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7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7章
相信
夜還漫長, 從酒吧到家兩個人也沒有急着睡覺。半醉半醒的狀态,人的意識還在,行為卻被酒精放大。
兩個人都沒有顧慮的, 權至龍乾脆從酒櫃裏拿出幾瓶珍藏的白葡萄酒,切了點檸檬。
林杏杍坐在地毯上抱着Zoa, 眼神卻專注的跟着權至龍的背影。
他沒穿鞋, 換上了白色背心, 松垮着挂在肩膀上, 一會走進廚房拿冰塊,一會從櫃子裏拿酒杯,還順手做了蜜瓜火腿搭配乾酪當下酒菜。
“女士, 菜齊了。”他恭敬的彎下腰,給她倒了一杯酒。
林杏杍看他表演欲上來了, 也跟着起了玩心, 從錢包裏掏出兩張五萬元的鈔票塞進他的褲兜, “你不錯, 坐下來陪我喝吧。”
權至龍看着她熟練的動作,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板着一張臉坐下來, “這是什麽意思。”
林杏杍沒說話,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後,果斷靠近,手掌撐在地毯上,香甜的呼吸噴在他的頸側, “新來的嗎?這麽不懂規矩。”
說着, 她牽着他的手落在肩上, 引着他輕輕揉捏。
他很上道, 除了一開始神情不悅,很快進入狀态,粗粝的掌心貼着她的胳膊,忽重忽輕的按壓起來,故意問道,“滿意嗎?女士。”
“再用力一點。”林杏杍側頭,貼着他的耳廓低語。
沒有男人能聽到這句話沒有反應,尤其是權至龍還憋着氣,他手掌用力捏住她的後脖頸,把着她的腦袋讓她直視他的眼睛。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卻流露出一種危險又刺激的魅力,讓人上瘾。
“今天沒伺候好你?”
林杏杍瞪大了眼睛,立馬雙手擡起護在胸口,“我開玩笑呢!”
“我看這位美麗的小姐不像是開玩笑,畢竟錢都付了。”權至龍俯身壓下來,還不忘從褲子裏掏出那兩張五萬面值的鈔票,夾進他最喜歡的書裏。
“我還漲價了,一開始是一千元,如今是十萬元,看來你挺滿意我的啊!”他撩起背心,抓着林杏杍的小手按在胸口,半跪在她兩腿之間,姿勢怎麽看怎麽危險。
“權至龍,你剛剛膝蓋都磨破了…确定還要繼續?”林杏杍指着他膝蓋上的一道紅印,很殘忍的推開了他。
車裏空間小,他又沒準備墊子,真皮的設計不适合膝蓋長時間的工作,他匆匆結束。
上了樓,兩個人胡鬧了一通,洗澡的時候發現疼,他才知道自己膝蓋磨破了。
“你可以在上面。”他覺得那道傷痕很丢人,偏偏林杏杍反複提起,還拿出棉簽和碘伏給他消毒,現在膝蓋上一大片棕黃色的印記,就是她畫的。
林杏杍看着他的眼神,明白他沒在開玩笑,是非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她索性擡頭親了親他的臉頰,抱着他的腰坐到他腿上,“讓我休息一下吧…我快腎虛了。”
“行吧。”權至龍似乎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摸着她的臉,轉頭看向了唱片機。
林杏杍在心底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幼稚鬼…
他起身從架子上挑了一張很經典的爵士唱片—StanGetz,輕柔舒緩的音樂在客廳靜靜流淌。
權至龍喝了一杯酒,自顧自的在寬敞的客廳搖晃了起來,他的動作很随意,卻處處透露着個性的魅力,笑容輕松又惬意。
頂級音樂人的家裏當然也配備了最頂級的設施,從隔音到音響都堪比錄音棚,所以林杏杍很喜歡在他家看電影,完全不輸電影院。
“過來。”他在客廳中央朝她招了招手,林杏杍剛往嘴裏塞了一塊蜜瓜,甜滋滋的果汁挂在粉嫩唇瓣上。
“和我一起。”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強硬,他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
林杏杍吞下蜜瓜,迷迷糊糊的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借力站起來,他攬着她的腰,引導她跟随他搖晃的節奏。
和酒吧裏那種貼身熱舞不同,她的頭靠着他的肩,手指搭在一起,首爾最繁華的夜景就在他們的腳下。
踩着暧昧舒緩的音樂,林杏杍看了眼他們交握的手,又擡頭看向權至龍享受的姿态,他眼神微眯,從倫巴變換成恰恰。
林杏杍手忙腳亂的跟上他的步伐,幾次腳趾踩在他的腳上,“寶貝,相信我。”
他們從第一首一直跳到最後,整整半個小時,她都在他懷裏,貼着他的心髒。
小貓也跟着他們,翹起尾巴在四條腿之間打轉,林杏杍被絆倒了兩次,權至龍乾脆一把抱起她,林杏杍驚呼着摟緊他的脖子,聽着他發自內心暢快的笑聲,閉上了眼睛。
她想早點離開副本,這段時間也用盡了手段,哪怕權至龍的愛意值和其他男主相比漲的飛快,從進入副本到現在不到三個月,已經到了40%。
一整瓶白葡萄酒,權至龍喝了一大半,再加上在酒吧裏喝的那些,明顯有些醉了。
他腳步虛浮,抱着林杏杍一起跌到沙發裏,把頭埋進她的鎖骨,熟練的舔舐起來,嘴裏還念念有詞,“寶貝,我愛你。”
“你也要愛我,好嗎?”
