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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夢的解析:濃縮咖啡的到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4章 夢的解析:濃縮咖啡的到來
聯機小屋是上個周蓋好的。
一進入了夏季,萊茵洛克就惦記着之前答應濃縮咖啡的事情,急急忙忙地采摘了蕨草拜托大喬納森幫忙建造了【聯機小屋】。
即使游戲成真了,大喬納森的效率也是一如既往的高。
從萊茵洛克帶着全部材料和金幣找他,到農場西側的平底上豎起一坐小屋一共也只過去了三天。
然而就像是濃縮咖啡在視頻裏,提過的‘下一次聯系不知道會是在什麽時候’一樣。
聯機小屋蓋好以後,萊茵洛克就試圖給濃縮咖啡打去過電話。
然而每一次回應他的,都只有漫長‘嘟嘟’聲厚的暫時無人接聽。
嘗試了幾次以後,萊茵洛克就放棄了立刻聯絡上濃縮咖啡的想法,轉而偶爾嘗試時不時撥打他的電話。
按照濃縮咖啡之前的态度來看,他應當是對現在的情況有所預料的。
在做了所有的嘗試以後,萊茵洛克只好在暗自祝福咖啡大佬一切順利的同時,默默等待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聯機小屋裏卻仍舊空空蕩蕩的,沒有半點動靜。
萊茵洛克也從一開始對于‘線下面基’的焦慮恐懼狀态逐漸演變成了不太在意的隐隐惦記。
随着和迪克關系的逐漸破冰熟悉,長時間聯系不上的濃縮咖啡都快慢慢淡出萊茵洛克的世界了。
但是——
看樣子,咖啡似乎終于發現他已經履行承諾,蓋好了聯機小屋了嗎?
萊茵洛克剛快步走到聯機小屋門口,就看見了一個他曾經無比熟悉的提示框,正靜靜地飄浮在小屋的門口。
【尊敬的哈裏斯農夫,您的好友[濃縮咖啡]正在申請進入您的世界,請問您是否同意該農夫前來拜訪?】
【溫馨提示:一旦您同意該請求,[濃縮咖啡]将最多可在本世界逗留濃縮咖啡個自然日,期間您随時可以将其驅逐出境......】
萊茵洛克大致掃了一眼提示框裏的內容,出乎了他的意料,這一次的游戲提示框不複之前簡潔的提醒,溫馨提示裏的後綴長得堪比游戲登陸界面的知情同意書。
萊茵洛克下拉着囫囵的看了幾眼,腦殼就開始隐隐泛痛。
雖然他知道這東西似乎要比游戲裏的知情同意書重要許多,但是對于完全不擅長閱讀長文本,甚至一眼掃過去就能看見七八個長得好像認識,但不熟悉的單詞時......
萊茵洛克就沒有什麽繼續閱讀的興趣了。
算了。
萊茵洛克硬着頭皮又翻了兩頁,果斷放棄了為難自己,點擊了同意按鈕。
反正咖啡大佬應該不會害他的。
更何況,誰知道咖啡大佬現在那邊是怎樣的情況,這個進入請求會不會因為長時間無人通過而自動挂斷?
想到上次通話時,濃縮咖啡那邊的混亂情況,萊茵洛克就真情實意地為他擔心了起來。
雖然自己和迪克現在的生活也說不上是多麽的完美,但是對比一下濃縮咖啡的遭遇......
萊茵洛克總覺得,自己也許把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完了也說不一定。
等等......
萊茵洛克的念頭忽然一滞。
難不成,他之前之所以會過得那麽糟糕,是因為要遇到迪克嗎?
這個念頭出現的這麽突然而毫無邏輯。
但是只是這麽一想,之前那些仿佛沼澤似的郁結在萊茵洛克胸腔、靈魂底色裏的濃郁苦痛——似乎都終于有了一個合理的宣洩口似的。
變得不再那麽讓人難以接受了。
然而,不等萊茵洛克多想,眼前忽而消失的彈窗、以及聯機小屋熄滅的光芒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诶?
這是......已經成功了的意思嗎?
還是沒有?
“篤、篤、篤。”
沉寂小屋木門上輕響起的敲門聲,讓萊茵洛克的大腦空白了一秒:啊?什麽情況,為什麽敲門聲會是從屋裏傳來的?
