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9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9章
感覺到陌生的觸感,江景致猛地睜開眼。
黑漆漆的瞳孔,深邃得像一個被遺忘的深潭。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有暗流在緩慢地、沉默地湧動着。
江予枝被他的眼神燙到,吓得手一抖。
江景致眉頭狠狠一皺。
即便神志不清,他還是認出了身前的人影。
“小枝……”
江予枝下意識應了聲,下一秒,男人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語氣隐忍克制,“你在乾什麽?”
男人聲音喑啞,每個字都像是從沙礫堆裏翻出來的,斷斷續續的,沒什麽力氣。
“出去。”
聽慣了他溫和的語氣,這會兒這般嘶啞的聲線,有些陌生同時還有些性感。
“可是你……”
“你先出去。”
男人胸膛劇烈起伏,他喉結用力滾動,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柔和一些,以免吓到她。
“小枝聽話,你先出去,我沒事。”
乍一聽,他聲音冷靜,好似真的沒什麽異常。
可江予枝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身體……
果然還是身體更誠實一些。
她就這樣直白的望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乾淨澄澈,嘴上卻說着:“我可以幫你。”
“……”江景致額角突突直跳,他用力喘了口氣,像是氣急了又像是無可奈何,“你就不能聽xx一次話?”
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來的稍稍晚了些,最近的江予枝在他看來,确實有些叛逆。
明明之前那麽乖,現在總是習慣性的和他唱反調。
他還偏偏拿她沒辦法。
——
明明已經堅持不住了,卻一味地拒絕她……
江予枝呼吸一重,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隔開他的手,固執地貼上去。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江景致,現在是你要聽我的!”
江景致眼尾一片緋紅,像是被刺激狠了,胸膛劇烈起伏,像是深夜翻湧的海浪。
“小枝……”
他喚她,不知道是出于什麽樣的目的。
但在江予枝聽來,都像是阻止。
她突然叛逆起來,“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聽你講話。”
環顧四周,她把自己裙子上的腰帶抽出來。
今晚的港城天氣一般,一直沒見到月亮。
樓下隐約傳來躁動的鼓點,派對還沒有結束,很是熱鬧。
江予枝坐在床邊,緩緩吐出一口氣。
平複了一下情緒,她回頭,“你……”
話還沒說完,猝不及防的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睛。
“……”
江予枝一怔,下意識站起身。
躲閃的動作似乎激怒了這頭正在歇息的雄獅,等江予枝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扯回了床上。
她看到他手上的腰帶,不禁一愣。
“你什麽時候解開的?”
兩人的角度調轉,江予枝被迫擡眸看向他。
男人單手鉗住她的雙手按在枕上,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抽出堵在嘴裏的領帶。
他呼吸比剛才急,一開口,滾燙的氣息混雜着一絲醇香的酒氣撲在她的臉頰上。
“欺負完xx……就要走嗎?”
江予枝沒這麽直白的看過他眼底翻湧的異色,眼神一時間有些呆愣。
江景致沒忍住,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個親吻,就讓男人開始躁動。
他有些狼狽的低下頭,埋在她頸窩喘氣,“小枝,我真的很難受,不想的話……就出去吧好嗎?”
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
但想起她剛剛的閃躲,還是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
“等明天早上,我再去找……”
不等他說完,他擡起的頭忽然被按住。
江予枝微微仰起頭,學着他剛才的動作,吻上他的唇。
男人身子一僵。
不同于他點到為止克制的親吻,江予枝笨拙的在他唇上啄吻。
江景致愣在原地,被藥效催促着下意識開始回應。
分開時,兩人都氣喘籲籲。
江予枝眼神迷離,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小聲道:“沒有不想。”
這個距離下,她能清晰看到他因為激動從而顫抖的睫毛。
“我只是想去抽屜裏拿東西。”
江予枝說完,實在接受不了他的眼神,悄悄偏過頭去,拒絕和他對視。
她眼睫也在抖,不過是因為不安和羞澀。
她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說出這樣的話。
過了幾秒,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我只是怕你後悔。”
“不……”她轉過頭,江景致突然又吻了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餘光掃過去,她看到男人親吻着她,一手撫摸着她的臉頰,一手在抽屜裏焦急地摸索。
他看都沒看,從裏面随便拿了一盒。
然後急切地拆開,唇短暫分開,他低頭咬開包裝。
江予枝感覺自己像是煮熟的蝦子,四肢百骸都在發燙。
那條從血管裏延伸出的紅線,前段時間因為繃得太緊,變得脆弱不堪。就像是迎風放飛的風筝,快要被割斷。
又像是一道清晰的界線,将兩人隔在兩端。
江予枝一度以為,背道而馳,似乎就是他們的命運。
兩個之前除了彼此一無所有的人,好似找到了新的寄托。
可低頭才發現,紅線的一端自始至終都被她牢牢攥在手裏。
鋒利的線割開掌紋,深深的陷進骨肉,就像是他們本就應該糾纏到死的命運。
她看着自己早已血肉模糊的掌心,恍惚間發現,一直舍不得放手的人好像……是她。
——
衣服撕裂,散落一地。
那件黑色小禮服的腰帶垂在床邊,随着起伏不斷下墜。
七月份的港城受熱帶氣旋影響,炎熱又潮濕,夜間總是伴随着驟雨和雷暴。
悶雷炸響,江予枝身子瑟縮了一下,不小心在男人身上留下一道刺眼的抓痕。
江景致沒停。
但一只手還是下意識地扶在了她的後頸,輕輕地揉着,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鳥。
“小枝不怕,xx在。”
雷聲過去沒多久,窗外飄下了雨滴。
雨勢漸漸大了起來。
酒店庭院裏的老榕樹正在接受風雨的洗禮,雨點密集地拍打樹梢,枝葉搖搖晃晃,但深埋的根系依舊牢牢釘在泥濘的土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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