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單純懵懂的宋郁安 “你別生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單純懵懂的宋郁安 “你別生氣
宋郁安咬住自己的唇, 琥珀色的瞳孔因為這一個字而瞬間漫上一汪淚水,想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看着葉知凜冷漠的側臉, 委屈地不停抽噎,他不明白Alpha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好半天, 才磕磕絆絆、抽噎着說出兩個字——不要。
“我...我...可以解釋的......”宋郁安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角, 紅着的眼尾深深地垂着,看着她,“葉...葉知凜......”
原本不想理會他的Alpha,在聽見這樣的聲音後,冷冷地睨着他, “很缺這一頓飯?”
宋郁安腦袋搖成撥浪鼓,卷卷的劉海淩亂地搭在額前, 微微側着身體, 仰着臉看着葉知凜,結結巴巴開口,“你...不在...我......”
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Alpha打斷。
舌頭抵着臉頰, 葉知凜輕嗤一聲,額頭青筋浮現, 視線落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上,嗓音沉寂,“我不在, 所以你就去找別的Alpha?”
“不是的...”宋郁安眉毛擰得更深,湊得更近,語速變快,像是有些着急, “我...我們只是在電梯口...碰到了.....什麽什麽也沒發生......”
見Alpha還是那樣,宋郁安只能抽泣着哄道,“你別生氣了....我們..我們扯平了的......所以你不可以生氣,這樣不公平......”
葉知凜垂眸看着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神色更加淡漠,沒有說話。
“你...你在那裏那麽說我,讓我很沒有面子,”宋郁安聲音低了些,上前抱住葉知凜的胳膊,将胸膛緊貼在她的手臂上,“所以,你不要生氣了,我也不生氣了......”
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葉知凜低頭,鼻尖若有似無地蹭過他額前的發絲,苦橙花的味道萦繞在車內,微弱卻含着些誘人的意味,薄唇張合,嗓音低沉,“扯平?”
“宋郁安,賬不是這麽算的。”
有那麽一瞬間。
葉知凜真想撕爛他那張慣會用來勾引人的臉,想讓他時時刻刻置身于恐懼裏最後向她求饒,而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他的越軌舉動。
Omega身體微微僵硬,垂着的眼睫不安地翕動着,下意識舔了舔紅潤的唇,擡頭親了親葉知凜的唇。
那一瞬間,宋郁安腦袋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做出了這樣孟浪的舉動,紅暈迅速随着脖頸往上攀爬直到眼下。
葉知凜神色暗了暗,啓動引擎,聲音低沉帶着幾分未散的冷意,“騷//貨。”
宋郁安被這兩個字刺到,松開抱住葉知凜的手,垂着頭,“你又這樣說我,我不騷......”
Omega吸着鼻子,腦海裏回想着在餐廳裏的畫面——他只是把紀蘊學姐當朋友...只是因為誤會她了而感到抱歉...所以不好意思拒絕她的邀請......
可葉知凜似乎很介意這個......宋郁安垂了垂眼眸,忽然想起在邊緣區,葉知凜說不讓他和別的Alpha靠近。
朋友也算別的Alpha嗎.....宋郁安不懂,他沒有談過戀愛,更何況,他和葉知凜...好像也不是在談戀愛。
她總是忽冷忽熱地對他,總說一些暧昧不清、讓他誤會的話,讓他産生了一種在談戀愛的錯覺......
宋郁安想不明白,覺得自己的腦袋要不夠用了,轉得好慢,可是葉知凜讓他滾,他好難過,他不想滾,昨天晚上還抱着他的人,今天讓他滾。
怎麽可以這樣......
宋郁安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握成一個拳,臉頰的軟肉微微鼓起,一雙圓圓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發誓自己再也不要喜歡葉知凜了。
忽然,Alpha靠近,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宋郁安下意識緊閉雙眼,整個人縮成一團。
葉知凜看着他這副模樣,微微挑眉,幫他将安全帶系上,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腰,在Omega睜眼的瞬間,道,“你現在可以想想。”
“一會怎麽和我解釋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宋郁安喉嚨發澀,低低地哦了一聲,眼尾垂得更加厲害——她怎麽又一會兒兇一會兒好的,他真的做錯了嗎......
