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4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4章




夜幕低垂,零星的過路車輛從別墅門口經過,而後鄰居院裏響起幾聲小狗的嚎叫,夾在淋浴間流淌的水聲中間。




十分鐘前,李株赫把她放在床尾,他親吻了她的額頭、臉頰、下巴,最後才是嘴唇,他們一同倒向柔軟的床鋪,放在她腰間的手臂一點點收緊,唇上的啃咬力度也逐漸加大。




她聽見自己難以抑制的發出類似小貓的哼叫,強烈且陌生的刺激比兩天前落日下慌亂的吻還要過分,如同煙花在腦海裏綻放。她不受控的弓腰,卻方便了他充滿力量的手掌摸到腰側的拉鏈,順滑流暢的輕拉,滾燙的指尖緩緩從拉鏈口鑽進去,壓在柔軟的腰上。




一瞬間的壓迫感,伴随着無法言說的熱和潮一同滾來,她神經緊繃着,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正臉面對他會被親,他的吻會讓她窒息,側過臉會被咬住耳垂和脖頸,濕漉漉的舔舐在她耳邊發出暧昧的水聲,無論是哪一種她都承受不了。




她當然知道結婚代表着什麽,也知道他們早晚會做,至少會有一次,讓她驗驗貨。




林杏杍試圖大口呼吸讓自己冷靜,但李株赫寬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貼着她的耳朵喘息,招式犯規且熟練到有些惡劣。




在她緊張的呼吸中,李株赫咬住她通紅的耳垂低語道,“夫妻之間有需求是很正常的,我對你一直有,你現在對我有嗎?”




這個問題也很犯規,林杏杍不想承認,在還未睜眼之前,從她感受到他的溫度開始,她就已經有了心思,是身體本能的反應,不想松手,不想他離開。




而現在,這些情緒化為更加具體的需求,想了解他,想知道他有多喜歡她,想和他親密接觸,牽手、擁抱、觸摸、接吻、說一些膩人的情話,然後發生關系。





林杏杍被自己直白的內心吓了一跳,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熱,房間的溫度也随之升高,她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需求,又在李株赫忍不住俯身親吻她的時候抵住他的肩膀,“我想先洗澡。”




第一次總是特別的,尤其是女孩,總是在意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她會擔心自己并不顯眼的腿毛,會在意腋下是否乾淨有異味,嘴巴裏是否留有食物殘渣的味道,她害怕素顏時的黑眼圈,不完美的毛孔,也擔心油煙味影響他的感受。她希望那一刻發生之前,她是完美的。




李株赫強忍下身體的躁動,閉眼幾次又再度睜開,手掌緩緩從她腰上離開,最後離開前還是沒忍住親了親她,“好,先洗澡。”




驀然從床上離開,兩個人都被一股巨大的空虛感包圍,現在身體熟悉了,心還沒有,但他們又控制不住想靠近彼此的想法,只能如盲人一般磕磕絆絆的摸索婚姻之路。




李株赫從行李箱裏拿出內褲,路過坐在床邊發呆的女人,看着她水亮亮的眼眸總忍不住使壞,他站在她面前晃了晃黑色布料,刻意低下頭,問道,“喜歡這條嗎?不喜歡我再換一個。”




林杏杍總被他逗的面紅耳赤,這次也不例外,她撅嘴瞪他,最後擡起軟嫩的小腳,踢到他的膝蓋,“不喜歡,我都不喜歡。”




李株赫沒躲,任由她和過去一樣,在他身上撒嬌,他笑起來的時候帶着點壞男孩的感覺,有點痞氣,給他高貴冷淡的氣質注入了一點靈魂,“都不喜歡?那我不穿了?”他故意說道。




“你別鬧了…快去洗吧。”林杏杍推他,臉紅撲撲的,特別可愛。




“一起?”他執着于逗她。




主卧的浴室非常大,原房東應該是很懂生活的人,不僅浴缸是雙人的,淋浴間和洗水池的臺盆也是一左一右兩個,中間甚至沒有隔斷。




這樣的好處是不用調節水溫,畢竟過去李株赫總覺得她洗澡的水溫很燙,而林杏杍也總是抱怨他用冷水洗澡。




林杏杍自覺還沒熟到可以和李株赫一起洗澡,她拒絕了男人的邀請,并且又給了他一腳。




一整晚李株赫的笑容似乎就沒有停過,他在進浴室前再次低頭索吻,毫不掩飾的表達對她的喜愛,又是黏黏糊糊,讓人喘不上氣的濕吻,直到林杏杍徹底受不了,他才拿着內褲快步離開。




