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6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6章




巡演




進入回歸宣傳期的藝人很忙, 尤其權至龍是那種自己掌控行程和工作量的藝人,一般的藝人是團隊規劃工作,藝人只參與最後曝光的環節, 但權至龍是自己主動規劃工作方向,團隊只是輔助他完成工作。




這樣的好處是自己把控節奏和宣發, 自由度極高, 至于壞處…




林杏杍看着癱倒在練習室的權至龍偷偷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畫面裏穿着白色老頭背心的男人呈大字樣躺在地板上, 細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到下颌一直流到鎖骨隐入衣服領口,浸濕了一大片。




練習室裏除了權至龍還有其他的伴舞和編舞老師,舞蹈最一開始的設計還是傳統的嘻哈形式, 但每次權至龍一加入編排,舞蹈立馬變成了他的風格。




她從六點多來, 一直陪他待到了十點。




權至龍拿着白色毛巾輕輕擦拭脖子上的汗水, 其他陪練的舞者陸續離開, 他也開始收拾背包, 往沙發靠近。




林杏杍堅持了兩個小時,八點多就在臉上蓋上了毛毯帶上耳機閉上了眼睛。




他看着沙發上一團包裹嚴實的毛毛蟲,強壓着嘴角放輕了腳步聲, 彎腰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像做賊心虛的小偷。





林杏杍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之間,眼前全是張牙舞爪的權至龍。她把盒子、錢包、小票都放回了原位,包括那件西裝外套也重新扔在了地上,假裝從未發現那枚戒指。




但發現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幾乎每隔幾天, 戒指就會在一個新地方刷新, 有時是在他的車抽屜裏, 有的時候在貓貓零食櫃的夾層裏,最過分的一次,戒指盒直接出現在了她的衣櫃上層,裏面擺了一排各種奢侈品牌的包包,中間夾着一個小小的戒指盒。




她那天才明白,權至龍是故意的。




林杏杍收下了那枚戒指,把它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洗完澡的權至龍默不作聲的看着她的動作,浴巾在身上胡亂的擦。




她還記得那天他的眼神,歡喜中還透着點幽怨,似乎在責怪她過了這麽久才明白他的意思。




睜開眼,林杏杍正好對上那雙帶着笑意的眼神,權至龍掀開了毛毯,坐在沙發邊,伸出食指刮蹭着她的鼻梁,熱氣呼在她的臉頰,泛起微微的癢意。




“小懶貓。”他調侃道。




林杏杍打了哈欠爬起來,下意識問,“幾點了?”




“十點多,你都睡了兩個小時了。”權至龍忍不住湊近親了親她紅潤的臉頰。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反手擦去他留下的口水蹭到他手上,眼神掃過空曠的舞蹈室,“他們都走了啊…”




“對啊,這裏沒人了。”說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壞笑,“你還敢嫌棄我。”




他沒給她解釋的機會,扣住她的後脖頸,像狗一樣咬住她的唇瓣,林杏杍剛感覺到疼,還沒叫出聲,他已經伸出舌頭細細的舔開她的牙縫,熟練的鑽進去,無比契合。




林杏杍微顫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他忍不住吻了又吻,恨不得一刻也不要分離。




她受不住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強喘上一口氣,“回家啦。”




權至龍疊好毛毯,替她穿好鞋,扶着她站起來。林杏杍睡了一覺,醒來又被按在沙發上吻的喘不過氣,腦袋暈暈乎乎的,像個迷糊的小動物。




他就這樣默默看着她呆愣愣的往門口走,包也沒拿。




舞蹈教室的一整面牆都是鏡子,權至龍手裏拎着兩個包走在後面,刻意模仿起她笨拙的動作,眼睛悄悄眯起,像一個狡黠的狐貍。




林杏杍走了兩步就發現不對勁,權至龍是個粘人精,走到哪都不會松開她的手,她側頭看向左邊的鏡子,身後同步跟着一個賊兮兮的影子。




她猛地停下腳步,權至龍一頭撞上她的脊背,鏡子裏映照出兩道身影,他揉了揉鼻子對上她愠怒的視線,捏着嗓子扭頭繞着練習室裏跑起來。




為了後續巡演的順利進行,體能訓練也是一部分,權至龍有專業的老師給他定制計劃,體力肉眼可見的增長。




林杏杍追在他的身後,在第三圈的時候勉強抓住他的手臂,想咬又嫌棄他出了一身汗,只能輕輕拍了兩下,“幼稚!”