Omega偷偷瞥了一眼正在開車的人,明明暗暗的燈打在她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陰影和光束輪轉在高挺的鼻梁間。
整個人顯得晦暗不明。
宋郁安想起她問紀蘊會不會嫌棄他...
Omega不可避免地陷入到那晚遇到葉知凜的場景——他覺得遇到她才是真正的安全,只有她在看到他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後會不嫌棄他...為他處理傷口...安慰他......
所以,葉知凜對他那麽好,他居然做了很多讓她傷心的事情。
宋郁安越想越覺得自己過分,他覺得自己是塊健忘的木頭,根本記不住從前發生的事情。
直到車子停下,Omega都沒有停止思考。
在葉知凜為他拉開車門時,他才回過神來,起身抱住Alpha,可憐兮兮的說對不起。
聲音帶着哭腔,宋郁安仰起頭,嘴裏不停念叨着這三個字,絲毫不顧及這是Alpha公寓樓下,來來往往的人視線頻頻投向他。
不遠處的黎景謙将空了的汽水瓶投入垃圾桶,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葉知凜擡手擦掉Omega臉上的眼淚,自然地牽起他的手上了電梯,在門即将合上的瞬間,她看向黎景謙,幽暗的眸色帶着強烈的警告意味。
Omega認錯的速度非常快,一到房間裏,他就再次撲入葉知凜的懷裏,不肯出來,一股腦将剛剛在車裏的所思所想都告訴了她。
聽完他不着調的話,葉知凜擡着他的下颌,淡淡開口,“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別人。”
宋郁安委屈地嗯了一聲,繼續說自己不騷讓葉知凜不要嫌棄他,眼淚流得到處都是,這很難不讓葉知凜懷疑——他在裝可憐。
手指揉着宋郁安嬌嫩嫣紅的腺體,在他不斷上升的體溫下,葉知凜扣住Omega的後腦,像是施舍般給了他一個帶着安撫意味的吻。
争吵像是從未發生,宋郁安閉上雙眼,纖長下垂的睫毛劇烈顫抖着——他怎麽可以在開心的時候就忘記葉知凜,而在不高興的時候就想起葉知凜。
他怎麽可以這麽壞。
宋郁安內心無比愧疚,任由Alpha将手伸入衣服下擺,喉嚨裏發出幾聲微弱的嘤咛,Omega眼下一片緋色。
忽然,手腕上的光腦震動一瞬。
宋郁安小口喘着氣推着葉知凜的肩膀,聲音軟綿綿的,“可能...可能是羨老師的電話......”
葉知凜懲罰似的咬住他的臉頰,默許他接電話,可當兩人看清光幕上的備注時,原本濃情蜜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是紀蘊學姐打來的電話。
葉知凜慢條斯理地将光腦從Omega的手腕上摘下扔到地上,不由分說地将人摁在沙發上,咬上那早已熟/透的腺體。
犬齒深深刺/破那層嫣紅的皮肉。
在宋郁安看不見的地方,葉知凜撈起光腦,點了接聽,下一秒,忍受不住臨時标記帶來的疼痛的Omega喉嚨裏發出幾聲格外甜膩的嗚咽
寂靜的房間內,聲音被無限放大,電話被挂斷,光幕熄滅。
葉知凜目光沉沉地盯着宋郁安的側臉,眼底翻湧着濃烈的占有欲
——這個愚蠢的賤/貨只能是她的。
她不能容忍任何人靠近她的東西。
葉知凜唇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容,她靠近雙目失神的Omega,唇貼近他的耳側,聲音低沉淡然,“你被那個人标記的時候,也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嗎。”
話音剛落,宋郁安猛地睜大眼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含着濃烈的哭腔,“嗚嗚嗚...沒有...沒有......”
“只有我不嫌棄你被別人标記過,知道嗎。”
宋郁安眼淚大顆地流着,轉過身抱住葉知凜的脖頸,整個人縮在她的懷裏,哭得格外傷心,只有葉知凜才不會嫌棄他...只有葉知凜才會安慰他......