林杏杍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清亮,她心裏很亂,跑到衣帽間,手指劃過一條條睡衣睡裙,有以前居家穿的公主風長裙,可愛甜美的印花短袖,長袖長褲包裹完整的休閑套裝,還有性感清涼,高開衩蕾絲邊的絲綢睡衣。




她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猶豫了一瞬選擇了帶羽毛的睡裙款式,随後在抽屜裏随手抽出一條小褲子,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等待。




李株赫洗的很快,就好像要急着辦什麽事一樣,他圍着浴袍朝她走來,林杏杍只看了一眼他緊實飽滿的胸膛便頭也不回的沖進浴室,沒讓他看見手裏抱着的睡衣,更不敢看他浴袍裏冒着熱氣,起伏的輪廓。




浴室裏飄散着水汽,他出來前給她點了熏香,浴缸裏也注入了熱水和精油,林杏杍沒辜負他的好意,脫下衣服鑽進寬敞的浴缸裏,小臉被水汽熏的通紅。




她進來沒過多久,浴室門口又響起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李株赫沒有聽見水流的聲音,應該是猜到了她在泡澡,他切好水果端在手心,低啞的聲音隔着一道玻璃門,顯得有些模糊,“…果嗎?”




林杏杍沒聽清,“你說什麽?”




浴室門稍稍敞開了一點,濃郁的水霧漫出來,李株赫的聲音更加清晰,他喉結不自覺滾動,故作鎮定的說,“我切了水果,你吃嗎?”




林杏杍看了眼浴缸裏漂浮的泡沫,身體不由自主的往裏縮了縮,咳嗽了幾聲才回答他,“哦…那你給我送進來吧。”




李株赫并沒有立馬進門,他也緩了兩秒才推開浴室門,低垂着眼眸努力克制,在一片水霧中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離得近了,他才稍稍看清,林杏杍靠在浴缸裏,肩膀以下都被泡沫和熱水覆蓋,晃蕩的水波紋裏隐約能看見兩條細白的長腿,在察覺到他的注視後很快縮進來,躲進泡沫裏。




浴缸上有一塊木板,專門用來放置酒水零食,林杏杍用下巴指了指,“你放這就好。”




李株赫沉默着彎腰,把果盤放在她面前的木板上,離得更近了,視線不可避免的恍惚,瑩白嫩滑的肌膚近在咫尺,他甚至能聞到自己親手調配的精油香味,在水面下起伏着翻湧。




“我走了。”他不敢再看她,再次快步離開。




走出浴室,李株赫才停下腳步,随後在門口大口喘着粗氣。




他知道自己不磊落,從過去到現在一直有很多龌龊的想法,他想掐她的腰,把她從水裏撈起來,拉起她的腿,親吻顫抖的小腹,某些時刻會想要模仿動物世界裏的雄性,咬住雌性的後脖頸,阻止她逃跑。




他手掌不止會撫摸,他手指夠長,也足夠有力,他會有點兇,可能會把她綁起來,但如果她說疼,他會稍稍控制,但大概率她只會說不要,說讨厭,這些話都是假的,她全身上下只有嘴硬。




這些念頭從未消失,但也是第一次根本壓制不住,他骨子裏有些陰郁的念頭,李株赫真的想過去陪她,他沒辦法獨活,藥抵在喉嚨裏,他又總能看到她留下的信。死又死不了,活也活的不好。他在這個困局裏反複,只等待她的垂憐。




他親眼看着她離去,親手送她上路,僞裝自己像個沒事人,把所有的眼淚都留在深夜的枕頭上。他早就不是過去的李株赫了,他一分一秒都離不開她,每次扭頭從病房離開的時候,李株赫都要回頭看她一眼,他怕她消失,怕現在的一切是他的幻想,他怕自己難以控制的占有欲吓到她,更怕壓抑了太久的爆發會傷害她。




李株赫離開前又看了眼浴室的大門,囑咐了一句,“不要泡太久,會頭暈。”才轉身。




林杏杍咬了一口猕猴桃,看門口的黑影逐漸消失,她想到李株赫剛剛的眼神,像看獵物一樣,帶着深沉洶湧的力量,她揉了揉發燙的臉頰,思緒逐漸飄到另一邊的主卧裏。




不知道李株赫在做什麽…他會和她一樣緊張嗎?