林杏杍揪着她堅硬的短發,手指穿插于其中,輕柔的撫摸,她看着頭頂亮白的燈光,耳邊沙啞低沉的女歌手還在輕輕吟唱。
她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溫柔的說道,“愛你。”
權至龍迷迷糊糊,用頭在她身上拱來拱去,發出難耐的粗喘。那一瞬間林杏杍有些恍惚,她沒有喝醉,反而十分清醒,她看着權至龍迷離着雙眼,下巴朝她的嘴唇靠近,低喃着喊出她的名字。
“我愛你,林杏杍。”
……
權至龍雖然處于半退休的狀态,但他的團隊已經提前安排了他的工作計劃,複出是遲早的事。
林杏杍把工作室的五樓改成了收藏室,裏面堆滿了她的作品。
和從前天馬行空的夢幻不同,林杏杍的個人風格有了很大的變化。她的作品融合了過去的自己,無數個自己,或青澀或柔軟或張狂。
下午,她從畫室拎着一幅畫去權至龍的工作室,他從公司搬了出來,在家附近裝修了一棟樓,從地下室到樓上全是他的地盤。
其實大樓沒怎麽裝修,全靠權至龍自己一點點把軟裝搬進去,慢慢裝成如今獨一無二的工作室,黑漆漆的牆壁和沒有任何油漆覆蓋的地下室,唯一一面花牆,還是林杏杍給他畫的。
這段時間林杏杍基本認清了他的工作人員,她上樓的時候正好撞到一個女孩,帶着墨鏡,氣質突出,鮮豔的紅唇格外引人矚目,明顯不是他工作團隊裏的人。
女孩似乎看了她一眼,隔着黑色的鏡片,視線落在林杏杍身上,她隐約感覺女孩的眉眼有些熟悉,卻又記不起來。
她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在樓梯拐角處下意識放慢了步伐,看着女孩離去的背影,腳步停頓了兩秒。
林杏杍不動聲色的推開作曲室的大門,穿着誇張的斑紋襯衫的男人手在脖子上搓了搓,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機,完全沒有注意身後的動靜。
她不算很敏銳的女人,但林杏杍從來都是自信的,只有權至龍,是唯一一個讓她沒有把握的攻略對象。
林杏杍悄無聲息的把畫放在他身後的沙發上,視線掃過真皮沙發的印記,接近兩米的沙發上有三個凹下去的坑,一個很淺,兩個很深,應該是有一個人挪了位置。
角落的垃圾桶裏有幾張團成一團的紙巾,半瓶喝過的蘇打水,紙巾上面有鮮紅淩亂的口紅印,要麽擦了嘴…要麽擦了其他的地方…
林杏杍沒有噴香水,權至龍喜歡誇張濃烈的肉桂香,而這片空氣裏還殘留着淡淡的花香,玫瑰馥郁的香氣和剛剛女孩身上的香味一樣。
她擡眼看着權至龍孤寂的背影,一顆心莫名舒坦起來。
女人最大的錯誤就是誤以為自己是特殊的,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離開的時候,不會有任何負擔和牽挂。
林杏杍沒有貿然打斷男人的思路,她走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檢查了一遍賬戶餘額,又看了眼老師的短信。
林杏杍報名參加盧浮宮巴黎國際沙龍展,她的老師幫她選好了作品和展位。這種展覽一般彙集了世界各地的新興藝術家,既能結實人脈也能擴大知名度,唯一的缺點是需要藝術家們自己付費購買展位,盧浮宮每年會從成片上萬的作品投稿裏選出一部分,但真正能交得起展位費的畫家寥寥無幾。
“在看什麽呢?”林杏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聽到低沉的男聲,下意識擡頭對上他的視線。
權至龍摘下了耳機,靠在旋轉椅上,滿臉從容,輕佻卻不輕浮。很明顯,他的工作室和家又不一樣,這裏是他工作的地方,也是他最游刃有餘的場合。
“我可能過段時間要去趟巴黎。”她晃了晃手裏的邀請函。
“我和你一起,幾號走?”他沒有猶豫,拿起手機就開始看機票。林杏杍說了一個日期,他直接定了頭等艙,很快又轉過頭戴上了耳機。
都說工作和付款的男人最性感,林杏杍盯着他的背影,難得肯定了這個觀點。至少權至龍工作時嚴肅認真的樣子确實挺特別的。
她陪他在工作室待到晚上九點,期間林杏杍甚至睡了一覺,被他按在沙發裏親醒,她醒來的瞬間下意識摸了摸嘴唇,看向垃圾桶。
權至龍的視線跟着她移過去,神色如常,“回家吧。”
“我終于想起來剛剛遇到的女孩是誰了,她是你們公司的女歌手,那天我在酒吧見過他。”林杏杍抿唇看着他,沒有繼續問下去,正準備起身又被他拉住。
