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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夏聿川的賓利 餐廳門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夏聿川的賓利 餐廳門口,




圍觀群衆竊竊私語了起來。




“難道是跟小說一樣被故意抱錯了嗎, 天哪,現實裏真有這種事情,那也太倒黴了, 故意抱錯的人太壞了, 這個小孩也太可憐了。”




“我看他長得其實就挺貴氣的, 那麽帥,換件衣服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少爺。”




唐少謙在心裏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陳以澤脊背筆直,長相優越,的确能稱得上氣度不凡四個字。




算命的故弄玄虛,在大冬天拿了把扇子,用扇骨輕輕敲了敲桌面。




“不過老朽再鬥膽多言一句,您今年流年逢戌, 與命局成三合火局,官星得生,財星有護,正是枯木逢春, 時來運轉之象。”




“但占了您命格的那位,他的劫財星早已與您的日主纏成比和之局,再難有什麽大變化了。”




“什麽意思。”陳以澤微微皺眉,臉色霎時間就沉了下來。




算命的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 不過即使是隔着很遠的唐少謙也看了出來,陳以澤其實已經聽明白了算命的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假少爺也不會被送回去,父母養出感情了要留着他嗎?”一個年紀偏小的小姑娘忍不住出聲,替陳以澤打抱不平,“那不就是跟小說裏一樣, 假少爺還要厚着臉皮賴在家裏作威作福嗎。天底下真有這種父母啊,上趕着替別人養孩子。”




“哎,輕點輕點,別影響到大師算命了,”女孩身邊像是母親模樣的人連忙小聲說道,“你這話說的,要是囡囡你也是抱錯了的,我們也舍不得你回去過苦日子啊。”




而且也不一定是真的。女孩的母親在心裏暗自補充道。




這種算命的大部分人都是看個樂呵,雖然算命的給上一個老太太算得也很準,但是難保那個老太太不是托。




這樣的事情太過曲折離奇,眼前的少年保不齊就是這算命的老頭的另外一個托。




唐少謙微微皺眉,聽那個算命的形容陳以澤的命格是大富大貴,可是有錢人又不是傻子,換孩子哪有那麽容易。




但是偏偏A市的大富大貴之家,的确有那麽一個人人都心照不宣的假少爺。




唐少謙往前面擠了一點,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見陳以澤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的側臉。




那是一張好看但是不太讓人喜歡的,淩厲的,棱角分明的臉。




想到了什麽,唐少謙有些愣在了原地。




那張臉........的确有幾分像夏伯伯年輕的時候。




而且倘若是算命的說的那個人的确是夏溪的話,即使當年失蹤的真少爺被找回來,夏伯伯和林阿姨的确不會再把夏溪送回去。




夏溪是夏家正兒八經收養的養子,還早早跟門當戶對的沈家訂了親,夏家的确沒有任何理由把他趕出去。




何況就唐少謙看來,夏溪只是性格驕氣一點,陳以澤可就不一樣了,那雙眼睛每次都看得人一陣陰寒,只要跟他認識稍微久一點的人就都不喜歡他。




就算不談別的,換自己是夏家的父母,也肯定不會願意為了陳以澤就丢掉有了那麽多年感情的夏溪。




“那我應該怎麽做。”陳以澤看向那個算命的,沉沉地問道。




“那就看您想要什麽了,”算命的回答,“想要錢,那就什麽都不用做,我看小友氣質不俗,日後定是人中龍鳳,您命裏的財星是天生地養的,錢財幾輩子都用不完。”




像在賣關子一樣,算命的把話說了一半,就停在了那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是想要別的東西,我還是得跟他争,對麽。”




“他占了我十八年的位置,如果我什麽都不做,他還會繼續逍遙自在,對麽。”




陳以澤語氣平靜,站在側後方的位置,唐少謙也看不到他的目光和神情。




但是無端的,他突然覺得脊背有些莫名發涼。




就夏溪的腦子,按照陳以澤的城府,跟玩剛出生的小貓小狗也沒啥區別。




周圍的人少了一些,大概是聽着故事越來越離奇了,像是那老頭的托,于是就默默走開了。




還在看熱鬧的人們不知道為什麽,也都默默噤了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要是面前的少年想為了錢争一争,沒有人不會覺得這有什麽不應該的。




但是少年面色陰寒,如鷹視狼顧,根本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會有的眼神。




周圍的人都莫名覺得有些心驚。




.......