權至龍順勢擡手,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故意歪在她身上,摟着她離開,“今天的加練結束,明天再繼續。”




……




可能是這次副本的職業原因,林杏杍從來沒有這麽閑過,除了靈感爆發的時候會在畫室裏坐着,大多時候她都和無業游民沒有區別。




不用上班考勤,沒有行程計劃表,她的時間全用在了權至龍身上。在此之前,她從未仔細的觀察過攻略對象的工作,了解一個人到如此深刻的地步。她陪着他參加節目,拍攝廣告,排練健身,簡直活成了他的私人助理。




但她并不喜歡圍着一個男人打轉,所以一有工作就馬不停蹄的跑路了。




首場巡演,林杏杍因為工作原因遺憾錯過了,抵達機場時正好結束。她推着行李箱走出機場大廳,剛走出門口,就看到一排排柱子的大屏廣告投放着他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倪眼看着她,和平時裏嘻嘻鬧鬧撒嬌的樣子完全不同,照片上的權至龍高貴又獨特,帶着強大的氣場。她仰頭看着巨大的廣告牌,突然有種莫名的心慌。




也許離開這個副本,她再也無法靠近他。




到家已經接近零點,房間沒有開燈,客廳裏一片漆黑,權至龍早早就給她發了消息,說是有慶功宴沒法去接她。




她孤零零的站在玄關處,似乎感受到了權至龍同樣的寂寞,她不在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回到家,順手按下開關,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坐着發呆。




但這種思緒沒持續太久,兩只小貓前後腳豎着尾巴擠到她跟前,林杏杍學着權至龍日常的路線,走到貓咪的櫃子前,拿出幾塊凍乾。




沿着房間的動線繼續向前,她脫下外套路過擺在走廊的全身鏡,看到了她落寞的身影,身後跟着兩只小貓。




這樣的生活好像就是他的常态。




她推開卧室大門,依舊是一片寂靜的黑,林杏杍摸到門邊的開關,輕輕推下去,另一只手放在胸口衣服的紐扣上解開了一粒扣子。




驟然亮起的燈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林杏杍匆忙閉上眼睛,再次睜眼,卻對上了那雙和機場廣告裏如出一轍的眼眸,只是他的臉上多了一絲溫柔的笑意,顯得更加真實。




他側躺在床上,卸去了舞臺上濃厚的妝容,發尾微濕捋到腦後,上半身什麽也沒穿,白皙緊實的胸膛在燈光下起伏,腰腹上挂着一條松垮的黑色睡褲,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帶着強烈的侵略感,像草原上征服一切的獅王睜開了眼睛。




林杏杍脫衣服的動作被迫停滞,她吞了吞口水,卻發現喉嚨乾澀到不行,一股熱氣直沖腦門,“你…你不是要去慶功宴嗎?”




權至龍沒說話,拍了拍他身側的床單,林杏杍強壓下心底矯情的喜悅,坐到床邊。




他看着她撐在床上的手,伸出自己溫暖的手蓋了上去,摸了摸她空無一物的無名指。




林杏杍的視線随着他的動作轉移,還沒等她解釋清楚,權至龍順勢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壓到身下,捏住她衣襟上的第二粒紐扣。




“你拿走了我的戒指,為什麽不帶?”




這個動作像是威脅,又像是調情,他自顧自的說道,“原本是要去的,到半路上我想到你了,我怕你一個人到家以後面對空蕩蕩的房間會害怕。”




他的聲音很輕有些沙啞,幾個小時前還在舞臺上耗盡熱情的男人眼中閃爍着耀眼的光彩,天生的舞臺王者能游刃有餘的享受劇烈的愛意,只是禮花綻放,演唱會落幕的瞬間,他有些害怕和孤獨,僅此而已。




那一刻,他有很強烈的欲望,他想見到她,半路讓司機掉頭,翹掉了自己的慶功派對。




林杏杍的長發散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她眼睛紅紅的,不知道為什麽想哭,她摸了摸他堅硬的下颌骨,她說,“不要怕,但是害怕也沒關系,小貓不會笑你,我也不會。”




她主動擡起下巴親了上去,吻住他的喉結。




權至龍的指尖輕輕扭開第二粒扣子,激動的喘着粗氣,忍了忍才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




“你是不是怪我沒有好好給你求婚?”




林杏杍怕癢,不斷後退,難耐的抵住他的肩膀,“我不帶是因為太誇張了…我怕被搶劫。”




她是認真的,那個戒指大到能閃瞎她的眼睛,她想不到任何可能的場合能帶出去,除非身邊跟着十幾個保镖,不然她就是行走的銀行。




他趴在她的肩頭悶聲笑出來,吮住她肩頭輕輕啃咬,“我想在倫敦,我們重逢的地方,找一個教堂或者城堡。”




“我想給你設計婚紗,你給我設計西裝。”




“婚禮的進行曲我想親自編曲,我要獨一無二的音樂。”他緩緩的說了好多,喘息聲越來越大,節奏紊亂又充滿愛意。




林杏杍穿着牛仔褲,很不方便,他扶着她的腰,淺淺的笑着。




她從他的描述中構想出一場童話般的婚禮,在幸福的最高處沒忍住嬌氣的叫出了聲,他抱的很緊,他們一起顫抖着,眼角溢出幸福快意的淚水。




林杏杍在一個多月以後趕上了東京的演唱會,她以前當愛豆最火的時候也沒在巨蛋開過演唱會,這麽一對比,她真的好羨慕權至龍的隊友,如果她的組合裏有這樣一個靈魂人物,她一定會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舞臺上的權至龍畫着精致的妝容,銀白色的短發搭配上邪魅自信的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帶着與衆不同的個性腔調。




