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倔強的宋郁安 “你被人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倔強的宋郁安 “你被人标
宋郁安不可置信地擡頭看着眼前這張陌生又帶着一絲熟悉的臉, 眼皮兀自泛酸,嘴唇翕動,喉嚨澀得發疼。
是她...就是她...信息素的味道......一模一樣。
可為什麽, 她看起來這麽冷漠,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眼神讓本就難過的宋郁安心裏裂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讓開。”
清清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沒有任何情緒。
宋郁安只能和所有人一樣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離去,不知是誰先嗤笑一聲,整個隊伍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不是說葉知凜喜歡他嗎,我怎麽看這樣子不算喜歡啊。”
“誰知道是真的假的,畢竟匿名貼, 說不定皮下是他自己呢。”
“......”
無數道審視、輕蔑的目光直直投射在宋郁安身上,這樣的場景太熟悉了, 他下意識想跑、想離開這個地方, 發軟的膝蓋像是灌了鉛般承重,200人的隊伍,幾乎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嘲笑他的鳳凰夢碎了
直到老師呵斥後, 那些含着嘲弄的聲音才停止。
試飛成績當場評定,宋郁安的成績是D, 連及格線的邊緣都沒有摸到。
明明天氣很熱,身體卻冷得厲害,所有的回憶一股腦地湧現, 在夜晚溫柔哄他的是葉知凜、說他沒有自尊心的是葉知凜、救他的是葉知凜,現在看他像看陌生人、玩弄他感情的,也是葉知凜。
宋郁安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原來她是葉知凜啊,那消失的這三個月......他不願意再想下去, 整個人的靈魂像是被瞬間抽空,直到隊伍散開,他才緩緩擡眼看向葉知凜消失的那個方向。
他得罪她了嗎,為什麽要這樣玩弄他的感情。
開學第一天不用晚訓,宋郁安渾渾噩噩地走向宿舍樓,樓道裏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地閃着,像他此刻的心跳。
推開宿舍門的瞬間,他愣住了,行李箱被掀翻在地,衣服從裏面被扯出來,扔得滿地都是,衣櫃門敞開,裏面那些被他疊得整整齊齊、葉知凜送的衣服全部被拽出來,胡亂丢在地上,有的被踩過,沾着灰黑的鞋印。
夏棠靠在門邊的床架上,雙臂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陳川坐在對面椅子上,翹着腿,指甲锉來來回回地磨着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萬雪站在窗邊,光腦舉着,鏡頭正對着門口。
宋郁安站在那堆散落的衣物中間,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着,指節因為過于用力而發白。
“呦,回來了啊,”夏棠嗤笑一聲,用腳踩在那些葉知凜送他的衣服上,笑容扭曲,“你不是申請的貧困生嗎,怎麽穿一萬多的衣服?”
“是啊,你這兩件衣服都夠貧困生的學費了呢,”陳川啧啧搖頭,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好像,不是貧困生要交十萬吧。”
宋郁安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東西在地上灑落一地,大腦一片空白,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貧困生穿這麽貴的衣服,要是學校知道了,你猜會怎麽樣。”夏棠饒有興致地看着臉色慘白的宋郁安。
宋郁安在心裏喃喃自語——昨天,他們不是還友好地打了招呼嗎,胸口悶得疼,他聽不進去他們說的任何一個字,只是蹲下來撿起那些被踩髒的衣服。
直到,夏棠踩住了他的手背,指骨被鞋底碾壓的疼痛瞬間炸開,Omega悶哼一聲,擡頭,對上夏棠居高臨下,帶着滿滿惡意的視線雙眼。
“我和你說話,你沒有聽見嗎?”夏棠蹙起眉,上下掃視着蹲在地上的Omega,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嗤笑道,“你的這些東西,我幫你提交給學校了,相信明天,你就可以收到取消貧困生資格的通知了。”
宋郁安的手還在他腳下,疼得發麻。
“知道為什麽嗎,”夏棠彎下腰,聲音壓低了些,帶着一種隐秘的快感,“因為你不配。”
“我還以為他真的和葉知凜有關系的,結果哈哈哈哈,”陳川誇張地拍着夏棠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身,“結果今天葉知凜看他就像看條狗一樣,連正眼都沒給。”
“連試飛都是D級,”萬雪擡起來,光幕的藍光打在他的臉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墊底的成績,靠關系進來的吧。”
“靠誰的關系啊,現在沒了呗。”
三人在狹小的空間裏笑成一團。
