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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我希望你去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4章 我希望你去死
這一幕像極了十年前,江景致作為家長,陪同江予枝參加學校舉辦的成人禮。
那天,她也和現在一樣,打扮得很漂亮。
從前一周開始,他就陪着她在挑選禮服。
衣帽間裏,她幾乎快把所有衣服從櫃子裏搬出來了。
他笑着坐在身後的沙發上,看着她艱難抉擇,時不時的幫她出出主意。
“要穿粉色會不會太嫩了?要不香槟?”
“白色吧。”最後還是他幫忙拿定的,是一件裙擺蓬蓬的小禮服。
他誇她:“枝枝是小公主。”
只是後來,他非常後悔選了這一件。
以至于成人禮結束後,江予枝讓他去把這件禮服送去清洗,他說的也是:“可是哥哥現在不想看到這件。”
她驚訝,問他為什麽,“是我穿上不好看嗎?”
“當然不是。”
至于原因,他沒有辦法講出口。
因為那天,遠遠地,她像是一只小蝴蝶,穿的漂漂亮亮的,朝着沈縱飛奔而去。
沈縱是她那天的舞伴。
兩人站在一起,莫名的紮眼。
他坐在臺下,麻木的看着他們兩人站在聚光燈下翩翩起舞。他的目光自覺地追随着他們的身影,有那麽一剎那,他覺得他們登對的像極了在婚禮上跳開場舞的新婚夫婦。
一個西裝革履,一個白紗曳地。
高朋滿座下,兩人眼中只有彼此。
兩人牽着手,像是交織的藤蔓,随着鼓點舒展,互相引領。
在一衆賓客的道賀聲中,他們緊緊相擁,完成這場聖潔璀璨的婚禮儀式。
而他,好似也只能坐在下面,作為家長為她送上祝福的掌聲。
那件他親手幫她束好腰帶的白色禮服,在這一瞬間礙眼極了。
他恨不得親手将它撕碎。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最後只是平靜地接過那件帶着她體溫的禮服,“抱歉,是哥哥失态了。”
那會兒的枝枝滿心滿眼都是他,聞言只是仰頭沖他笑,“沒事的哥哥!其實這件穿着也不是很舒服,我剛剛換衣服的時候看到腰上有塊地方都被磨紅了。所以還是扔掉吧,以後也不會穿了。這件太大了,放在衣櫃裏也很占地方的!”
她懂事極了,就連腰上的痕跡都沒有深想。
那哪裏是被磨出來地痕跡,是他幫她用腰帶打蝴蝶結時,一時沒有克制住,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導致她的腰線被崩的很緊。
只是她總是抱着一種“哥哥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想法,不會抱怨,更不會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待他。
從小到大,她似乎一直都把他當成這個世界上最厲害地人,每每看向他的目光都不自覺的帶着一絲崇拜。
好似他是她的全世界。
也許正是因為頻頻會有這樣的錯覺出現,他才會抑制不住的放縱自己沉淪下去。
在他原本的計劃裏,他沒有想過自己會和江予枝分開。
過往因為出差,分開幾天都已經是思念的極限。
他沒辦法去想,如果江予枝未來談戀愛甚至是結婚,他該如何自處。
特別是她身邊的确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沈縱存在。
所以那一瞬間他卑劣的在想,不如就帶江予枝走吧。
離開京市。
那是他那麽多年以來,第一次動了離開京市的念頭。
當初大學創業初期,周晉南高薪挖他的時候,他都未曾動搖過。
可那會兒他居然在想,她高考後如果離開京市,會不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即便離開了故鄉,但他依然會陪在她身邊。
會像過往一樣,每天按時接送她上下課,和她一起吃早午晚餐。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
是家人沒錯,但長時間這樣的相處模式下,只有他們兩個人組成的一個小家,看起來與其他情侶甚至是合法夫妻也沒什麽兩樣。
他沒打算立刻和江予枝挑明自己的心意。
他覺得需要慢慢地滲入,給年幼的她一個坦然接受的過程。
突然的轉變會令她不适。
盡管他的寶寶從來都不會抗拒他的親近,但他還是會害怕她會因為沒辦法迅速接受這樣的關系更疊,與他産生間隙。
其實他也想過,只要他開口,她接受也是早晚的事情。
這輩子,她都沒有辦法和他分開了。
他也是如此。
就像是他之前說的那樣,從小時候确定要留下來與她一起面對那段糟糕的人生時,他們就只能糾纏到死了。
只是那樣半脅迫半誘騙的手段,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在這十幾歲未結束的階段,她還是需要一個好哥哥來扮演她人生中的引導者的話,他也可以再等等。
他相信,江予枝一定也會對他有別樣的情感。
他要江予枝愛他。
就像是他情窦初開後,毫無保留的愛着她一樣。
只是,噩耗總比計劃先到一步。
再見面,她已經和旁人做盡了他曾經想同她做的所有事。
——
“江總。”
江景致側目,看到周晉南朝自己走過來。
沒人外人在,兩個曾經大打出手的人,也沒有必要帶上虛僞的面具演什麽兄友弟恭的戲碼。
江景致沒給對方什麽好臉色,只是周晉南一如既往的是那副從容優雅的模樣。
一冷一熱,形成鮮明對比。
在他面前站定,周晉南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在熱臉貼冷屁股,看了看他的腿,笑着問候:“看起來恢複得不錯。”
說着,他端着香槟,側目随意掃了一眼樓下。
宴會廳裏,賓客衆多,帶女伴的極少。
更別提江予枝平時就很惹眼了。
所以周晉南也一眼就找到了她。
她這會兒還跟沈縱在一起,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麽,瞧着難舍難分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待會兒就要見不到了,要把所有話說盡似的。
周晉南眼底有笑意浮現,舉起酒杯,“我一直以為你會坐不住,拆散他們。倒沒想到,江總這麽能忍。”
江景致身體不适不宜飲酒,所以沒和他碰杯。
“周生對我們兄妹二人未免過于關注了些。”
男人也不惱,笑着收回手,“錯了,我只是十分中意江總的妹妹。至于江總……”
周晉南擡眸看過去,鏡片下地眼底有暗流湧動,随即,他微笑着啓唇,嗓音和煦的說道:“我只希望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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