林杏杍再怎麽磨蹭,從頭到腳的保養也總有結束的那一刻,她出門前看了眼鏡子裏稱得上嬌俏的模樣才推開浴室門,朝主卧走去。




浴室和主卧隔得不遠,房間只開了地燈,她走的很慢,快到卧室的時候能隐約從門縫裏看見一點光亮,林杏杍吞了口唾沫,猕猴桃酸澀的味道似乎還沒有消失,她下意識整理發型,随後輕輕推開大門。




她構想了一萬種李株赫的姿态,卻怎麽也沒想到是眼前這種。




白色的浴袍搭在床尾的長椅上,他上半身什麽也沒穿,安靜的靠坐在床頭,緩慢劃動手機屏幕,看她進來才反扣掉手機,強烈又直白的目光朝她傾斜。




頭頂橘黃色的床頭燈像灑落的蜂蜜,倒在他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上,性感到有些過分,他姿态閑散卻不随意,像一頭狩獵中的獵豹,掀開一半的被子,等她主動進入狩獵區域。




林杏杍揪住睡裙的羽毛,堪堪蓋住大腿的裙擺微微上挪,比白玉還要細膩的肌膚徹底暴露。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對李株赫而言是戒不掉的罂粟,哪怕不換上這套帶有暗示意味的輕薄睡裙,不用把自己洗的香甜可口,瘦一點或者胖一點也沒所謂,和外形無關,她不用像李株赫一樣,刻意展現自己的魅力,無論如何他都會愛她,永遠愛她。




欲望是愛的延伸,而他的愛沒有盡頭。




林杏杍頂着無法忽視的強烈視線緩慢的挪到床邊,而後一鼓作氣鑽進被子裏,她以為被子是冰冷的,但實際她的這一側還保留一點溫度。




也許幾分鐘前,李株赫就躺在這個位置,安靜的沸騰。




被子裏暖烘烘的,但除了暖,更多的是燥,她躺進被子裏,身側火一樣燃燒的身體讓她很不自在,像是欲蓋彌彰似的,她扯了扯被子,“關燈吧…我要睡了。”




李株赫點點頭,緩緩側過身,按下開關,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沒有人說話,只有安靜且急促的呼吸聲,視覺失去作用,聽覺嗅覺觸覺卻接連開工。




她能感覺到李株赫強烈的存在,總共離她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不僅搶走了一半的床,連空氣中的氧氣都被他分走。她不知道怎麽開始,還在思考着如何開口,垂在身側的手伸出去又半路收回,卻在下一秒被扣住。




李株赫的手心很燙,順着纖細的手腕張開,五指擠進指縫,與她十指緊扣,他無名指上戴了婚戒,那個位置有些涼,又很快被她的溫度包圍。




“我要翻身了。”他低聲預告道。




林杏杍側頭看他,和那雙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眸對視,她含糊着點頭,“嗯…”




随後一道沉重的身體輕壓過來,撐在她面前。




明明看不清,但李株赫卻能精準定位,找到她唇舌的位置,從容又急切的吻下來,舌尖毫不費力的直達目的地,勾出她縮在角落的舌頭,兇猛的纏繞滑動。




也許是察覺到林杏杍的羞澀,她幾度喘不上氣,在缺氧中咬他胡作非為的唇,雙唇短暫的分開後又再次重逢,換氣的過程中他撐起一只胳膊問道,“緊張?”




林杏杍沒回答,手指輕滑過他結實的臂膀,卻并不敢像他一樣,大膽的撫摸。他很熟練,又或者相當了解她,手掌所到之處無不泛起羞澀滾燙的熱度,先是她冒汗的鬓角,清瘦的臉頰,碰到柔軟的唇珠,他稍稍停頓,回給她的是更為猛烈的索求。




酥麻的熱氣伴随着他的吻落在肩頭,那套不結實的絲綢也如她期待的一樣,沒堅持太久,很快在他的掌心皺成一團。




林杏杍頭暈腦脹,對一切的反應都很陌生,她其實不喜歡大房子,這套豪華的別墅太過冷清,又處在異國他鄉,身體剛剛痊愈,她其實不應該相信半路出現的男人。




法律意義上的老公并不能代表什麽,但她還是潛意識選擇了他,并不是因為婚姻身份産生的所謂嫁雞随雞的心态,好像只是單純的對方是李株赫。她眨了眨眼睛,扣住他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随後顫抖着開口,“我有點害怕…”




在這種狀态下,李株赫很難停下,但他還是克制着,讓自己混沌的大腦冷靜一點,随後抓住她的手,讓滾燙的熱意傳遞,“怕什麽?怕今天的我?還是怕以後的我?”