惡毒的話語刺痛着宋郁安的神經——這些場景,和藍星一模一樣,那些在走廊裏圍住他、在他課桌裏潑水、在他書包裏塞垃圾的人,他們也是這樣,一樣的笑容,一樣的眼神。
他猛地站起身來,用力推開夏棠,胸膛因為生氣而劇烈起伏,尾音上揚帶着哽咽,“關你什麽事,還有你,”宋郁安撿起地上的髒衣服用力甩向陳川,“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宋郁安氣得雙眼通紅,渾身發抖,眼前的室友愣了一瞬間後便爆發出極其尖銳的笑容,一旁的萬雪将錄好的視頻展示給宋郁安看。
上面是他通紅的臉、顫抖的肩膀和地上被踩髒的短袖。
“哎呀,打架鬥毆,校規裏可明明白白寫了,會被退學的喲。”萬雪唇角彎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郁安。
被三人團團圍住的Omega僵在原地,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他們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他的。
絕望從心裏蔓延,宋郁安不想待在這個地方,一刻也不想,他猛地将門拉開跑了出去,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尹知。
尹知眼含笑意地看着宋郁安消失在樓梯口,他那三個室友已經争先恐後開始湊到他面前邀功。
“尹哥,這是視頻,我一會發給你。”萬雪像一條哈巴狗似的将視頻播放給尹知看,其他兩人則是将寝室門完全打開,讓尹知看他們将宋郁安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的景象。
“做得不錯。”尹知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睨向三人,語氣輕飄飄的,“好處少不了你們。”
*
晚上七點的聖西恩不算安靜,随處可見正在進行晚訓的軍校生。
宋郁安蹲在景觀湖旁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哭泣,雙眼通紅,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發呆,為什麽讓他重活一次還是過得和上輩子一模一樣——不如死掉好了。
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室友要那樣對他,言語惡毒的讓他幾乎窒息,手指微微發疼,覺得自己重活一輩子和之前并沒有什麽區別。
宋郁安看着手腕上的光腦,這個也是葉知凜送他的,曾經的柔情蜜意像是幻象、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心好疼。
宋郁安捂住自己的心口,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糊滿雙眼,上氣不接下氣。
蹲在假山裏面抽煙的紀清清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借着路燈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眼睛,疑惑道,“葉知凜的對象?”
話音剛落,蹲在地上的Omega止住哭聲,心裏更加酸澀,哽咽道,“我...我不是.....她...她對象......”
她對他那麽冷漠,他只是一個被她玩膩了Omega。
紀清清湊近,看着他眼皮上若隐若現的紅痣,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邊,“你是叫宋郁安吧?我叫紀清清,上次把你從湖裏撈上來的是我。”
“不過葉知凜已經替你付過感謝費了。”
宋郁安抽噎着看着自來熟的紀清清,有了尹知的前車之鑒,他不敢再傻傻地相信任何一個看起來笑眯眯的Omega,他往旁邊挪了挪,“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我和葉知凜...什麽關系都沒有......”
紀清清蹙了蹙眉,聳肩道,“好吧,不記得也沒關系,你想不想去找葉知凜?她現在估計和我姐姐吃飯呢,”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笑道,“是Alpha哦~”
宋郁安站起身,眼淚要落不落地挂在眼睫上,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執着提起葉知凜,在葉知凜眼裏他又算什麽呢,交往對象?情人都算不算吧。
他只是她一時興起玩弄的人而已,頂多算是和她做過一段時間後膩了的陌生人。
“不想,”宋郁安擦掉眼裏,單薄的身體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單薄,抽噎道,“她不會理我的。”
“去了就知道了嘛,”紀清清挑眉——哎呀,這是鬧脾氣了,到時候她将人帶給葉知凜之後又可以狠狠撈一筆了,一個計劃在心中升起,她拍了拍宋郁安的肩膀,“走嘛走嘛,我是好人,真的,你相信我。”
“等過了八點就不能出校門了哦。”紀清清假裝咳嗽幾聲,斜眼瞥向宋郁安,她看得出來,他是想去的。
低頭看着自己腳尖的宋郁安,瞳孔不安地轉動着,他今天晚上不能回宿舍睡覺,也不想再回那個宿舍睡覺,貧困生的資格取消了的話,他是無法負擔得起學費的。
還有那個打人的視頻,宋郁安手指緊緊擰着自己的衣角——不可否認,即算葉知凜傷害了他,可他剛剛想的人還是她,想要得到她的安慰,她的吻......
