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4章 過去的過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4章 過去的過去




她們在中學以前一切配置都是相同的,長相、衣着、房間、班級,除了性格,沒人能輕易區分她們。




高中時,姐姐成績突然掉隊,跟薛拙拉開了巨大的差距,她們被迫分開。




之後姐姐提出住校,要與家庭隔絕,她建立了自己的交際圈,有了不與她分享的秘密,于是原本親密無間的她們越來越遠。




中間的好多事,薛拙都不記得了,過去沒有姐姐的回憶是模糊不清的,她就記得姐姐與人處不好,遭到了排擠、打壓、欺負,她沒有阻止,她覺得高興。




姐姐一向是不懂得如何處理他人的惡意,她只會逃避,她不懂得反抗,父母、妹妹、親戚,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在她身上釋放惡意。




這種事情,只有她能解決,只要她肯低頭,肯回到她身邊,肯搬回家裏,承認這天底下只有她們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是永遠無法割舍的存在。




只要她點頭承認,她能幫她報複所有人。




但沒有,同一條走廊見面,對方依舊當她是不存在的人,熟視無睹地經過,後面連家都不回了。




再後來,是她從樓頂一躍而下,結束了十七年的生命。





薛拙輸入了她手機的密碼,看到她給媽媽打去了五次電話,給爸爸打去了一次,都無人接聽。




姐姐高二開始會在備忘錄寫日記,過去的每一篇看着都像遺言,提到了所有人,唯獨忽略她。




薛拙知道,姐姐恨她,愱殬她,排斥她,她想成為獨一無二的人,但妹妹的存在總提醒她,她不是獨一無二的,甚至另一個她,比她優秀百倍,她總被所有人提醒着,有些人的話甚至可以惡毒的曲解為——她不配活着。




久而久之,她對本該親密無間的姐妹産生了隔閡,她不再跟薛拙分享任何心事,不再出問題的時候依賴她,不再給予她擁抱……




那一天的日記,只有一個标點符號,其他什麽都沒有,大概沒來得及寫,但薛拙總覺得那一篇是給她的,她想提起她,卻又将輸出的話語删除,這種反複糾結痛苦、無法言說的情緒,只有她會帶給她。




薛拙一直在想,她的遺言是什麽?為什麽沒有給她打電話?在這世上最後一句話,是給她的嗎?




她起初沒對死亡有任何表示,甚至連眼淚都沒落下,她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相處了,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上下學,一個人回家面對窒息的家庭環境,死去一個人對她來說生活沒有任何變化。




可腦海中關于遺言的執念,卻像藤蔓一樣生長蔓延,困住了她。




有人說她躺在地上的時候還有意識,像是在說什麽,但沒人聽到,于是薛拙帶着遺憾問姐姐生前見過的人,她生前說了什麽?遺言是什麽?




你們逼死她的時候,沒問她的遺言嗎?




薛拙一刀一刀的紮在那些人身上,往他們臉上刻字,痛得他們尖叫求饒,但她又不是姐姐,尖叫聲跟普通的音樂聲在她耳中沒區別。




她一邊想着過去姐姐讓她善良點的言論,一邊将刀子插進這些人的身體,血液迸濺在她臉上,像是眼淚一樣往下滑。




她只是單純的想逼問出遺言,那到底是不是給她的?到底說了什麽?




但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她只能把人殺了滅口,但随後的屍體如何處理,她不清楚。




對她來說,直接被執行死刑也行,如果下地獄能問到答案的話。




……




薛拙将人背到家裏,房子裏傳來了父母尖銳的吵鬧聲,跟小時候一樣,伴随着砸鍋碗瓢盆的聲音。




背後傳來姐姐輕緩的安撫聲,她捂住她的耳朵,“別擔心,一會就過去了。”




薛拙半跪下身子,讓姐姐從背上下來,接着毫不猶豫的轉身。




“你死前要告訴我的遺言是什麽?”




姐姐愣了一下。




薛拙注視着她看到她消散時不可置信的眼眸,姐姐下意識伸出手想抓住她,比手掌的溫度先來的,是她溫熱的眼淚。




算了,遺言也不重要。】




死亡人員的名字源源不斷的播報着,明明是個溫情副本,死亡人數卻比恐怖逃生副本還要多。




讀者驚恐的想喊停止,想穿進書中手動暫停系統播報。




譚凝背起的是自己的母親,無論背上的人說了什麽話,扯出她的什麽過往,她都只是一味的趕路。




【“對不起,我沒有做好一個媽媽,把你丢下的這些年,還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只是在母親小聲說抱歉的時候,譚凝的身子還是不可避免的停頓了下。




“我總是睡不好覺,每天晚上都在想着,為什麽會對自己的孩子這麽殘忍。”




“我們那麽多年沒見了,那天下那麽大的雨,我喊你出來,明明當初說好不管媽媽了,卻還是乖乖的赴約,你那麽聰明,會不會想到那一次媽媽是為了要你的命才喊你的……”




天上晴空萬裏,但譚凝卻覺得下起了暴雨,電閃雷鳴,伴随着狂風,将她的記憶帶回到過去。




在母親述說起當年對自己的抛棄,聯合他人殺害自己時,她最先想到的,是幼年時她的每一次擁抱。】




譚凝走過的這段路,母親從她幼年時開始說起,記憶閃回到小時候,母女倆是如何親密無間,母親是如何愛她,将她捧在手心,父親朝她們揮來的拳頭,總是盡數落在護着她的母親身上。




那時候的愛是真的,之後的抛棄也是真的。




溫情副本通關後,還有第二階段,譚凝走進了自己不知道哪一段回憶,她成了一個警察,需要破解一個兇殺案。




這個階段很簡短,破案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撿到的一個孩子——流浪的十歲小譚凝。




離開村子後,母親時常恐懼她,時常想起那天夜裏的屍體,她畏懼自己的丈夫,同時畏懼雙手沾染丈夫血液的女兒,自己疼愛的女兒殺了自己的丈夫,這在她看來是天大的罪孽。




但愛與責任讓她無法割舍,那些複雜痛苦的情緒幾乎要将她撕成了兩半,一面是愛着孩子的母親,一面是喪夫的妻子。




加上繁重的工作,她逐漸變得不正常,她總覺得自己養着一個小怪物,而自己的女兒在弑父那晚死了。




于是她時常打罵譚凝,就好像死去的男人附着在了自己妻子身上,回來報複仇人。




譚凝覺得自己母親身體住着兩個靈魂,清醒時她會抱着她落淚,會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會給她買最好的禮物,說她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不清醒時,會毫無緣由的打一頓,拿尖銳的刀對準她,說她身體裏藏着一個怪物,會吞噬一切。




她時常拿譚凝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沉睡的她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好像她真的變成了怪物……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我的讀者遍布全球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