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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新婚:随着風浪渾身不停地戰栗着,又被海水打濕,變得濕漉漉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6章 新婚:随着風浪渾身不停地戰栗着,又被海水打濕,變得濕漉漉的。
儀式結束後,賓客相繼回到自己的房間。
婚禮的日子是夏聿川精挑細選的,航行的海域沒有大風大浪,入夜之後,巨型游輪上靜谧而安寧,就如同在陸地上一樣。
可是夏溪卻好像變成了海上輕飄飄的一座小船,随着風浪渾身不停地戰栗着,又被海水打濕,變得濕漉漉的。
今天的夏溪是一只很嬌氣的小白船。
大概是在報複上一次的夏聿川欺負他,這一次的夏溪遠遠不像上一次那樣對夏聿川予取予求。
要對他溫柔,要哄着他,要給他最最喜歡的親吻,要誇他漂亮,說他是最乖的乖寶寶。
即使是這樣,他也沒過一會兒就癱軟着昏了過去。
大概是第一次當新郎官太激動,盡管身旁的夏溪已經睡得很香甜,夏聿川還是毫無困意。
像是心疼夏溪身上的紅痕,他愛憐地伏下身子,親了他好久。
直到晨光熹微,他也沒有成功入睡。
婚禮原本是極其耗費精力的,但是不知怎麽的,第二天清早,夏溪天一亮就醒了過來。
看見同樣醒來的夏聿川,夏溪很驚喜地推推他:“哥哥,你也醒啦。”
“太陽升起來了嗎,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看日出了。”
夏聿川安排的婚禮計劃裏本來并沒有看日出這一環,結婚本來就已經很累了,他想讓夏溪睡個懶覺。
“應該還能看到日出。”
夏溪很開心地起來穿衣服打扮自己,夏聿川也不催促,即使來不及去甲板上,在房間裏也能看到完整的日出。
但是夏溪還是很快地就收拾好了自己,牽着夏聿川的手迅速地跑到了甲板上。
夏溪并不是沒有在游輪上看過日出。
夏生明和林芬工作繁忙,度假基本上也是去海邊或是游輪,夏溪已經數不清在游輪上看過多少次日出日落了。
但是今天是他和哥哥新婚的第一天。
對于夏溪來說,就好像從今天開始,每一天都是新的一樣。
這是他們結婚之後,一起看的第一次日出。
雲層最薄的地方裂開一道金色的縫,燦爛的光從裂縫裏流出來,淌在海面上,鋪成一條波光粼粼的光帶。
并不是特別不同尋常的景色,但是在此時此刻,好像就顯得特別的壯觀震撼。
其他賓客都還沒有起床,甲板上只有夏溪和哥哥兩個人。
新婚第一天,他們從日出時分開始接吻。
........
去B國度蜜月的時候,在夏溪的強烈要求下,夏聿川帶着他去拜訪了許老先生。
許老先生身體依舊硬朗,已經從鋪天蓋地的頭版頭條中知道了他們的婚事,由衷地祝福了他們,說夏溪大難不死,吉人自有天相,從今往後,都是順順遂遂的日子。
夏溪急切地問了他一個在心裏擔憂了很久的問題。
夏聿川其實一直跟他不厭其煩地解釋了很多遍,可是夏溪仍舊不放心,非要從許老先生那裏親耳聽到一句沒事才好。
“我幫你們本來就是順應天道,你哥哥福澤深厚,常常積德行善,修繕的小學和孤兒院,連我遠在這裏也都有所耳聞,那件事折損的氣數,這些年他已經盡數補回來了。”
夏溪一瞬間松了一口氣,幾乎當着許老先生的面,就下意識地想要去親夏聿川。
還好在親上去之前,他總算反應了過來還有別人在。
面頰不自覺地一瞬間紅透了,即便原本許老先生沒看出來要他剛剛想做什麽,現在大概也猜到了。
“多情總被無情惱,”許老先生不禁打趣地笑了笑,見慣人間百态的人,更覺少年情誼真摯得可愛,何須覺得羞赧,“看來二位運氣很好,是金風玉露一相逢啊。”
夏嘉嶼和李滿金勾結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從瘋掉的夏嘉嶼那裏沒有得到的答案,夏聿川從李滿金那裏問了出來。
李滿金是在一個東南亞小國被找到的,被找的時候,他正在街頭給人算命。
東南亞的夏天極熱,李滿金搖着扇子,滿頭大汗地用他帶着嚴重口音的本地話,給算命的老人解釋着什麽。
他的當地話說得很流利,大概已經在這裏待了很久了。
此人極其狡猾,跟夏嘉嶼合謀害了夏溪拿到錢之後的第二天,還沒有東窗事發的時候,他就借口幫夏嘉嶼苦行遠游消災離開了A市,偷渡去了現在這個東南亞小國。
李滿金也真是節儉,明明夏嘉嶼給他的那筆錢已經足夠他這個小國家置辦房産,什麽都不用做的退休養老,他卻偏偏帶着那箱金條,買了一個很小的套間。
他還每天上街幫人算命,在這個地方,他學的八字風水那一套行不通,他得把價格壓得極低,才能在大熱天招攬到幾單生意。
饒是夏聿川派去的人抓到他的時候,都覺得很是啼笑皆非,成箱的金條堆在床底下,冰箱裏竟然還有昨天剩下的醬油拌飯。
他們假裝和老頭斷親了的子女向街坊鄰居走訪,發現他平時真的節儉摳門得要命,街坊鄰居看到他們和老頭是差不多的面孔,信了他們真的是老頭的子女,即使平日裏和那老頭有些摩擦,也忍不住批評他們不孝,讓老頭一個人在這裏受苦。
幾個人清點了一下金條,發現夏嘉嶼當年拿給他的全部的錢,應該都在這裏了。
這老頭大概是窮慣了,寧可躺在金條上頭睡覺,也不拿出那麽一點來享受。
找到人之後,他們把人押到了夏聿川的面前。