在這個世界,葉知凜是對他最好最好最好的人,他下意識想依賴她。
所有,他不明白...也...也有很多很多的不甘心,明明葉知凜表現出那麽喜歡他,怎麽會在消失三個月後對他這麽冷漠......
他想...想問清楚為什麽。
——他真的很想她。
*
宴山亭vip包廂內。
紀蘊看着對面面無表情的葉知凜,姿态優雅地倒了杯酒遞給她,“真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葉知凜淡淡開口,單薄的眼皮微遮住瞳孔,“談正事吧。”
門外。
紀清清将耳朵貼在門口,擡手趕走守在門口的保镖,用口型道,去去去,一邊去。
站在她身後的宋郁安低着頭,忐忑地盯着地上紅色的地毯。
“哎呀,什麽都沒聽到,”紀清清啧了一聲,回頭看向低着頭的Omega,“那我們吃個飯吧,邊吃邊等。”
餓得胃有些疼了宋郁安不好意思地點頭,眼前的人好像不是尹知那樣的...剛剛在車上,他問,她為什麽這麽執着要帶他去見葉知凜,她說,因為這個有錢拿,葉知凜不喜歡欠別人,幫了她什麽,她一般會給錢。
不太明白其中彎彎繞繞的宋郁安小口咀嚼着米飯,他看向身側的牆——他和葉知凜,只有一牆之隔。
眼睛都是綠色,鼻尖都有顆痣,現在,信息素的味道也一模一樣。
冷靜下來後的宋郁安想起了之前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為什麽在等候廳的時候,她一直看着他,為什麽他和顧薇站在一起的時候。
葉知凜很生氣地将他扯入懷裏,還有...尹知的生日宴上...為什麽她能來去自如。
那個在邊緣區糾纏他到這裏的Alpha,一直都是葉知凜。
越是想得清楚,宋郁安就越是傷心——他是...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她,可她确實他讨厭的、軍校裏的天之驕子。
兩人的身份天差地別,他明白為什麽室友那麽讨厭他了,因為UI論壇,因為他和葉知凜不清不楚的關系。
宋郁安有些退縮了,他看向紀清清,“我...我....”
“艾,你別告訴我你不想去了,”紀清清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勸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看UI論壇。”
“不過怎麽說呢,我覺得那些人是嫉妒你,”紀清清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越是嫉妒你,你越是要牢牢抓緊葉知凜啊,她不是那樣亂搞的人。”
“你想啊,別人嫉妒歸嫉妒,嫁給葉知凜的,是你又不是別人,誰不喜歡有權有勢的人呢。”
*
宴山亭高層酒店。
葉知凜蹙眉解開領帶,煩躁的脫下外套躺到床上——她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現下,整個人灼熱得厲害。
醫生說她的神經受損,波及了精神力,會導致一定程度上的信息素紊亂,目前沒有相關藥物能夠治療,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個和她有着高匹配度的Omega,汲取對方的信息素來控制。
啧,葉知凜擡手将手臂蓋在眼睛上——真是麻煩。
精神力不斷亂竄,額頭上青筋若隐若現,葉知凜解開領口的扣子,犬齒隐隐有伸出的趨勢,不知為何,腦海裏想起了今天那個Omega的模樣。
不高,只到她肩膀,劉海微卷耷拉在額頭上,眼睫垂着,眼皮上竟然還有一顆紅痣,琥珀色的瞳孔裏倒映着她的模樣。
皮膚白得像熱牛奶,臉很小,看起來就一副蠢樣。
葉知凜喉嚨微動,舌頭舔着自己的犬齒,不知道它在激動什麽,腺體傳來的脹痛,讓她格外躁熱。
眼下薄紅,醉酒是她渾身躁意成倍放大。
忽然,玄關處傳來一聲輕響。
葉知凜蹙眉看向玄關,想知道是誰膽大包天敢進她的房間。
宋郁安忐忑地将門關上,他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孤身一人來找葉知凜,他...他只是想問...為什麽......