“我原本是想要留下來,聽聽他和那個算命的打算乾什麽的。但是那個算命的很快又站起來說他今天要收攤了。”




“我覺得我對不起夏溪,如果我早一點把我看到的都說出來,可能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你是覺得你提醒了夏溪,他就不會上那艘游艇了嗎。”徐麟愣了好一會兒,才打斷了他問道。




“但是這種事情也不能全怪你,我們當年都才十八歲,就算你提醒了夏溪小心他,我們也不可能想得到他膽子會那麽大,能乾出那種事情啊。”




徐麟和哥哥關系不錯,不過A市有錢的人家兄弟阋牆的事情也不在少數,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可能不知道有錢人家為了掙家産能到什麽境地。




但是其他人再争再搶,也不可能弄出人命來,都是父母的孩子,即便是作為養子的夏溪也跟父母有了感情,真要害他的性命,他的父母怎麽可能不對夏嘉嶼生出厭惡畏懼。




争來争去無非是為了家産,夏家還有一個正兒八經的繼承人在那裏,夏嘉嶼把夏溪害死了,對他來說完全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如果這是一部奪嫡的電視劇,一個弟弟害了另一個弟弟,還讓自己背上了巨大的嫌疑,夏聿川那個角色做夢都要笑醒過來吧。




“他想要害我,我不上游艇也還有別的辦法害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種是防不過來的。”




沉默了很久的夏溪終于開了口,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怪你的。”




他剛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整個人像是魇住了一樣,神思恍惚不出一言,直到現在才緩了過來。




“我現在好好地回來了,他坐了好多年牢,付出了他應該有的代價,我父母也把他送出國去了,如果你一直在因為這件事愧疚,可以到此為止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唐少謙似乎有些急了,夏溪如今的反應,也的确佐證了他當年即使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他,夏溪大概也不會把那種怪力亂神的事情當真。




“你覺得是他和那個算命的勾結.......害了夏溪的嗎?”徐麟突然反應了過來。




當年船上發生的事情,親歷者普遍都被夏聿川送進了監獄,即使後來出獄,也都畏懼夏家的權勢,對此諱莫如深。




即便是徐麟,對這件事知道的也一點也不比通過新聞了解這件事的普通人多多少。




普通人只知道有個十八歲的男生在游艇上失蹤,大概是死在了海裏,但是家裏一直都還在找他。




而徐麟知道那個人是他的好朋友夏溪,知道他失蹤的那一天原本是他十八歲的生日,知道那艘游艇是夏溪想要了很久夏生明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他的阿茲慕72,而徐麟自己本來也該出現在那艘游艇上,參加原本屬于夏溪的生日派對。




但是夏溪是怎麽失蹤的,失蹤的這些年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麽,徐麟一點也不知道。




哥哥還特意叮囑過他,讓他不要去問夏溪,夏溪經歷那些已經很難受了,不要再讓他更難受了。




可是這樣說起來,夏溪在海上失蹤,平安無事卻整整八年一直都沒有被找到,要說沒有人在搞鬼全是因為機緣巧合,徐麟是不信的。




“徐麟,應該沒有這樣的事。”夏溪輕輕打斷了徐麟的猜測,“如果紮小人有用的話,他肯定也不用親自對我動手了。”




徐麟愣住了,夏溪一點都不信唐少謙說的這些話嗎。




從唐少謙講他和夏嘉嶼的那些事的時候開始,夏溪的神情就開始有些不對勁,徐麟還以為他是在後怕。




不過想了想,夏溪這樣說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真真假假已經不太重要了,畢竟現在夏溪已經回來了,大概是怕唐少謙自責,所以才說不可能有這樣的事的。




“好啦好啦,”夏溪笑了笑,“吃飯吧,一直聊天不吃飯,燒鵝都要涼了,還有大半盤呢.......”




差不多涼了的燒鵝不再像剛出鍋的時候那樣散發着誘人的香味,最後上的甜品放久了,賣相也變差了些。




今天的這三個人,其實誰都不是沖着吃飯來的,隔了那麽久沒見的朋友,聊什麽都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頓飯,夏溪第一個起身說要離開。




今天背着哥哥出來見唐少謙,他心裏格外發怵,覺得還是早點回家來得好。




唐少謙已經提前跑去付了賬,他和徐麟也不想再吃了,跟在夏溪身後走出了餐廳的門。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A市的夏天實在說不上宜居,又悶又熱,空氣裏還總是彌漫着時有時無的濕熱水汽。




但是夏溪和徐麟兩個人在看清門外的那輛車的時候,兩個人一下子都不由得從心底升出一絲不屬于這個季節的的寒意。




餐廳門口,停着一輛極其紮眼,讓人幾乎沒辦法忽視的黑色賓利。




夏聿川的賓利。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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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爺死後的第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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