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談戀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9章 談戀愛?
沈縱接到老元電話的時候,還在公司。
相比于自己那些房産,他還是更喜歡住在公司的休息室。
在旁人看來,這裏似乎是冰冷的。
沒人想待在公司這種壓抑的地方。
但對他來說,住在這裏卻能緩解一下焦慮的心情。
他不喜歡任何有家庭色彩的地方。
因為回去了也是一個人。
也就只有江予枝搬到他那邊住的時候,他會有想要回去住的沖動,也可以坦然接受“回家”這個概念。
甚至聯想到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家時,也會抑制不住的興奮。
沈縱知道這是病态的。
但沒有辦法改變。
——
休息室的門窗緊閉,一室昏暗。男人高大的身體有些狼狽的窩在沙發裏,長腿被迫蜷縮着,膝蓋繃緊,傷口傳來的痛意不停的敲打着脆弱的神經。
電話響起,沈縱茫然的睜開眼睛,看向地毯上刺眼的光亮。
他沒動。
鈴聲很快結束,屏幕熄滅,他還怔怔的看着手機的位置發呆。
幾秒後,床頭櫃上的座機突然響了。
他頓了頓,随即起身,步伐蹒跚的走到床邊,按下接聽。
聽到電話接通,對面的老元松了口氣,然後趕在他開口前,語速極快的說道:“七點多的時候,保護小枝的人來過電話,說是她離開學校了。”
沈縱沒出聲。
老元繼續說道:“芳姨剛剛也給我來過電話,說小枝聯系過她,似乎是在找你。我又問了下跟着她的人,他們說江予枝去了之前你們住過的地方。上去之後一直沒出來。”
“芳姨今天不在那邊。我看監控顯示門口一直有人徘徊,她是不是忘了密碼,一直沒有進去。”
“給她叫輛車,送她回學校。”
沈縱呼吸粗重,似乎講話都沒什麽力氣。
說完就準備挂電話。
“忘記說了,現在雨下得挺大的,今晚又降溫了。她要是不走一直待在走廊裏的話……”
聞言,沈縱猛地擡頭看向窗外。
因為他經常失眠的緣故,休息室特地做過隔音,窗簾也拉着,他根本沒聽到雨聲。
老元點到為止,見他不說話又自顧自的說:“那我先叫人過去試試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在穿外套。
緊接着,沈縱說:“不用,我現在過去。”
路上,沈縱試着給江予枝打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在生他不接電話的氣,她也選擇不接。
他只能一邊開車一邊空出一只手去調門口的監控錄像。
江予枝小小的一只這會兒還蹲在家門口,大概是有點冷,她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像是一只準備過冬的小鹌鹑,垂着腦袋不知道是在盯着地毯發呆,還是睡着了。
沈縱眉頭緊鎖,收回目光默默提速。
江予枝是被一道悶雷吓醒的,她蹲在地上正在等外賣,大概是下午哭過,她現在腦袋暈暈的眼皮有些重,沒忍住就打了個盹兒。
看了一眼窗外,她連忙掏出手機看了看,已經關機了。
她倒吸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從地上撿起傘,去樓下大堂等外賣。
沈縱家這邊是高檔小區,外來人員沒辦法乘坐電梯。
她下樓沒多久,地下車庫,賓利一個急剎,超市的輪胎摩擦着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車門迅速打開,又一把被摔上,力氣大到,震掉了一層附着在輪毂上的雨水。
電梯運行速度很快,電梯門還沒完全打開,男人就側身從轎廂裏擠出來,步伐匆匆的穿過長廊走向門口。
皮鞋踩過潮濕的地毯,聲響全部被吞沒。周遭只剩下走廊窗邊的風聲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一擡眼,急切淩亂的腳步忽然頓住。
沈縱望着空蕩蕩的門口,愣了幾秒,然後迅速上前解鎖。
客廳,明亮的燈光一路傾瀉到玄關一角。
家裏有人!
沈縱站在門口,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還好,不算太笨,知道進來。
他吞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緩了會兒才走進去。
“江予枝。”
話音落下,他目光在客廳環視一周,沒有看到人。
沈縱調轉了方向,往主卧走。
房間裏沒有開燈。怕吊燈太刺眼,他皺着眉先試探着開了一盞壁燈。
床上,空的。
“……”
她搬出去之後,他也沒有搬回主卧,只是讓芳姨幫忙重新采買了她之前的那些漂亮的紗簾和桌布,把房間裝回了原來的樣子。
像是她還住在這裏一樣。
但那都是假象,就像是現在,這裏沒有一絲一毫屬于她的氣息。
這裏冷清的好似她從來沒有來過。
沈縱額角隐隐作痛,強撐着身體掏出手機,調出最新的一段監控。
顯示六分鐘前,江予枝就下樓了,然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額角跳的更痛了。
沈縱一邊往外走,一邊給跟着江予枝的人打電話。
“她現在離開小區了?上車了嗎?人還好嗎?”
一連三個問題砸過來,保镖語氣茫然:“江小姐不是還在樓上嗎?我們沒有看到她下來。”
“……”
頓時,沈縱心涼了半截。
他從家裏出來,門都來不及關,一邊讓保镖去調小區監控,一邊急匆匆的往電梯走。
幾部電梯像是故意和他作對一樣,竟然都有人在用。沈縱低咒一聲,調頭往安全通道走。
幾乎是握住安全通道門把手的一瞬間,電梯忽然開了。
三秒後,沈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诶?我剛剛有開過門嗎?”
江予枝扶着打開的房門,正在門口巴望着。突然,她感覺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窗外還在下雨,走廊的燈雖然開着,但周圍莫名有些陰森。
江予枝遲疑着擡起頭,猝不及防的對上沈縱陰鸷的眼神。
她吓得後退半步,“你、你下班了?我說門怎麽開了呢……你……”
“不是走了嗎。”
男人打斷她的話。
“沒有啊。”江予枝舉起手裏的袋子,看起來呆呆的。
“芳姨說你傷口感染了,我不知道你這裏還有沒有藥,所以叫了個外賣。”
話落,氣氛再次沉寂下來。
沈縱就這樣站在三米外,死死地盯着她。
江予枝有點不自在的靠在門後,“那個,額,我也不想打擾你的,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還能再談談……”
“之前說好的,壞情緒不能過夜的,有什麽事要好好溝通的……”
“談什麽。”
走廊寂靜,男人開口時還有回聲。
其實這一刻,他已經心軟了。
他在心裏不斷唾棄自己總是這樣不夠堅定,總是既要又要,像個欲望總是填不滿、貪心的賭徒。
他不斷給自己洗腦,沒關系的,死纏爛打吧,祈求她繼續做朋友也是好的。
在他準備妥協的前一刻,對面,某人結結巴巴的說道:“談、談、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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