Omega更加愧疚了,覺得自己傷了葉知凜的心。
哭哭啼啼的宋郁安絲毫沒有注意到葉知凜唇角轉瞬即逝的笑。
不知過了多久。
葉知凜将有些奄奄一息的Omega抱入浴室——他的身體格外脆弱,不清理就會發炎生病,腦袋靠在浴缸旁的宋郁安呆呆地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Alpha。
所有的苦惱和煩悶全部煙消雲散,只剩開心。
他和葉知凜重歸于好了,小小的腦袋在這一刻起,再也裝不下別人。
對于感情格外保守的Omega來說——他只想永遠和一個人在一起,在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最愛他的人就是葉知凜。
所以,宋郁安心裏暗暗發誓,自己再也不要讓葉知凜生氣了,就像她所說的。
安分一點。
洗完澡後渾身飄蕩着熱氣的Omega坐在葉知凜懷裏,暖暖的風吹着濕濕的頭發,宋郁安舒服地眯起眼睛。
葉知凜說她将他的個人賬戶綁定了她的支付賬戶,讓他不要再去兼職。
但,宋郁安拒絕了。
手指轉着她長長的發絲,義正言辭道,“不可以這樣,我要有可以養活自己的能力。”
“不可以事事都依靠你,萬一哪天你破産了,我們就要喝西北風了。”
宋郁安說得頭頭是道,直到葉知凜将一份賬單拿給他看——上面赫然是一長串的零,後面顯示着幾個大字:戰艦維修費。
Omega瞬間想起他之前撞了葉知凜的戰艦。
“我會賠......”宋郁安委屈地蹙起眉,抓住葉知凜的衣領,仰着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格外認真看着她,“我要當機甲師,很快就可以賺到....錢......”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不自信了。
看着Omega窩窩囊囊的樣子,葉知凜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這樣的宋郁安完全不像一個從小生活在聯邦的人。
不僅沒有Omega常識,連基本的生活常識也沒有。
葉知凜指腹蹭着他肚子上的傷疤——刀傷,這樣程度的疤痕說明當時刺的很深,可她沒有在任何一家醫院找到宋郁安的就診記錄。
他說他被人欺負,就算黛琳找遍了所有檔案,也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只有他在邊緣區向Omega保護協會留下的那些案件。
葉知凜神色暗了暗。
他就像是一個憑空出現的人,找不到從前在這裏生活的痕跡,那,他會憑空消失嗎。
葉知凜垂眸看着懷裏的人,喉嚨微動。
宋郁安被這道充滿探究的視線看得渾身發毛,伸手捂住了Alpha的眼睛,小聲道,“不準看。”
葉知凜拉下他的手腕,淡淡開口,“這個疤痕可以祛除,等會就帶你去。”
宋郁安緩慢地眨了眨眼——他都快忘記這個疤痕的存在了,眼眶瞬間通紅,眼睛澀得發疼,撲入Alpha懷裏,喉嚨裏發出細細的哭聲,像是要把上輩子受的委屈全部哭出來。
——只有葉知凜是最關心他、最在意他的人。
但哭過之後。
他說,今天不可以,明天再去,葉知凜問為什麽,他說他要去參加派對。
*
下午,宋郁安穿着葉知凜給他買的新衣服在Omega宿舍樓下等紀清清——葉知凜說她下午有事情,讓他先和紀清清過去,晚一些她會到。
而紀清清也給他發了消息說要去買泳衣順便去吃火鍋。
宋郁安點開光腦聯系賀若,他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賀若都沒有回複,這讓宋郁安有些擔心了。
“安安——”
紮着高馬尾的紀清清沖向宋郁安,急停在Omega面前,眼睛微微眯起,揶揄道,“哎呀,我們安安還蠻刺激的嘛,帶着幾個大草莓就要出門逛街。”
宋郁安臉頰瞬間通紅,嗫喏道,“是葉知凜不讓我穿高領的衣服......”
紀清清啧啧搖頭,“看得真緊,不過,我要是Alpha我也看得緊,走吧。”
“FUV國金中心離我們不遠,走着去,順便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
宋郁安點頭,看了一眼光腦後跟在紀清清身旁,剛走沒多遠,紀清清就停下,攔住他,“等等,我怎麽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有信息素...像.....”