Omega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在徹底走出玄關的位置後,擡眼,視線正對上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綠色瞳孔。
葉知凜坐在床上,襯衫的扣子開了幾顆,雙眼冷寂成一片冰涼,一言不發地看着他,屬于她的信息素充斥在這個房間內,同時也将宋郁安死死包裹住。
垂着的睫毛不安地翕動着,宋郁安站在離葉知凜一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用蒙着一層水霧的眼睫直直地看着冷漠的葉知凜。
可是她的眼神真的好冷,冷到他幾乎要沒有勇氣待在這個地方了。
宋郁安忐忑地擰着自己的衣服,不敢擡眼了。
葉知凜垂眸看着Omega裸露在外的一雙腿,纖細筆直,沒有一絲贅肉,嫩得像豆腐,鼻尖萦繞着若有似無的、屬于他的信息素。
有些苦,又帶着一點花香,僅僅是這麽一點信息素就安撫了她亂竄的精神力。
“多少錢。”葉知凜淡淡開口,雖然她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但送上門的、合心意的東西她怎麽可能放過。
“什...什麽......”宋郁安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整個人愣在原地,多少錢?是什麽意思?葉知凜不認識他了嗎......Omega如遭雷擊,委屈上湧,在明白葉知凜什麽意思後,眼眶瞬間通紅,大聲喊道,“我...我不是...賣...賣屁股的......”
葉知凜怎麽可以這麽說他,明明,她說過他不是,眼淚沒出息地掉落,所有的情緒疊加在一起,宋郁安難過到極點——他就不應該來,不應該自取其辱。
他讨厭別人說他是賣//屁股的,可現在,他喜歡的人居然問他多少錢。
“我...我恨你......”宋郁安顫抖着說完,轉身就要走,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她根本就不是她....Omega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葉知凜暗下去的眸色。
手剛握上門把手,身體就被狠狠壓在門上,宋郁安蹙眉掙紮着,背部緊貼一道微涼的身軀,陰恻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不是你闖入我的房間嗎,怎麽現在一副貞潔烈男的樣子。”
葉知凜鼻尖若有似無地蹭着Omega的耳垂,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他盈盈一握的腰上,額頭青筋跳動,将人轉過來面對她。
“要//賣,就明碼标價。”
話音剛落,一陣淩亂的風劃過,葉知凜臉微微偏向一側,白皙的臉上浮現出微紅的指印。
宋郁安呼吸急促,琥珀色的瞳孔裏滿是憤怒和恐懼,手心發麻,他想推開葉知凜卻被她攥住胳膊狠狠摔在地上。
啊——
宋郁安痛呼一聲,手肘擦過地毯,火辣辣的,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聽見了皮帶卡扣解開的聲音。
葉知凜輕笑一聲,舌頭抵住被Omega扇紅的臉頰,狹長的眼底漆黑陰暗,眼底無聲翻湧着陰寒的戾氣。
扇她?
當了*子還要立牌坊。
葉知凜擡手掐住他的脖頸,将人硬生生提起,Omega那張原本白皙的臉瞬間漲紅,露出痛苦的神色,聲音冷寂,“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宋郁安被強行拖入浴室,葉知凜将冷水無情地淋在他的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睛,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
濕透的衣服貼在單薄的軀體上勾勒出柔軟的曲線,葉知凜半阖着眼,居高臨下看着如同落湯雞一般的Omega,眼神裏閃爍着濃濃的暴戾。
宋郁安害怕地抱住自己,不明白葉知凜為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什麽要...要和他們一樣這樣對他,強烈的悲傷幾乎要将他溺斃。
葉知凜強行将人摁入浴缸脫着他的衣服,宋郁安劇烈掙紮着卻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襲來,Omega撕心裂肺哭喊着,“葉知凜,我..我讨厭你...我恨你...嗚嗚嗚...我恨你......”