他不知道林杏杍在怕什麽,也許是害怕今晚的一切,也許是對婚姻不确定的恐懼,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會在時間的考驗下讓她不再害怕。




林杏杍沒反抗,乖巧的被他的手心包裹,他俯身咬住她濕潤的耳垂,随後聽他緩緩說道,“我也害怕…”




他充滿憐愛的親吻她顫抖的眼皮,有些失态的直言,“我怕你離開,怕你喜歡上別人,怕你不要我…我知道你還在考察我,你多給我一點機會,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提醒我,好不好?”




李株赫說的很真切,黑暗中都能聽出他聲音的抖動,他似乎很不冷靜,但又極力克制自己,好像只要她拒絕,他就真的不會碰她。




林杏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應該只是依靠本能,因為想所以就這麽做了,她手心一緊,随後弓腰雙腿勾住他。




“繼續…”她只悶聲說了這一句話,其他的都交給李株赫。




入夜後的別墅靜谧中還透着點微妙的寧靜,在頂樓的主卧裏卻響起一陣又一陣壓的極低且細碎的喘息聲,長夜漫漫,他們都在縱容自己沉溺這份難得的坦白時刻。




李株赫在這種時候和以往的寡言不太一樣,他說了很多話,緊緊摟着她的肩膀不肯松手,林杏杍也從一開始的害羞到适應。




他喊了很多令人羞恥的稱呼,不過喊的最多的還是老婆,他好像很喜歡這份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關系,後面哄着她一直喊他老公,林杏杍一開始喊不出口,他要麽吊着她不上不下,要麽用原始的力量威脅,到最後喊老公已經成了求饒。




澡肯定是白洗了,但沒有人提出起身,反而默契的抱在一起,林杏杍是沒有力氣,李株赫是不想松手,抱了沒一會,他又湊過來親她,摸她的頭發,這種親昵短暫的讓他們感覺在相愛,而不是單純的生理吸引。




第二次也順理成章,不過李株赫沒有了剛剛溫吞耐心的模樣,他變得有些惡劣,先是試探着要開燈,給的理由是,“你不想看看我嗎?不好奇我的身體?”




林杏杍被他說動,看見了燈光下兇猛的身影,更加害羞,也更加情。動。




這次他變得有點強勢,沒有剛剛溫柔,但也很好,偶爾的一點疼痛反而很好,他好像很喜歡咬她,最喜歡把頭埋進她的肩窩,用有些濕潤的長發和高挺的鼻梁紮她頸部柔軟的皮膚。




比起第一次的青澀,循序漸進的親密,林杏杍更喜歡第二次,有些失控的感覺。




結束的時候氣氛更加暧昧,她睡裙裙擺的羽毛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完全打濕,已經變成了一縷縷,黏在一起,李株赫把揉成一團的裙子撿起來,蓋住上揚清亮的嘴角,跪在床尾,“今晚讓老婆大人滿意了嗎?希望達到了你的預期。”




林杏杍現在對他已經沒有了幾個小時前的不自在,身體有了親密接觸後,她反而沒有那麽害怕。




她有些惱怒的起身搶走睡裙,順勢對着他滾動的喉結咬上一口,李株赫悶哼了一聲,仰頭笑的很滿足,她被他笑的不知所措抱進浴室裏,結果說是洗澡,李株赫又沒忍住胡鬧,水花濺了一地,一頓折騰,她徹底沒了力氣。




第二天,林杏杍一覺睡到正中午,渾身的酸痛乏力消退,起床的時候沒看見李株赫,但浴室裏已經擺上了剃須刀等男士用品。




金光茱給她準備的衣帽間很大,裏面的衣服大多都是母親和姐姐們買給她的,她随手打開一個衣櫃,第一眼卻看向角落裏的男裝。




李株赫品位好,并不是那種死板不會穿搭的男人,相反他很會收拾自己,知道自己的優勢,前幾月就是靠着一幅好皮囊整日跑到病房勾引她。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了震,李株赫發來一張照片。




【醒了嗎?我到餐廳了,你看看菜單。】




李株赫發來的菜單是林杏杍過去在波士頓留學時愛吃的一家中餐廳,她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知道,但想到能吃到喜歡的美食,早上沒看見李株赫的那點失落很快消散。




她點了幾道愛吃的菜,剛發過去,李株赫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應該是自拍,只有上半身,但沒有露臉,只能看清楚穿搭,棕色闊領皮衣裏面搭着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修長的脖頸被黑色的羊毛包裹,肩膀和臂圍的寬度都相當突出,明明什麽都沒露,但營造的氛圍卻相當性感。




