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噩夢

第194章 噩夢

歐婉悅看着臺下那些被抓住的女子，此時的她們有的甚至已經裸露着上半身，她們仿佛一只只待宰的羔羊，歐婉悅早已吐得昏天黑地。

“公公饒命！”就在此時，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歐婉悅吃力地擡起頭，看到剛才在馬車裏為她端來馬奶的丫鬟也被丢進了狩獵場，很快丫鬟的聲音也被淹沒了。

“伺候不好主子，讓主子自己端着馬奶，該罰！”阿舍冷冷地開口，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歐婉悅的眼裏含着淚，早知道她應該将那桦木杯遞過去，可是……歐婉悅絕望地閉上雙眼，此時歐陽峥钺的聲音再次響起：“想必柳小姐是願意成為太子妃的，對嗎？”

歐婉悅不發一言，死死咬住嘴角，拼命地想站穩，卻最終還是跌坐在地上。

“成為太子妃，你就是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如果你拒絕太子，那麽朕必定會送你到前鋒營，朕可不會管你是否是柳家兒女，更不會在乎那名門山莊！”歐陽峥钺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冰冷而又駭人。

歐婉悅終于又吐了出來，只是這一次她兩眼一黑，癱軟在地上，耳邊只是傳來歐陽峥钺的聲音：“來人，将太子妃送回去！”

黃沙漫天，一群光腳的人腳上鎖着腳铐，走在沙漠裏，沙漠的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紅色的湖，那是用無數俘虜的血液融合而成的……歐婉悅拼命地掙紮，卻仿佛有無數雙手拽着她，要把她生生丢進那血池裏面。

“不……”歐婉悅不住地後退，直到撞上一個雄厚的肩膀，那肩膀給了她短暫的依靠。

那被刨開肚子的孕婦，那被強搶而去的妙齡少女，那被當成食物的無辜幼子……歐婉悅絕望地掙紮着，她被牢牢困在一個懷裏。

“悅兒，你醒來好不好？”歐陽宇拼命地安慰道：“悅兒，我在，我會一直在！”

不知是疲倦，還是熟悉的聲音讓歐婉悅緊握的雙拳慢慢舒展，她乖巧地靠在歐陽宇的懷裏，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濕，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來人去取熱水！”歐陽宇冷冷下令，他溫柔地擦拭着歐婉悅額上的汗水，雙手慢慢附上歐婉悅的腰間，解開了歐婉悅的腰帶。

“給小姐更衣。”歐陽宇啞着聲音開口。

“是！”屋內燈火通明，歐陽宇就站在屏風外，看着丫鬟們手忙腳亂地為歐婉悅換洗、擦拭，終于丫鬟們捧着歐婉悅的衣服走了出來。

“下去吧！”歐陽宇擺擺手，轉身回到內室。

此時的歐婉悅眼角挂着淚珠，歐陽宇心疼地吻上去，喃喃自語：“悅兒，對不起！”

昏迷中的歐婉悅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歐陽宇的大手輕輕托着歐婉悅的脖頸，将歐婉悅輕輕抱在懷裏，笨拙地哼唱着：“月兒彎彎，親愛的孩子你快些睡……”

在聚芳齋，歐陽宇偶然間聽起柳濟桓說起歐婉悅兒時的趣事，兩人嬉笑打鬧間，柳濟桓還哼唱起這首童謠嘲笑歐婉悅：“淘淘，一會打雷的時候，你可別叫我再給你唱了哈。”

“哼！”那時候的歐婉悅明媚張揚，是柳家最受寵的淘氣包。

歐陽宇有那麽一瞬間的後悔，他是否不該将她留在身邊？

“太子，阿舍公公在前廳等候！”夜叉站在門口，輕聲開口。

“知道了。”歐陽宇冷着臉，輕輕将歐婉悅放在床上，“讓人好好守着悅兒，我要悅兒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是！”夜叉恭敬行禮，身邊的丫鬟亦不敢吭聲，只是恭敬地磕頭。

歐陽宇轉頭心疼地看着歐婉悅，整理下衣服便朝着前廳走去。

“奴才參見太子殿下！”大廳裏，阿舍恭敬地行禮。

“免了。”歐陽宇不滿地蹙眉，他生氣開口：“父皇為何帶悅兒去那個地方？”

“陛下說太子不忍做惡人留下柳小姐，那便由他做主留下柳小姐。”阿舍如實答道：“太子是陛下一手帶大的孩子，陛下希望殿下能夠有個幸福美滿的未來，至少……”

“知道了。”歐陽宇見阿舍欲言又止，他何嘗不懂得自己父親的為難。

“阿舍，您說強留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是不是會不快樂？”歐陽宇心酸地開口。

“陛下說，他不後悔留下娘娘，因為他有了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他的餘生有了指望，他的人生不曾有遺憾！”阿舍如實回答。

“可母後那邊……”歐陽宇悵然說道：“她還是無法接納父皇。”

“但娘娘也不曾拒絕陛下的親近，不是嗎？”阿舍笑道：“殿下，傾聽奴才一言，留下她您才能幸福不是？陛下說了蒼龍國的男子都是血性男兒，想必太子也會有所取舍的。”

歐陽宇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多謝！”

“殿下能明白陛下的苦心就好！”阿舍長嘆一聲說道：“太子與陛下一樣，都是癡情人，柳家小姐天資絕色，陛下說小皇孫必定俊美非凡，不輸他人！”

此話一出，歐陽宇笑了，困擾他多日的煩惱瞬間煙消雲散。他要留住自己所愛，而且他有信心往後餘生，他一定能夠俘獲芳心。

送走阿舍，歐陽宇慢慢朝着歐婉悅的房間走去，此時丫鬟正端着一盆熱水從院子走過來，不曾想丫鬟腳一滑，連人帶盆摔了下去，水盆落地的聲響在寂靜的夜空中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不……”房間裏原本正在沉睡的歐婉悅突然又被聲音驚到，那暗紅色的鮮血又朝她奔湧而來，歐婉悅害怕地伸手想要求救，歐陽宇狠狠地瞪了一眼摔倒的丫鬟，快步沖進內室。

“悅兒！”歐陽宇将歐婉悅緊緊抱在懷裏，輕輕拍着歐婉悅的後背，不知何時歐婉悅的寝衣又濕了。“對不起悅兒，又吓到你了。”

歐陽宇示意丫鬟們上前為歐婉悅更衣擦拭，又朝着門口看去，夜叉瞥見歐陽宇鐵青的臉，轉身離去，很快原本還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求饒的丫鬟就被拖走。

這一晚，太子府裏的下人都有些自顧不暇，歐婉悅依舊在不斷的夢魇裏哭泣，歐陽宇溫柔地陪在她的身邊，直到晨曦微露，歐陽宇才累得躺在歐婉悅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