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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哪有什麽東西和你融為一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6章 哪有什麽東西和你融為一體




殷晚棠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一路上所有的擔憂,恐懼,在這一刻化為了實質。




“二師兄......”




殷晚棠啞着聲音,膝蓋下意識一彎,伸手擡起了唐晨冰冷的屍體。




冰冷,腐敗,沒有任何活着的可能。




胸口處那個猙獰的大洞裏,空空蕩蕩,皮肉翻卷。




那是被活生生取了心髒。




雙眼圓鼓鼓的,嘴巴微張。




臨死時,他的表情是那麽的不可置信。





那顆心髒......




殷晚棠抱着那個陶罐,原來,這顆心髒,是二師兄的。




它還在跳動,可它的主人,早就已經死了多日。




害死唐晨的人,把唐晨的心髒,制成了害人命的邪物埋在那裏。




可,它沒有攻擊殷晚棠。




他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着她。




難怪,沒有感覺到惡意。




因為那是自小一起長大的二師兄。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殷晚棠感覺到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轉頭看去。




渾身流血的二師兄,站在漆黑的院子裏,身後是長長的一串血腳印,殷晚棠仔細将二師兄的屍體放好,連忙追了出去。




渾身是血的二師兄看了她一陣,指了指大師兄的房間。




殷晚棠心中已經有數。




只是她一時間不敢相信。




一起長大的人,怎麽能......




“如果真是他,我會為你報仇。”




殷晚棠狠狠壓下酸疼的眼眶,擡腳來到葉孤舟的房間外面,剛才看得急她并未進去查看。




只看到裏面規規矩矩,也不雜亂,但是并沒有人住的痕跡。




據師父說,葉孤舟也是他最早收養的。




他們三個都是周玄礼養的孤兒,周玄礼對他們是師父,也是父親般的存在。




葉孤舟比她大十歲,唐晨比她大八歲。




他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知根知底。




記憶中大師兄自小比較沉穩冷靜,從未真的紅過臉生過氣,被招惹了也只是溫溫柔柔一笑。




很多時候還會給她背鍋。




小時候她有一次發燒,大師兄守了她一夜未眠。




殷晚棠無法相信,一起長大的大師兄,會殺了二師兄。




或許......是她誤會了呢?




可是腦海中的線索串聯起來了。




是大師兄發信息,讓她去金山中學。




也是大師兄說二師兄中了蠱,回了山上暫無大礙。




似乎不知道從何時起,大師兄就一直代替師父和二師兄與她聯系。




原來......




葉孤舟早就在推她入死路了。




可,為什麽啊?




殷晚棠心緒複雜到了極致,站在門口遲遲未曾進去。




小舞不知何時站在了殷晚棠旁邊,臉上褪去了玩笑的神色,她掃視了一眼房間裏的擺設。




很正常。




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不光是這裏,她剛才已經逛了這裏大部分的地方,都是這樣,好像和平時逛的任何一個道觀沒什麽區別。




偏偏就是這樣,才讓人有些不安。




隐藏在未知的東西,總是最危險的。




“小心,這裏面指不定有什麽危險。”




殷晚棠點了點頭,擡腳走了進去。




葉孤舟的房間古色古香,除了一個蒲團和常見家具,還有一個屏風,剛好擋着床。




殷晚棠走向屏風後面,有一個挂衣服的架子,上面挂了一件葉孤舟常穿的白色休閑裝。




另一邊,挂着肉色的皮。




人皮。




殷晚棠牽起那張人皮查看。




還有一張臉皮挂着,可臉皮上沒有五官。




殷晚棠忽然懂了,他的五官,是畫的。




可,他是怎麽在師父這裏過關的?




無常爺說,師父守了她三百年,難道看不出這種拙劣的僞裝?




不對。




她也沒看出來。




這麽多年,葉孤舟完全是一個有體溫的活人啊。




現在挂着這人皮,直接讓殷晚棠的腦子亂成了漿糊。




又或者說,還有一種可能。




師父其實知道?




她手掌摸着那張細膩的人皮,漸漸的,那張人皮竟然有了溫度,像是......在摸着一個活人的皮膚。




殷晚棠下意識地收回手。




耳邊卻聽到一聲刺耳的笑聲。




那張皮肉眼可見地在她手下蠕動。




那張人皮臉更是緩緩地長出了五官,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附着在了殷晚棠身上。




她下意識地想要剝下來,可是那張皮竟然瞬間就和她融為一體。




人皮臉的五官開始清晰,長得和她一模一樣。




接着,軟塌塌的皮盯着一張和殷晚棠一模一樣的五官,刷的一下,貼在了殷晚棠臉上。




不過片刻的時間,人皮臉便消失不見,卻又像是她身上又長出一個人。




而那人,意識和她相撞,一點一點地要把她擠出去。




殷晚棠握起剪刀,割破了手臂,鮮血瞬間流出,那就是她的皮。




先前那張可怕的人皮似乎徹底和她融為了一體,再也剝落不下來了。




殷晚棠臉色徹底變了。




她結印,念咒,完全沒有作用。




鏡子裏的她和平時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剛才那張人皮和她融為一體是幻象。




只是,看着鏡子裏的同時,她的嘴角忽然彎起,露出一抹笑。




她很确定自己沒有笑。




但鏡子裏的她确實是笑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容的弧度還沒完全收起。




身體裏有另外一個意識,想到這裏殷晚棠頓時毛骨悚然。




看不見,摸不着,無法攻擊,鎖定不了。




它沒有一驚一乍,沒有突然襲擊,讓她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麽不同。




可是卻又潤物細無聲一般的,偶爾露出一點痕跡,偏生抓不住。




殷晚棠明知道體內蟄伏着某種東西,但沒有任何辦法。




她有些煩躁,舉起剪刀紮進了手背。




尖銳的痛感襲來,她額間冒出了冷汗,眉頭皺成了一團,鮮血很快将桌子染紅了,手掌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




殷晚棠咬着牙關,看向了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她額頭冒汗,眉頭死死皺着。




可嘴角卻是笑着的,嘴唇翕動,嘴角像兩邊咧起。




表情看上去詭異而猙獰。




不,她的體內有東西。




要把它逼出來......




殷晚棠擡手去揉她的五官,揉到臉上發紅,終于,她的臉恢複了正常。




小舞一直在外面觀察殷晚棠,忽然看到殷晚棠舉起剪刀自虐,連忙沖進去抱住殷晚棠。




“你做什麽?”




“我體內有東西,她和我融為一體了。”




殷晚棠舉起剪刀毫不猶豫又紮了自己一下。




小舞瞳孔一縮。




“哪有什麽東西和你融為一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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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陰,鬼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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