她看向宋郁安,說像賀若的。
兩個人瞬間警鈴大作朝着血腥味飄來的方向跑去。
巷子裏,賀若被幾個人團團圍住,打得滿口是血,而他的父母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惡狠狠道,“好啊你個賠錢貨,居然跑到這裏來了,要不是有人告訴我,我還找不到你。”
“現在你跑不了,乖乖跟我們回去。”
賀若眼前發黑,嘴角洇出的血聚成一灘,眉毛痛苦地擰在一起,整個人趴在地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濃濃的絕望瞬間将他包圍——他好不容易逃出來,又怎麽可能甘心回去。
眼淚幾乎糊滿雙眼,就在他支撐不住要暈過去的時候,視線裏出現一道高挑的身影。
“你們給我住手——”
紀清清抄起地上的木棍朝那群背對着她的人揮去,原本想撿棍子的宋郁安愣在原地,平時看着文靜的紀清清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腳将看起來五大三粗的男性Alpha踢飛砸入牆內,棍子毫不留情地劈向另一個人,棍子斷了,她就肘擊将人砸暈。
剩下的一個被她扇得口吐鮮血,牙齒掉了一地。
短短十幾秒,三個人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紀清清看着剩下的兩個中年人,擦掉臉頰上的血,沉聲道,“我不打老的。”
宋郁安連忙跑過去在紀清清身旁耳語。
下一秒,兩個人,一人一記窩心腳踢到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賀若勉強睜開眼睛,紀清清站在他面前,背對着他,手裏握住一根斷了半截的木棍。
之後,徹底暈了過去。
正當宋郁安還在嘗試抱起賀若的上半身時,紀清清俯身将人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抱起,一只手托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穿過他的腿彎,賀若比想象中的要輕很多,皮膚涼的不正常。
得趕緊送醫院。
一轉身,三人和警衛隊的人打了個照面。
紀清清啧了一聲,垂眸看着滿臉是血的賀若,心疼壞了,朝那些人道,“去去去,一邊去,我這是正當防衛,有什麽事找我姐。”
“我姐是紀蘊。”
聖西恩聯合部署醫院。
紀清清看着病床上雙眼緊閉的賀若,眼尾耷拉得老長,想起宋郁安的話,覺得自己應該為賀若做些什麽。
門外,宋郁安看着穿着警衛服飾的韓春愣在原地,兩人對視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郁安?”韓春喃喃開口,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敢相信。
宋郁安點了點頭,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韓春了,兩人在醫院的長椅上坐下,直到這時,宋郁安才明白韓春當時冷淡的原因。
他說,他想幫宋郁安,可是有人向他的上司施加壓力,所有關于他的案件全部不允許調查。
韓春因為這些主動從Omega保護協會離職來到主星當警衛軍。
宋郁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可當他要深想時,韓春說對不起他,沒有幫到他。
那個時候,他肯定很絕望。
Omega搖了搖頭說沒有,他現在一切都挺好的。
病房內。
賀若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紀清清看着他,眼裏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謝謝你...清清......”賀若艱難開口,整個人灰蒙蒙的,像是失去了色彩。
原本漂亮的臉蛋變得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好不可憐。
紀清清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攥着,低聲道,“那對老不死的,以後不會來找你了。”
賀若眼睛微微亮起,下一秒又覺得愧疚,因為自己家的腌臜事,紀清清要為他費時費力,Omega搖頭,輕聲說,“不用......”
“要的,”紀清清看着那雙漆黑的瞳仁,猛地握住賀若放在床單上的手,猶豫後,開口,“我可以幫你解決很多麻煩。”
紀清清喉嚨發澀,想起崔雪霁,咬牙道,“只要你開口告訴我,什麽事情我都可以解決。”
告別韓春後,宋郁安走近病房,看着眼前的一幕發呆——紀清清一改往日形象,整個人看起來格外認真,她牽起賀若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
Omega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這是什麽他不知道的安慰儀式嗎。
賀若看到宋郁安呆呆站在門口,猛地收回手,臉頰通紅,紀清清同樣轉過臉,輕咳幾聲,耳根通紅。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宋郁安站在路邊看着天邊最後一抹橘色被灰藍吞沒。
*
夜晚,沙灘派對。
宋郁安看着眼前大群穿着清涼的人,捂了捂眼睛——賀若在住院,而紀清清在陪他,他只好自己來了。
Omega覺得這沒什麽,因為葉知凜晚一些會過來,她說她在這邊訂了酒店,晚上兩人在這裏待一晚上。
唇角微微彎起,宋郁安打量着周圍的景色
——海、沙灘、還有一大片椰樹林,現場很熱鬧,就是沒有他認識的人。
還沒有走幾步,穿着一身粉色波點比基尼的尹知朝他走來,精致的娃娃臉上帶着他熟悉的笑容。
笑得很誇張,黝黑的瞳孔裏卻沒有半分笑意。
“安安,怎麽只有你一個人,賀若呢?”