“是嗎,”葉知凜擡起Omega的下颌,垂眸看着那雙通紅的眼睛和眼皮上若隐若現的紅痣,“哭,繼續哭,我喜歡你哭的樣子。”
話音落下,宋郁安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潰散,他越是掙紮,疼痛就越是劇烈。
直到哭到呼吸不上來,葉知凜才像是大發慈悲一樣拎起他的頭發,聲音低沉,像是淬了冰一樣寒冷,“怎麽,剛剛不是很兇嗎。”
脖頸青筋暴起的Alpha将哭聲和小貓一樣弱的Omega從浴缸裏拎起包着浴巾扔到床上,浴缸的水早已冷了下來。
泛着漣漪的水面蕩漾着絲絲血液。
宋郁安雙眼無神地看着天花板,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只是想來找葉知凜,問她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冷淡,為什麽消失了三個月......
渾身都疼,好疼。
可葉知凜似乎并不打算放過他。
宋郁安絕望地閉上眼睛,感受着犬齒刺破腺體的疼痛,熟悉的信息素将他團團包圍,心裏卻再也沒了那股悸動。
葉知凜咬住Omega柔軟的腺體,眉眼間躁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餍足,下一秒,眉頭再次緊蹙——這是一個被人臨時标記過的Omega。
二手貨。
屬于Alpha天生的占有欲在心裏瘋狂叫嚣,葉知凜舔去嘴角的血液,冷哼一聲,随即将人翻過來正對她,原本想好好羞//辱一下這個不知廉恥的Omega,卻在看到他哭紅的雙眼時愣了下。
瑩潤白皙的臉上透着一層薄紅,琥珀色的瞳孔被淚水浸得透亮,眼皮上的痣格外嫣紅,往下,鼻尖通紅,唇被他自己咬破,紅腫不堪。
葉知凜死死盯着Omega的唇,理智潰散,不受控制地低頭吻了上去。
宋郁安瞳孔驟縮,眼淚無聲滾落,連吻的感覺都是一模一樣的,也許是太難過太委屈,宋郁安閉上眼睛,抽噎着回吻着葉知凜,像從前一樣,用纖細的胳膊環抱住Alpha的脖頸。
他寧願自己在做夢,寧願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葉知凜。
這樣,他現在不會這麽痛苦。
*
清晨。
宋郁安是在葉知凜的臂彎裏醒來的,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看着葉知凜,五官精致,極具攻擊性,鼻尖的痣也點得恰到好處。
眼淚已經流乾澀得發疼,宋郁安掙紮地想起身卻被硬生生摁了下去,顫抖着擡頭,對上了那雙墨綠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冷漠。
Omega一雙眼睛腫得不成樣子,嘴角裂開幾道豔紅的傷口,葉知凜微微眯起眼睛——他用的光腦和她用的是情侶款。
昨晚,在Omega睡着後,她看了他的光腦,在個人賬號的地方知道了他姓名——宋郁安,以及有關于他的一切。
一個來自邊緣區的、擁有S級精神力的D級公民
Alpha的目光沉甸甸的,宋郁安肩膀顫抖,咬着自己的唇,渾身上下、裏裏外外都疼,他好委屈,不想在葉知凜的懷抱裏,聲音沙啞,“你...你放開我......”
葉知凜沒動。
“我...我以後...以後不會再來...再來找你了......”宋郁安淚眼朦胧,嘴唇顫抖,垂着的眼睫上挂着未乾的眼淚,“我...我們就當沒有認識過......”
葉知凜看着他這副倔強的模樣,渾身血液瞬間沸騰起來,姿态慵懶,掀起眼皮淡淡看着宋郁安,“你身上都是我的信息素,誰會認為你和我沒有關系。”
真是什麽都不懂,連最基本的Omega常識都不知道。
葉知凜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摩挲着Omega鎖骨上的紅痣,恢複理智後的她,淡淡開口,“你被人标記過。”
“怎麽好意思爬上我的床。”
話音剛落,宋郁安呼吸瞬間停滞,琥珀色的眼睛裏閃過不可置信,他抓住葉知凜摸他痣的手,仰着一張充斥着委屈的漂亮臉蛋,茫然開口,“是你...是你标記我......”
葉知凜掐住Omega的下颌,眼神變得深邃冰冷,“是嗎,我沒有去過邊緣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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