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孤兒院11:都長得這麽大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7章 孤兒院11:都長得這麽大了。
門在這時候開了。
聽見腳步聲的夏溪從低矮的小板凳上艱難地轉過頭,擡起臉來。
“.......說那麽遠的事情乾什麽,你陪他玩一會兒,別讓他把積木吞下去了。”
“知道知道,我再怎麽樣也沒有那麽不小心吧。”
“我們知宜,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反正他爸爸媽媽也沒有什麽大出息,做大建築師也可以,跟媽媽賣糖水也可以。”
“.......還能每天吃最新鮮的。”
眼前是模糊的,什麽也看不到,夏溪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流這麽多眼淚,費力地想要先把眼淚擦乾,卻被夏聿川扶住肩膀,拉着站了起來。
他不應該流眼淚的,這些年他過得很好,養父母對他很好,他還很幸運地遇見了夏聿川,夏聿川那麽愛他,對他那麽好。
可是許承平和江秋好像過得一點也不好。
清瘦的omega抱住了夏溪,夏溪現在已經長得比他高了。
“小溪,你現在叫小溪,對不對?”
“.......媽媽。”夏溪哽咽着,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不用叫爸爸媽媽,沒關系,叫什麽都可以,別哭了,別哭了。本來我都和老許商量好見到你不哭的。”
說好了不哭,也勸夏溪不要哭,但是江秋的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着越來越低。
“寶寶,知,小溪........”
“小溪,勸勸江叔叔別哭了,”夏聿川在一旁溫聲勸道,”他心髒不好,你知道的。”
許承平拿來了藥,讓江秋吃一點,江秋搖頭說自己沒事,可是看到一旁的夏溪關切的眼神,他又沒有再反駁什麽。
“收養我的人家對我挺好的,這些年我沒有受過什麽委屈,我十八歲之前,其實連我不是親生的都不知道。”
“我的心髒病他們也幫我治好了,其實我之前都不知道我小時候心髒有點問題,我和別的小孩一樣能跑能跳的,除了我上學的時候為了不軍訓開過這方面的證明,我那時候還以為是我哥哥瞎開來的。”
夏聿川看着他有些不忍,可卻又欲言又止。
沒受什麽委屈嗎。
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被人欺侮嘲諷,差點沒了命,被他視作父母的人不為他主持公道,反而替殺人兇手叫區。
這也叫沒受過什麽委屈麽。
可是夏溪不願意告訴許承平和江秋,他知道自己也不該說出來。
“這是我領養家庭的哥哥,現在也是我的.......愛人,哥哥對我很好,我們已經結婚了。”
夏溪有些忐忑地看向了許承平和江秋,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對他們有什麽隐瞞,可是他前天就知道了江秋的心髒不好,很害怕這樣會刺激到他。
無論如何,他們也都是真正的養兄弟。
他們現在這樣,其實算得上是.......亂倫。
就算是和他相識那麽久的宋也,在知道他和哥哥在一起之後,也驚訝了好久。
但是許承平和江秋卻對此像是并不驚訝的樣子,江秋輕輕摸了摸夏溪的臉:“夏先生很好,只要你喜歡,你做什麽事,和誰在一起,我們都會支持你。”
夏溪有些怔住了,身體一下子好像變得很輕,幸福得像是要飄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夏聿川比他先知道許承平和江秋是他的親生父母,同樣的,許承平和江秋大概也在他開口之前就從夏聿川那裏知道了他們的關系。
可是即便一開始覺得不好接受那又怎麽樣呢,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們已經很開明了。
夏溪如今找到了很愛他的親生父母,他們也支持自己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
宋也在這時候帶着螃蟹醋敲開了門,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客廳裏幾人都沒有聽見他回來的聲音,倒是在廚房忙活的談桢從廚房裏探出頭來,跑去給他開了門。
“我回來啦,買到了專門的螃蟹醋,看着好像是顏色淺一點.......”
客廳裏的幾個人哭得稀裏嘩啦,宋也顯然進來得有些不合時宜,下一秒就被剛剛還聲稱廚房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談桢叫去了廚房幫忙洗菜。
夏聿川也跟着進了廚房,問談桢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一個自理能力為零,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談桢能期望他們兩個幫什麽忙,只要不給自己添亂就行了。
他囑咐夏聿川去淘一下米,囑咐宋也剝一下蒜,洗不乾淨剝不乾淨沒關系,大不了再過一遍他自己的手。
“都長得這麽大了。”許承平看着夏溪,喃喃地說道。
“那時候你才一歲半,才這麽大,只會叫媽媽,連爸爸也不會叫。我每天下班回來就教你........”
“好了,別說了,”江秋皺了皺眉,“他才剛不哭,你別又這樣。”
“我是高興,是高興,”許承平語無倫次地重複了幾遍,“是不能哭,高興的事情.......”
江秋看着夏溪,像是怎麽看都看不夠,他輕輕地摸着夏溪的臉,看着那雙和自己年輕的時候很像的眼睛。
他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問夏溪,可是那些問題一擁而上的擠在嘴邊,他卻又什麽話都問不出來。
“是我們對不起你。”他看着夏溪,眼眶又是一熱。
夏溪用力搖搖頭,輕輕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你姥姥還在鄉下,她這些年一直很愧疚,她心髒也不好,我們沒見到你之前,還敢沒告訴她。”許承平說道。
“沒有對不起我,”夏溪喃喃地又重複了一遍,“沒有的事,我剛剛.......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哭,這些年你們因為我過得這麽不好,我才應該.......”
