男人,尉遲苓面色一驚,她何時見過宗主如此失态的模樣,随即又想到段荷的傷勢,身為師尊着急查看是應該的。
于是緩步走了進去。
微懸起的身子得到了支撐,段荷輕輕松了一口氣,她緩緩轉頭看向門口的尉遲峰主,又看向攬着自己讓自己當靠背的人。
她眨了眨眼,慘白的唇張了張卻吐不出一個字。
“乖,別說話,師尊都知道。”
他安慰着她,聲音輕柔得不像話。
段荷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薛深看向走過來的尉遲苓,“尉遲峰主,荷兒可以回去修養了嗎?”
看着兩人親密無間的動作,尉遲苓眉頭微皺,但還是點頭說,“不可以,荷兒現在的傷勢還需幾味藥,我得去找找看,等丹藥練出來了給荷兒吃了再說”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薛深,“把荷兒抱我偏房去。”
薛深點頭,帶着段荷就消失在座椅上。
尉遲苓看着空空如也的座椅,腦子裏都是剛剛二人的姿勢,看起來挺正常的但是她總感覺怪怪的。
想不明白乾脆不想,尉遲苓直接去了藥房,段荷的情況太嚴重了,靈根已毀,根基也受了傷。
不過這些都是之後才考慮的,現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她的命!
別看她現在是醒了,但身體狀态極差,稍不注意就要再次陷入昏迷,到那時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藥房
尉遲苓才剛找到一味藥就感應到自己身後來了一人,她以為是來找藥的弟子,下意識道:“幫為師找找烏血藤根,我明明記得放在這裏的怎麽找不到了。”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很小聲,似是低聲呢喃。
等了一會兒見身後之人沒有動靜,她疑惑轉身,居然是薛深!
“宗主你乾嘛?”尉遲苓覺得他又點吓人了,沉着一雙漆黑的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
不去守着他的徒弟,來我藥房作甚?
就在她想了又想之時,對面的人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思索了好久一般才開口,“荷兒的情況如何了?”
尉遲苓放下手裏找到的一味藥材,語氣認真,“非常不好。”
她看向他,“你們到底乾什麽去了?我就閉關了那麽一個月的時間怎麽會弄得那麽狼狽?”
“她那傷看着就不是與人沖突之後才會有的,你帶着人家去斬魔獸遇到獸潮還硬剛了?帶着去硬剛也就算了還保護不好,宗主你未免太過嚴厲了些。”
說到最後,尉遲苓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修仙一途已經算是徹底毀了?”
“仙途…毀了?”
薛深滿眼的不可置信,高大的身子晃了晃險些沒站住腳。
尉遲苓看着差點就伸手去扶了,最後見人站穩,她撇了撇嘴,又加了一把火,“她現在雖然醒了但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随時可能沉睡不醒。”
“沉睡?不醒?”那不就和死了沒什麽區別嗎…
他愣愣的看着光滑的玉石地板,一道接一道的噩耗仿若天譴一般砸得他透不出一絲氣。
“話說你們乾嘛那麽執着于獸潮?是有什麽東西在獸潮的必經之路上嗎?”
她能想到的可能也就這樣了,不然她真的想不出有什麽值得犧牲一個弟子的仙途來阻攔的。
薛深沒有回答尉遲苓的話,他現在腦子裏都是段荷的各種噩耗。
身子踉跄的走出藥房,等在擡頭他已經走到了段荷暫住的房間門前,想到尉遲苓的話,他頓時洩氣般跌坐房前的臺階上。
往日沉靜冷冽的眸子此刻盛滿悔意與崩潰。
他簡直不敢想象,要是荷兒知道了這些又該如何。
門內,段荷躺在床上看着帳頂,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拂過微微刺痛的腹部那裏是丹田的位置,在這一刻,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再說另一邊
時辰溪坐在凳上看着新買的書籍,對面的少年安靜吃着飯菜,看起來很是祥和安穩。
一時間,房內只有咀嚼飯菜和書籍翻頁的聲音。
沒過多久,少年擺放碗筷的聲音傳來,時辰溪沒動依舊安靜看着書。
對面的池倦秋用帕巾擦了擦嘴,擡眸看向對面的少女,目光在她那臉上掃過,視線最後在那白皙如雪的脖頸停留片刻,他眨了眨眼,擡眸看向那被書籍吸引視線之人,“師父,徒兒想同您說件事。”
“嗯?”
時辰溪翻着書籍,目光依舊被吸引。
“師父,徒兒感覺修為瓶頸隐隐有松動的跡象,所以這幾日可能閉關突破。”
一旁候着的烏鸾聽聞此言,只覺得天道不公,這世間多她一個天才要暴炸是吧!
“好。”時辰溪點頭,目光不移。
池倦秋看着認真讀書的人,目光恨恨的盯着那本書,似要将那書籍盯出個洞來。
他起身,走到少女身側,看了一眼書籍的內容,是人族歷朝歷代的史書合集。
他伸手擋在書籍前,待少女目光轉向他時,滿臉委屈的瞧着她,“師父,您都不關心徒兒。”
“啊?”
腦子裏全是剛剛看見的知識,時辰溪完全沒反應過來對方這又是怎麽了。
他剛剛不是在吃飯嗎?怎麽跑自己這裏來了?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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