對夏聿川的名聲早有耳聞,也早就想到有東窗事發的這一天,夏聿川還沒有說什麽,老頭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說他都是被夏嘉嶼逼迫的,求夏聿川饒他一條性命。
夏聿川不是傻子,看着他淡淡地嗤笑了一聲。
沒有他蠱惑,夏嘉嶼一個什麽都沒學過的普通高中生,要是真能無師自通地想出來怎麽用邪術害人,還需要親自給夏溪下藥,發短信喊他去甲板嗎。
心虛的李滿金因為這一聲嗤笑而渾身一顫。
“我都已經把你抓回來了,你開不開口,難道還是你自己能決定得了的嗎。”
“你大可以選擇拖延一點時間,或者胡編一些內容來等我查證,我現在的心情不算很糟,最好不要等我心情更差的時候再交代。”
李滿金吓得渾身抖如篩糠,他的師父年少成名,一直在G市給有錢人算命指點明津,他最知道得罪這些人之後,他們要他的命有多輕松,甚至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對他們來說也既容易還能免得惹麻煩。
他不敢遲疑片刻,連忙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個乾淨。
被逐出師門之後,李滿金也也意識到了自己琢磨出的東西用處不大,遠遠不及像師父那樣正常算卦來的掙得多。
但是G市有師父在,達官貴人只會繼續找師父算命,即使繼續走周守元的所謂正道,他也賺不了周守元那樣多的錢。
A市是和G市一樣的大都市,李滿金來到A市擺攤算命,他看人下菜碟,窮的少收點,富的多收點,也能勉強一個月賺個五位數出頭。
當然,收窮人少點錢并不是他因為自己出身寒微而對窮人有多同情,只是你跟窮人要價兩百一卦,算得再準窮人也只會搖頭走開。
雖然賺的錢已經足夠花了,可是比起師父的收入,那點錢實在不夠看,何況師父早晚知道他在這裏,他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做一票大買賣,然後遠走高飛。
會算命算卦的人很多,沒有太多人願意讓一個默默無聞甚至打聽一下還被周守元逐出師門的無名小卒賺大錢。
要想賺大錢,他只能靠那個別人不會的本事。
恰巧在那個小巷子裏,他算出來那個衣着樸素的學生是生來的富貴命。
夏家當年登報找被拐賣的孩子鬧得沸沸揚揚,李滿金又剛好跟着師父見過來訪的夏家夫婦,知道他們後來又收養了一個男孩。
那個學生和夏生明的長相相似程度沒有七分也有五分,李滿金能被周守元收作徒弟本來就是人精,怎麽可能都到了這裏還想不明白。
他添油加醋地告訴那個學生有人占了你的命格,讓他心生恨意,才好借機告訴那個學生他有這個本領,能讓客人憎恨的那個人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至于酬勞,等到客人被認回了豪門,自然能付得起酬勞。
客人也更能意識到自己神機妙算提前預料到他的出身,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至于代價自然也是有點的,折損那位客人的或是精魂,或是氣數,萬物皆有其法,乾坤陰陽,此起而彼落,只是他并沒有告知那位客人。
他只是個賺錢的,撐死算是一把刀,是那位客人自己造的孽,跟他可沒有關系。
“........跟你沒有關系?”夏聿川身旁漂亮的少年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衣領,“怎麽可能跟你沒有關系?”
夏溪當然恨夏嘉嶼,他當然說不出夏嘉嶼本性不壞,只是被人蠱惑了這樣的話。
夏嘉嶼的本性的确壞,但是壞人和壞人也是不一樣的,如果沒有人引導,搶東西欺負人的壞人不會突然變得想要殺人放火。
為了錢能這樣引導人的李滿金更壞。
對于夏嘉嶼,說是夏溪是婦人之仁也好,說他是得了便宜賣乖也好,無論怎麽樣,夏溪還是沒有辦法像恨這個陌生人一樣怨恨他的。
說來說去,如果沒有拐賣,夏嘉嶼原本應該在夏家好好地長大。
如果沒有李滿金,夏嘉嶼未必會對夏溪下手,即使意外已經發生,那天的夏溪也會被哥哥救下來。
因為教唆組織犯罪受完他應受的牢獄之災之後,如果願意夏嘉嶼改過自新,他也能在幾年之後出獄,去過他自己原本該過的生活。
夏溪是恨夏嘉嶼的,可是聽說夏嘉嶼瘋瘋癫癫不成人形,他還是有點.......
有點難過。
看到夏溪的神情,夏聿川就知道他對夏嘉嶼有點不忍心了。
可是盡管難過,他卻什麽都沒有說。
夏溪總是這樣,為了顧及別人的感受,有時候就連善良心軟,都好像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
但是善良絕不是他的錯。
李滿金的下場不宜讓夏溪看到,夏聿川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告訴他自己會找人把夏嘉嶼從那個精神病院接出來,送回到他原先的療養院,找護工照顧,定期安排醫生檢查。
至于他什麽時候清醒過來,能不能清醒過來,那就全聽天意了。
如果他能醒過來,就讓他繼續在國外眼不見為淨,如果他一直渾渾噩噩,那也是他應得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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