我才應該愧疚,應該難過才是。
因為哽咽的緣故,夏溪又有些說不下去了,江秋溫柔地給他擦眼淚。
“我們過得沒有不好。上次來不是看見了嗎,我開了那麽大的一個三間店面的糖水鋪,生意每天都很好。”
“老許還是教初中,馬上就能拿到退休金了,就是最近這幾年忙了些,一直在當班主任。前幾年我們常常這裏那裏地找你,他同事也常常替他當班主任,幫他代課。”
大抵是血緣關系,江秋和夏溪竟是如出一轍的報喜不報憂。
明明昨天他們路過這裏的時候,他們還在被虎視眈眈的親戚為難嘲諷,可到了夏溪這裏,又變成了一切都好。
“我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江秋擦乾眼淚笑了笑,“就打電話問小桢,小桢和小宋太客氣了,只是想問問他們你平常喜歡吃什麽,他們就去買了幾個菜親自送了過來。”
“我什麽都喜歡的.......”夏溪笑了笑,臉上還挂着淚珠,“我胃口很好的。”
哭是一件既消耗情緒又消耗體力的活計,夏溪哭得有些累了,這才感覺到自己其實有些餓了。
早上知道要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牛肉漢堡再香再誘人,他也食不知味,只吃了小半個就放了下來。
平時對他至少應該吃多少飯看管嚴格的夏聿川這回知道他歸心似箭,也沒有逼迫他繼續吃完,看到他放下漢堡,就帶着他下樓上了車。
“那現在餓不餓?光顧着哭了,我們都忘了去炒菜了,”江秋幾乎也猜到他餓了,體恤地笑了笑,推了一把許承平,“你快去炒菜,把夏先生和小宋小談叫出來坐坐,哪有讓客人在廚房幫忙的道理。”
許承平很聽他的話,朝夏溪笑了笑,馬上就站了起來走進了廚房。
談桢正在給牛腩焯水,而剩下兩個人一個在像做什麽實驗一樣認真地剝蒜,一個則幾乎在一粒一粒地淘着米。
“小宋,夏先生,你們出去坐坐吧,這些蒜應該夠用了,米也不用洗得這麽.......”
“叫我聿川就好。”氣度不凡的alpha笑了笑,端起手裏的電飯煲內膽,“這樣就可以了嗎。”
“可以了聿川哥,洗得很乾淨了,平時不用洗得這麽乾淨的。”談桢笑了笑,“你們出去坐坐吧,陪師母和夏溪說說話。”
“蒜也夠用了嗎,我還能幫上什麽忙嗎?”宋也問道。
“不用啦,我和小談馬上就做好了。”許承平笑了笑,“這廚房也擠,站不下那麽多人,我們兩個馬上就能弄起來吃了。”
宋也自知不擅長做飯,很聽勸地被談桢拉出了廚房,急于在許承平和江秋面前留個好印象的夏聿川則沒有那麽好應付,他馬上就拿起了番茄開始洗,那架勢幾乎要把番茄用水直接洗禿嚕皮。
談桢在客廳停留了不到一分鐘才回來,回來之後,他撈出焯完水的牛腩放在一旁備用,蹲下來在地上的幾個塑料袋裏不知道找些什麽。
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原先用來炖牛腩的番茄,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夏聿川正在洗,也不知道洗了多久。
番茄其實不用洗,反正是需要用開水燙的完剝皮的,夏聿川忙活了半天,其實做了無用工。
老師師母和夏溪大概都沒有怎麽吃早飯,三個人還在那裏抱頭痛哭了那麽久,談桢看着都覺得累。
他們現在肯定餓了,得趕緊把飯菜弄好才行。
照夏聿川這樣一袋西紅柿洗十分鐘,他們大概得到晚上才能吃上午飯了。
談桢有些無奈,俗話說得好,人笨不可怕,就怕人笨還勤快。
偏偏對廚房的事一竅不通的夏聿川格外積極,談桢也不好說太直白的話。
“聿川哥,”談桢朝夏聿川笑了笑,看起來很真誠地說道,“你能出去陪他們打會撲克牌嗎。”
“撲克?”夏聿川顯然微微有些怔了怔。
“師母不會鬥地主,”談桢看起來很認真地解釋道,“他只會四個人玩的雙扣。”
夏聿川有些茫然:“抱歉,這個我也不太會,我還是在廚房裏幫忙吧........”
“沒關系,就學嘛,你數學好,學起來很快的。”談桢笑了笑,“讓夏溪教你,他會打的。”
“可是........”
談桢不愧是能在談家那個大染缸混得開的人精,好說歹說地,他總算在不讓夏聿川起疑的同時,把夏聿川哄了出去。
做飯是相對來說容易很多的事,一個小時之後,許承平笑着推開廚房門,飯菜香從他身後打開的門裏飄了出來。
“吃飯了!”
走出廚房的時候,他看見四個人正在茶幾上鏖戰,宋也正打出一副炸彈,壓了隊友夏溪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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