難道通常不都是在屋外敲門才對嗎?
不過這是濃縮咖啡來了嗎?
如果他是忽而出現在農場小屋裏面,那禮貌地在門裏敲門......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各種奇奇怪怪的念頭轉過了萊茵洛克腦海。
他一情緒過載,大腦就會不受控制地開始漫無邊際了起來,像是加在了什麽亂碼病毒似的。
萊茵洛克努力想平複心情,調整到最近狀态來面對這位幫助他頗多的‘網友’。
然而他越是這麽想着,緊張的情緒和胡思亂想的念頭就越是瘋狂繁殖。
這讓他不得不像是一塊不會說話的木頭似的僵直在原地,愣愣的發不出什麽聲音。
遲遲沒有等到萊茵洛克回應,木門上的門把手就微微旋動了起來。
伴随着輕微的鎖芯咔噠聲,聯機小屋的木門就這麽在萊茵洛克的面前,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萊茵洛克?”
金發碧眼,看起來像是标準的‘都市麗人’精英長相的濃縮咖啡就這麽跨過了一直隔在萊茵洛克心裏的‘安全網線’活生生的出現在了面前。
他個子很高,看起來起碼有一米八了,身形颀長,面容是絕對無可挑剔的英俊,即使看起來略微憔悴,卻竟然也有種像是在走T臺似的故事感韻味。
只是濃縮咖啡邁出房門的這幾步,就走出了萊茵洛克絕對會望而生畏‘大人’的氣勢。
金發碧眼、讓人望而生畏的精英帥哥看見他的一眼眼睛就亮了起來:“我該說好久不見嗎?”
他以讓萊茵洛克倍感壓力的成熟微笑,絲毫不見怯場地和直愣愣杵在原地的漂亮小卷毛打招呼說:“哇哦,比我想象中要可愛了好多嘛,萊茵~”
萊茵洛克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社交壓力和恐懼、萊茵洛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明明這麽漂——酷的小男孩,結果在視頻通話的時候就只讓我看洗碗機......還真是、很有趣啊。”
他眼睜睜地看着濃縮咖啡拎着什麽東西走到了他的身前,笑吟吟地把禮盒似的東西遞給了他:“你根本不知道這座小屋對我的意義有多大,謝謝你啦,萊茵!”
萊茵洛克、萊茵洛克緊緊地抿着唇,移動也不敢動,他僵硬地甚至都沒法控制自己擡起手臂去接濃縮咖啡遞給他的東西。
事實上,萊茵洛克覺得自己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裏,沒有丢臉地直接昏迷到底,沒有緊張得哭到歇斯底裏都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他甚至都沒有感到多少眩暈——
“诶?”
見眼睛很漂亮的小卷毛直挺挺的立在原地,一副吓呆的倉鼠的社恐模樣,濃縮咖啡只愣了一下就從善如流地後撤出了些距離。
他雙手擡起,體貼地問:“要不要我先回屋裏去,把門關上讓你适應一下?”
“——或者、我們可以通過語音通話溝通?”
濃縮咖啡十分體貼地照顧着似乎很社恐的年輕男孩,亂七八糟的混球見多了,萊茵這種內向到社恐的小朋友簡直像是一股清流。
“嗯、其實短信也行。”
濃縮咖啡‘慈祥’地提議說:“我不是很着急、你如果介意的話,我就先待在屋裏不出來了?”
“......不用了。”
像是他曾經兒時喜歡的意大利手作娃娃的年輕小卷毛艱難地這麽說。
“抱歉,我會努力克服一下......”
看得出來他在很努力地克服自己的恐懼了,他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像是快哭出來了,纖長的睫毛眨動個不停——濃縮咖啡發現他的睫毛真的好長。
啊......
選擇竟然是要自己努力克服一下嗎?
自從游戲和現實融合以後,就再也沒見到過這麽人美心善質樸小社恐了。
濃縮咖啡臉上笑容不那麽公式化了一點:啊,年輕真好、還沒有經過社會毒打和污染的小朋友好清爽——
濃縮咖啡還沒來得及繼續暖場,就見萊茵洛克主動地勾了勾唇角,沖他露出了一個雖然僵硬,但很可愛的笑來。
“你、也許會想喝一杯咖啡嗎?”