林杏杍發過去一個【?】對面很快又發來新消息。




【被咬小貓了,只能穿高領。】




【…】




林杏杍不習慣這樣的李株赫,好像變了一個人,有點可惡,卻也沒有讓她感到厭煩,臉上悄無聲息的染上緋色,随後又發出一句【你好煩,明明你也咬我了。】




【嗯,是我壞,那下次你用力咬,我輕點咬。】




林杏杍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換衣服,和李株赫喉結上那點印記相比,她身上的才是真的過分,她輕哼了兩聲,又看見他的消息,急忙回複,【沒有下次,不許咬。】




【那我多忍耐一下,如果沒忍住還請老婆多包容。】




林杏杍下樓也在看手機,好像熱戀中的小女孩,對面發來的一字一句都讓她又羞又暈。她邊走邊想,李株赫真是得寸進尺,只一夜過去就不肯退回原來的位置,白天也持續喊着老婆這個讓人羞赧的稱呼。




李株赫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除了打包好的飯菜,他手裏還提着兩個白色鎏金的袋子,林杏杍一眼看出是某意大利真絲睡衣品牌的紙袋。




她只看了眼小臉便再次燒起來,但偏偏李株赫放下飯菜後非要把紙袋也一并推過來,“看看是你喜歡的嗎?”




他臉上挂着溫和的笑,雙手撐在她的椅背上,像是把她圈在懷裏。




林杏杍不想看,她現在已經知道了,李株赫看起來冷淡矜貴,可實際性格非常悶騷,昨夜那條睡裙被完全弄髒,根本沒法見人,她嬌氣的勁上來了,故意在浴室裏踩他的腳,讓他賠她裙子,李株赫笑着答應了,只是她沒想到李株赫真的跑去買了,現在看見那個睡衣品牌她就能想到昨天羽毛是如何打結,李株赫是如何扯掉的細帶,最後又是如何綁在她的手腕上。




“我不看。”她推走禮袋,還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株赫想笑,更想親親她,他只覺得她一舉一動都可愛,讓他忍不住想逗她,和她黏在一起,這種翻湧的情緒比過去更加強烈,好像離開她的每一分鐘都無比漫長。




他低頭親吻她的發絲,拿走了桌上的紙袋,“那我挂到衣櫃裏,你晚上再看。”




到了夜晚,林杏杍才在衣帽間裏看見新的睡裙,各種花色各種款式,長短不一,也有長袖和吊帶,至少多了十幾件。




一旁的李株赫也在換睡衣,他看她定在衣櫃前便低聲解釋道,“多買了一些,提前抵賬。”




至于抵什麽帳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反正林杏杍是知道,她衣櫃裏的睡裙都是日抛,很難在李株赫的手下活到第二天。




這種沒羞沒臊的生活大概持續了三個月,婚禮的籌備也慢慢到了終點,只差最後的典禮。




林杏杍本人對婚禮并不在乎,她見過林世琳那種宴請名流典雅又奢華的婚禮,也見過二姐在芝加哥的浪漫莊園婚禮,婚姻不等同于一場華麗完美的婚禮,再昂貴的婚紗和禮服也只是裝飾,有兩個姐姐的例子在前,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否會和這幾個月一樣甜蜜,但與其擔憂未來,她只知道當下的很多個瞬間。




很多個,李株赫的瞬間,她都覺得他就應該是她的老公。




婚禮最終定在了波士頓驅車一小時左右的海邊古堡,賓客邀請的不多,只有最親近的家人和好友,而李株赫甚至沒有請娛樂圈的朋友。




除了主婚紗是華麗複古的宮廷風格,其餘的禮服都是精致小巧的款式,這些事情她都沒管過,全是媽媽和姐姐們按照她的喜好找人設計,而餘下的婚禮場地,布置流程,婚宴上的酒水菜單都由李株赫來決定,她什麽也不用操心,只管安心養好身體。




至于婚禮當天的場景,林杏杍的記憶其實很混亂,也許是她當天太緊張根本沒睡着,頭腦還未清醒的時候就被化妝師薅起來。




早上的儀式是傳統的寒式婚禮,李株赫減去了一些繁瑣和跪拜的儀式,但是保留了簡單的交拜禮和合卺禮。




她穿的是定做的傳統闊衣禮服,整身滿繡,發飾都是純金打造,頭冠簇頭裏上也鑲嵌了寶石,頰邊貼着紅色的腮貼,安靜的站在李株赫身側,至于他穿的也是藏青色的婚服,袖口和褲身的刺繡都和她身上的相呼應,兩個人人站在一起像是海報上的模特,漂亮相襯的不像話。




