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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被監視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0章 被監視了
江予枝捧着手機昏昏欲睡之際,鈴聲突然響了。
她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她看了眼號碼,一邊按下接通,一邊下床關窗。
接通的一瞬間她沒有急着開口。
保險起見,蘇菱特地換了個新號碼打給她。
“我是蘇菱,是……小枝嗎?”
聽到她的聲音,江予枝連忙開口:“是我是我!”
蘇菱看了一眼同樣旁邊同樣松了一口氣的程頌,迫不及待地問:“怎麽現在才來電話?你去哪裏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江予枝大概會在逃跑一個月之後聯系她。
而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
真的很難不擔心她。
即便他們已經猜到她很有可能和周嘉禮在一起,但沒有見到她安好的照片或是沒有親耳聽到她的聲音,蘇菱還是沒辦法放下心來。
許久沒有和朋友聯系,江予枝直接打開了話匣子,關于這三個月的生活,她有一肚子話要和蘇菱說。
“舊金山?”
聽到這個地址,蘇菱和程頌對視一眼,兩人心下了然。
看來沒有猜錯。
“你是和周家那位嘉禮少爺在一起嗎?”
江予枝解釋:“一開始我是準備去瑞士的,可我又感覺好像所有人都會猜到我會去那裏。我想換個地方,一個人又不知道該去哪裏。所以就來‘投奔’他了。”
“不用擔心我,我這段時間一切都好。沒有聯系是害怕給你們造成困擾。”
頓了頓,她輕聲問:“我走後,我哥沒有對你們怎麽樣吧?”
“沒有。他連景然都沒有怪罪,還幫她商議了婚事。”
江予枝放心了,她就說嘛,她哥骨子裏是善良的,不會輕易為難人。
江予枝和蘇菱聊了半個多小時,手機開了外放,程頌也能聽到。
他已經吃完第二輪早餐了,她們兩個還沒有聊完。
大概是這段時間真的憋壞了,江予枝一開始和她聊了些近況,後面不知不覺間就開始吐槽起舊金山的天氣和環境,以及食物有多難吃。
“還是不能習慣嗎?”蘇菱已經在開始幫她想退路。
江予枝沒給她這個機會,“其實也沒什麽不能克服的。慢慢就會習慣了,這些小困難只是暫時的。”
“我這段時間學會了很多呢。”
怕她擔心,江予枝立刻換了語氣,“比如洗衣做飯,買菜……還有分辨東南西北!”
“最近我還準備考國際駕照呢。”
蘇菱耐心地傾聽着,對此感到欣慰。
程頌也忍不住開口誇她。
江予枝聽到他的聲音才知道他也在旁邊。
頓了頓,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哥還好嗎?”
“他啊。”
這個問題只能程頌來回答,蘇菱這段時間幾乎很少有機會見到江景致。
“挺好的。”
“他的腿恢複好了?我看到前幾天他參加晚宴,沒有帶手杖。”
程頌應聲,“就是天氣不好的時候關節還是會疼,這個沒辦法根治。不過比起從前,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江予枝嘆了口氣。
“他最近在港城嗎?”
“不在。”
江予枝握住電話的手一緊,“不在?”
程頌解釋:“他這幾天都在京市,說是你們父母的忌日要到了。”
江予枝愣住。
她沒想到江景致還記得。
程頌順勢多問了一嘴,“你以後都要留在舊金山了嗎?未來什麽打算?”
“先讀完書吧,馬上就大二了,學業繁重。”
“那以後呢?畢業後要回國嗎?”
江予枝陷入沉思,“看情況吧,應該是可以回去。”
兩三年過去,她想,江景致應該已經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有了新的生活。
程頌還想問什麽,蘇菱直接關掉了揚聲器,一邊和江予枝聊天一邊拿着手機往樓上走。
程頌:“……”
卧室。
蘇菱關上門,話鋒一轉,“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覺得江予枝不會聯系她,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放心,程頌不在。”
江予枝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很想确認一下我哥現在在哪裏。”
“他找到你了?”
“沒有沒有。”江予枝說:“我就是剛剛看到樓下有一輛車停了很久,我害怕是有人在監視我,所以有點緊張。”
“車子還在?”
“已經開走很久了。”
“那應該不是。”蘇菱幫她分析,“如果是景生,應該會直接登門吧?”
“……也是。”
找到了為什麽不直接上門呢?
在門口等什麽,又為什麽要離開呢?
想到這裏,江予枝松了口氣,虛驚一場。
只是這種被監視的感覺隔天再次出現了。
第二天上午,江予枝要去上課。
因為昨天和周嘉禮經歷了比較尴尬且少兒不宜的事,所以她特地早走了一會兒,沒有跟他的車。
路上,周嘉禮發來消息,【為什麽不等我?你躲我?】
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少年哀怨的語氣。
江予枝心虛極了,【沒有。反正你上午也沒課,在家裏多休息一會兒吧。】
搪塞過去,江予枝迅速收起手機下車。
幾天沒坐巴士了,還有點陌生。
從車上下來,江予枝悶頭往學校裏走。
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黏膩的目光像是一塊甩不掉的橡皮糖,如影随形。
她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好在是在校園裏,來往學生很多,江予枝也沒有特別害怕。
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她搖了搖頭,懷疑自己沒有睡醒,可能是出現了幻覺。
她昨晚沒有下樓吃東西,本來是裝睡想躲着周嘉禮,結果裝着裝着真的睡着了。
她做了個夢,夢裏的她像是走進了一處沒有出口的迷宮。
耳邊一直有“嘩啦啦”的聲響。
起初她以為是雨聲,後來低頭才發現是腳踝上的鐐铐,随着她的動作,在地上拖拽摩擦,發出沉重的響聲。
而鐐铐的盡頭,有人逆光而站。
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看到那只抓住鐵鏈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泛着寒芒的腕表。
她夜裏驚醒後,出了一身冷汗,再也沒睡着。
因為她突然想起,昨天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座,那個男人搭在車窗上的手腕上,似乎也有一只手表。
而今年新年的時候,她送給江景致的禮物,就是一塊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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