宋郁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道,“他有事情沒有來。”
尹知嗤笑一聲,他當然知道賀若來不了,畢竟今晚的主角是宋郁安呢,他上前一步,笑道,“那太可惜了,今晚的派對很有意思的。”
Omega點頭,抿了抿唇,他覺得現在尹知已經和他明牌了,所以他也不想裝了——對着一個想置他于死地的人笑。
好累。
身後傳來腳步聲。
宋郁安茫然的看着尹知。
他臉色驟變,連忙後退幾步,甜美的面具瞬間裂開,聲音帶着一絲怒氣,“你怎麽來了——誰讓你來的?你給我滾啊——”
宋郁安疑惑回頭,視線裏,一張帶着邪氣的臉出現,正是早上他碰到的那個變态——黎景謙。
“你怎麽激動做什麽,”黎景謙目光在宋郁安身上停留一瞬,随後看向尹知裸露在外的雙腿,“恢複得挺好,居然這麽快可以下床走路了。”
尹知氣得臉頰通紅,可礙于這裏人多眼雜,他不敢表現得太明白,只能咬牙切齒道,“死變态,還不滾,一會我讓你爬着出去。”
“爬?”黎景謙輕笑一聲,眼神暧昧地掃向那張可愛的小臉,湊近他,壓低聲音道,“你爬得很好。”
尹知氣極反笑,将手中的香槟潑到黎景謙的臉上,陰恻道,“你以為我會怕你,這裏,是我的地盤,到處都是我的人。”
“你敢碰我,你就死定了。”
下一秒,黎景謙扣住尹知的後腦,在他紅腫的唇上親了一下,“我死了嗎。”
“啊——”
尹知情緒失控正要尖叫卻被黎景謙捂住唇,保镖上前将兩人分開,尹知氣得嘴角抽搐,撿起地上空了的酒瓶朝Alpha砸去,罵道,“賤人,給我把她趕出去——”
恢複理智的尹知看向宋郁安原本站着的方向,卻發現那裏早已空空如也。
Omega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宋郁安,無論你去哪裏,只要你在這片沙灘上,今晚是不能活着出去的。
*
宋郁安遠離喧鬧的人群,端着一個小紙巾盤,上面擱着幾塊咬了兩口的奶油曲奇,站在沙灘邊緣燈帶照不到的地方。
靜靜的看着前面的人打沙灘排球,現場十分熱鬧,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讓他的腦袋嗡嗡響。
他誰都不認識,那些人穿着不同的沙灘服,笑着鬧着,看起來關系特別好的樣子。
鹹鹹的海風吹過來,吹起他額前的卷毛,露出一小片光潔的額頭,眼睛微微眯起,看着不遠處的海面——天黑透了,海和天融合成同一片墨色,只有被浪尖打起的白色泡沫亮着。
宋郁安想象不出那裏面有什麽,但總覺得有東西在那裏。
好沒意思,宋郁安低下頭,期待葉知凜快些到來。
就在這時,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手很涼,力氣很大,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卡入他的肉裏,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捏碎,Omega整個人被猛得往側面拽了一下。
紙盤從手裏滑落,曲奇餅乾掉進沙子裏,什麽聲音也沒發出。
宋郁安下意識側過頭,對上了一雙充血的眼睛,瞳孔裏沒有任何光,像是兩口乾涸的井,死死盯着他。
是夏棠。
宋郁安唇剛張開想說話,下一秒,另一只手從後面捂了上來,混着汗和說不清的鐵鏽味,猛得按在他的口鼻上。
壓的很緊,緊到他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想尖叫,但聲音碎在喉嚨裏,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咽。
宋郁安被拖着走,腳踩在柔軟的沙地裏,什麽力氣也使不上來,一路跌跌撞撞的往椰樹林裏拽。
椰子樹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把他和人群之間的那一點視線完全切斷。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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