她很明确,她喜歡的是舞臺下的權至龍,但這一刻她好像也愛上了舞臺上的男人。




除了他的日語…還沒她說得好…果然愛情使人進步也使人退步。




短短三個小時的沉浸體驗結束,林杏杍伸手接住了漫天飛落的彩色亮片,她看着舞臺上的男人,同樣也伸出了手。




經紀人領着她進了後臺,淩亂嘈雜的環境中,林杏杍一眼就看到了剛下舞臺的男人。




這一次她沒有顧忌旁人的視線,任性的跑到他面前,像個興奮的麻雀,抱住渾身是汗的權至龍。




“啊啊啊啊啊!你太帥了!這麽帥的人怎麽是我的男朋友呢?”她蹦蹦跳跳鑽進他懷裏,摟着他的腰不停撒嬌。




她張開嘴還想繼續誇贊,權至龍游刃有餘的臉上莫名流露出一絲罕見的尴尬和羞澀,他捂住她的嘴巴,仰頭笑着牙龈都清晰可見,露出的牙齒乾淨整潔,耳垂到脖頸紅成一片。




“還男朋友呢…馬上就是老公了吧~”身旁相熟的工作人員調侃道。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抱在一起,一群收工的工作人員鼓着掌恭喜他順利結束東京的演唱會,林杏杍也偷偷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恭喜你。”




他的世界巡演幾乎沒有太長的間隔,他們在東京呆了幾天,林杏杍幾乎對他百依百順,她看着頭頂接近末尾99%的進度條很難拒絕他的請求。




要離開東京去往下一個巡演地彩排的前一天,林杏杍收到了老師的臨時邀請,原本打算在學校裏開設藝術交流會的畫家得了急性腸胃炎,她問她有沒有空能去幫忙。




林杏杍拿着手機,看了眼套房客廳裏和工作人員在開會的男人,他冷漠的樣子看着有些盛氣淩人,又性感到要命。




也許這樣最好,沒有任何痛苦,悄無聲息的離開。




會議結束,穿着浴袍的男人推開房間門,林杏杍在收拾行李,她低垂着眼睛,輕聲解釋道,“對不起,寶貝,我要去一趟巴黎,可能要待一段時間。”




權至龍跟着彎下腰,摸了摸她的頭,“這有什麽好道歉的,你有事就去忙,陪着我巡演也很累的。”




那天晚上,林杏杍格外主動,他開玩笑說是不是他最近太忙了沒滿足她,沒注意到林杏杍眼中的黯然。




他們的航班相近,不過一個去布拉乾,一個去巴黎,一個西北一個西南,方向完全相反。




“再見。”她抱了抱他,剛想退出這個懷抱又被他攔住。




他親了親她的嘴唇,才放手,“等你回來。”




林杏杍拿着機票轉身檢票登機,坐到座位上的時候下意識摸了摸眼角,擦去了眼淚。




權至龍跟着團隊轉身離開,往自己航班的登機口走去,心裏莫名像壓着一塊沉重的石頭,他随手抓住一個助理,問道,“她剛剛是不是哭了?”




“啊…我沒注意啊,估計是舍不得離開你吧。”助理随口答道。




林杏杍在學校待了三天,第四天,她沒去學校,從酒店出來後拐進了郵局,随手挑了一張明信片,坐在角落裏,拿起了鋼筆。




她删删減減,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該用什麽身份說些什麽,想了好久,才準備落筆,鋼筆的墨水浸透出一塊黑色墨漬,她寫幾個字,郵局門口的門鈴突然響起。




叮叮當當的鈴聲讓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向大門。




權至龍穩穩站在門口,神情沉靜自若,笑着問道,“你出軌了嗎?”




林杏杍放下鋼筆,眼眶紅了一圈,小跑着撞到他懷裏,“對啊,我要抛棄你,你趕緊忘記我,恨我吧。”




他緊緊摟住她的肩膀,咬住了她的嘴唇。




巴黎人天生浪漫,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沒有一個人将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來往的行人匆匆一瞥又離開,只有他們還摟抱在一起。




林杏杍被痛到張開了嘴巴,眼淚順着眼角流下,鹹濕的淚水被卷入唇舌,又疼又苦。




她被吻到窒息,更可怕的是她看到了進度條,變成了100%,她甚至還沒想好要和他說些什麽,一切都太快了,他愛的太快太滿了。




他抵着她的額頭,反複在她耳邊呢喃,說有多愛她,他叫她老婆,她是他的寶貝。




林杏杍站不住,倚靠在他肩頭,環抱着他的手逐漸垂落,他聽見他喊她的名字。




“林杏杍,巡演結束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她的心不停的跳,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她要失約了。




……




權至龍站在郵局門口。




門鈴響起,他疑惑的擡起頭,下意識走進去,看見木桌上有一張平平無奇的明信片,沒有任何署名,開口被一片墨水暈染開,美的像一幅畫。




上面寫着,【能在春天認識你,真好。】




【作者有話說】




下個副本緩幾天開,應該是十六號回[可憐]




尹靜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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