所謂交拜禮是拜完父母拜天地再拜夫妻,對拜時需要雙手支撐在身前,雙腿緩慢觸地,她的服裝很重,這個動作也很難保持平衡,下跪時膝蓋還未碰到地面,對面跪下的男人已經悄悄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身體。




在座的都是親朋好友,李株赫根本不管別人怎麽說,只是扶住她紅色的衣袖,在彎腰時輕聲對她說,“只有老公跪老婆,你不用跪。”




他的眼神自下而上,牢牢鎖住她的眼睛,她知道這不是李株赫臣服于她的意思,他們之間始終是平等的,但她還是不可避免的為他的眼神而晃動。




兩人拜完後就是合卺禮,前面準備了那麽多,還要穿複雜繁瑣的傳統服裝都是為了這一刻,李株赫不知道在哪聽說的迷信,要喝了交杯酒才會長長久久一輩子不分離,所以才特意在早上加了一場傳統婚禮。




金杯是李株赫妹妹端上來的,剛端上林杏杍就聞到了香濃的果味,她看着李株赫端起一杯塞到她手裏,随後又拿起另一杯,兩個人在司儀的提醒下靠近,彼此的右手穿過對方的臂彎,距離自然而然的拉近。




她看了眼手中晃動的酒,又看向李株赫幽深的眼眸,在他安靜的注視中和他一起仰頭,吞下冰涼香醇的果酒,喝完後,她想放下酒杯卻又好像被他的眼神定住,酒氣順着嘴巴呼出,林杏杍不由自主的開始緊張。




李株赫輕輕握住她端着酒杯的手,看似紳士的問道,“請問我能親一下我的新娘嗎?”




林杏杍聽到耳邊的打趣聲,她不好意思擡頭,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點頭,随後唇上落下輕輕的一吻,有旁人注視總是不好意思吻的太過,但哪怕再輕也能感受到他珍重的愛意。




她在這一刻确定,他們結婚不是因為迷信,是無法阻止的緣分和命中注定的愛情。




等到午宴結束,婚禮才算圓滿結束,不過林杏杍在下午兩點已經失去了記憶,她酒量本來就不好,單純喝一種酒還好,可早上的果酒和中午的香槟一融合,她就徹底暈了。




李株赫抱着她到套房休息,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陸續散場,準備去李株赫包下的海灘玩。




她在晚上六點醒來,這時天還沒有完全黑透,醒來的第一眼她便看到了靠在沙發裏的男人,他脫去了中午的西裝外套,但裏面的馬甲和襯衫還沒有脫,甚至皮鞋也還整齊穿在腳上,至于她身上,也還穿着白色的小禮服,是她第一支舞的服裝,保留了婚紗的浪漫,又沒有主紗那麽複雜不方便移動。




以往她睡着了李株赫都會替她換好睡衣,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多少有點迷茫,對上昏暗光線裏那雙渴了許久的眼神,動物的敏銳嗅覺讓她察覺到一點危險的氣息,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你怎麽不給我換衣服?”她有些埋怨的問,一條腿擡起來,準備踢掉高跟鞋。




李株赫喉結滾了兩圈,躁動的身體像是迫不及待一樣,等待一個出口,他緩緩起身,穿着那套和她發誓的西裝,居高臨下的站在床邊,看着承諾要和他白頭到老的新婚妻子,低聲說道,“我想穿這套衣服和你。做。”




“我想等你醒過來,你睡着了我不好欺負你。”他恬不知恥的說道。




林杏杍還躺在鋪滿玫瑰花的床上,精致的水鑽高跟鞋被他取下來,他低頭吻上她繃緊的腳背。




李株赫看着是紳士,他做什麽都看起來優雅迷人,他是什麽時候撕下僞裝的呢?




林杏杍想了想,潋滟的唇珠卻被咬住,他懲罰她的不專心,哪怕是半點分神也不行。




穿着西裝的李株赫很帥,襯衫下的精壯腰身她也體會過,男人西褲緊繃着,直白又顯眼,他跪倒在床尾,依舊穿戴整齊,斯文敗類,至于後來他的襯衫是如何被汗水打濕,皮帶是如何被扯開,她的裙擺怎麽堆積在腿上,她說不清楚,只是一味的哭。




哪裏都在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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