“我明年合約到期,打算離開公司,她知道了過來找我聊了會…”他解釋道。
“但她喜歡你。”同公司,大前輩,權至龍又是圈內受人矚目的存在,一開始都是仰望他,接觸以後發現這個男人沒什麽架子,女孩很容易被權至龍展現出來的外在的因素所吸引。
“可能吧…她喝了水弄花了口紅,我好心提醒,她居然湊過來了…”他說的坦坦蕩蕩,抓住她的手指攥在手心,似乎在擔心她的情緒。
“回家吧,我困了。”林杏杍并不在乎他的答案,權至龍不是會出軌的人,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林杏杍表現淡漠,幾乎沒什麽太大的起伏,她披着權至龍的外套下樓,他神色凝重,兩人上了車氣氛卻更加詭異。
他踩下油門,林杏杍按下了車窗,路過街口的小攤,飄來濃郁的甜辣香味,兩人默契對視,權至龍自覺停下車,小跑到攤前,買了一份炒年糕和幾串魚餅。
林杏杍看着他的背影,淺笑了起來。
明明是他讓她不開心,怎麽反過來他又生氣了。
權至龍一路板着臉回到家,剛進門就看見林杏杍端着炒年糕的碗徑直走到沙發上,一臉無事發生的松弛。
她不是應該生氣,應該嫉妒,應該沖他發脾氣嗎?
“你為什麽不繼續問…那個女孩喜歡我,她想親我!”權至龍跟在她身後,擠到沙發上,一只手握住她的臉。
林杏杍嘴巴上還挂着橙紅的醬汁,滿臉被辣的通紅,無辜的看着他。“你不是躲開了嗎…有什麽好問的。”
“你就應該和上次一樣,揪着我的衣領質問我!”他強調道。
林杏杍現在肯定權至龍有病,“你很喜歡我吃醋嗎?”
“愛我才會吃醋。”
“這件事的重點不是我應不應該吃醋,而是為什麽會發生需要我吃醋的事情。”林杏杍推開蹭過來的男人,冷聲道。
“她喜歡你,不代表你無辜,她知道你有女朋友嗎?你有沒有說過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讓她誤會?”
“…我錯了,對不起。”他習慣性的道歉又被林杏杍拍了一巴掌。
“你不要故意激怒我。”
“這事沒什麽值得道歉的,已經過去了。”
“那你說愛我。”他撇了撇嘴,試探着摟上來,語氣格外軟乎乎。
林杏杍笑着把巨辣的炒年糕塞到他嘴裏,權至龍很快被辣的直冒汗,舌頭像狗一樣吐出來哈氣。
“你要努力讓我愛你。”她拍了拍他紅紅的臉,湊近親了一口。
他跪坐在沙發上,眼神專注又炙熱,“你不要把我當狗訓。”
“我沒有訓你,是你自己喜歡。”林杏杍搖了搖頭,給他倒了一杯酒。
權至龍端起酒杯,悶了一口,趁林杏杍不注意直接把她壓在了沙發上,冰涼苦澀又帶着一點果香的葡萄酒在唇舌之間流淌,林杏杍下巴上流下了一片酒紅色的酒水,染紅了衣領。
一整杯酒,一口接着一口,被權至龍浪費在這個吻裏。
權至龍其實是自尊心很強的人,在戀愛中偶爾撒個嬌賣個乖是情趣,大多時候他都保持着大男子主義的思維,習慣在感情,生活中甚至是床上做引領者的角色。
大概是被林杏杍灌的有些迷糊,她靠在沙發上,把他按在地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權至龍雙膝跪在沙發前,握住她的膝蓋,眼神不知不覺就落在她的小腹,一顆心忐忑起來。
以前他都是被愛的那個人,總有女孩熱烈的愛着他,如今情況對調,他居然開始理解那些哭着離去的女孩。原來不安是這樣一種心情。
他緩緩靠近,頭一次主動俯下高傲的頭,慢吞吞、生澀的伸出舌頭,表情嚴肅像是視死如歸豁出去一樣。
林杏杍閉着眼,頭頂的燈光全部熄滅了,小腹上落下細密的吮吻。
權至龍并不熟練,但他是rapper,很快,林杏杍的額頭就浮起了一層細汗,揪着他的短發輕抖着倒在沙發裏。
他從地上爬起來,嘴角還挂着亮晶,情緒在羞恥和激動中反複切換,最後乾巴巴的說出一句,“你要相信我。”
林杏杍的腳趾蜷縮着,蹬着他的肩膀笑起來,又朝他伸出雙臂,“抱我。”
她對這件事接受度良好,甚至因為他難得的低頭而爽快起來。
權至龍緊緊的抱住她,和她纏吻起來,剛剛狼狽不堪的模樣不見蹤影,他又恢複了游刃有餘的狩獵本能。
“我想相信你。”林杏杍顫抖着說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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