漂亮的社恐小年輕鼓起勇氣這麽邀請了他。
濃縮咖啡怔了一下,笑容燦爛地說:“榮幸之至,我真的好幾天沒喝過咖啡了,如果有能加點牛奶的熱美式就更好了。”
只是覺得‘濃縮咖啡’大概率會喜歡【濃縮咖啡】的萊茵洛克神色一僵,他臉上勉強的笑容一下就挂不住了。
“我只會做三倍濃縮咖啡。”萊茵洛克低聲地說。
“這樣。”
濃縮咖啡眨了眨眼睛,從善如流地笑了起來:“剛好我也很喜歡這個,從我的網名裏也能看得出來、是吧?”
濃縮咖啡看見萊茵洛克緊繃的神色放松了一點。
.......
.......
農場別墅的廚房裏。
“還真的是很有意思的夢境呢。”
感謝了一聲幫他續了第二杯咖啡的萊茵洛克,濃縮咖啡捧着冒出袅袅熱氣的濃縮咖啡,慢悠悠地感慨說。
萊茵洛克在他的對面坐下,一邊默默吃着小圓餅乾緩解和濃縮咖啡近距離共處一室的對話壓力,一邊默默地點了點頭、及時地給予他回應。
“我的名字竟然讓你的印象這麽深刻嗎?”
聽完了萊茵洛克對于自己之前奇怪夢境的講述,濃縮咖啡提出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萊茵洛克從來沒有料想到奇異角度。
濃縮咖啡記得,自己只是在萊茵洛克聊天時毫無防備‘爆馬’的時候,禮尚往來的提及過一次自己的名字,他倒是沒有想到萊茵洛克竟然會印象這麽深刻。
小半年過去了,萊茵洛克竟然還會在夢裏清晰的夢見他的名字——這對于關系沒有那麽親近的人來說,實在不算常見。
畢竟,濃縮咖啡不止一次聽過自己的來訪者半真半假地‘吐槽’他的名字難記。
這個......
“因為不常見到這麽長的名字,”萊茵洛克抿了抿唇,:“不少人會覺得這樣的名字很難記。”
“這麽一看我們很有緣分嘛,這麽長音節的名字,我好像記住的也只有‘萊茵洛克’而已。”
咖啡大佬遠比他看起來更加的平易近人,他用時尚明星似的臉沖他wink似的眨了眨眼睛,這麽說。
他真的相當會緩和氣氛——或者說,他在和不擅長社交的人對話時、表現得相當的自在,很随意地就能讓人慢慢地放下戒備。
萊茵洛克沉默了一秒,在濃縮咖啡開始疑惑的注視下捂着心髒說:“抱歉、我不确定我有沒有說過、”
“嗯?”
“我是一個重度外貌協會的顏控來着。”
萊茵洛克誠實地說,他以讓濃縮咖啡詫異到茫然的坦然說:“請不要這麽、嗯、這麽鮮活,會讓我有一點緊張。”
“......真的很神奇啊,小萊茵。”
濃縮咖啡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他愣是頓了好幾秒,才接上了萊茵洛克這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來:“你比我印象裏、更有個性。”
“......”
萊茵洛克沉默了兩秒,微微垂下了腦袋,沒有說話。
“抱歉,這聽起來好像不太像是在誇人。”
察覺了萊茵洛克情緒微妙的低落,濃縮咖啡連忙解釋說:“我不是在奚落你,我只是喜歡觀察人類,你這樣、嗯在我看來很神奇,很有意思——我是說,很可愛。”
萊茵洛克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點,他微微擡起了眼睛:“謝謝......?”
“哈哈這種事情也要道謝嗎?”
濃縮咖啡一下勾唇笑了起來,旋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收斂住了笑容,努力表情死板一點地繼續說:“不過,夢境其實就是潛意識上升到意識層面的提現,是你現實生活和情緒投射的線索合集——”
注意到萊茵洛克的神色開始變得茫然,濃縮咖啡輕咳了一聲,立刻改變了自己有點書面話的解釋:“我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會做這個夢其實是和游戲融合後的心境變化有關系的。”
“是這樣嗎?”
萊茵洛克放慢了進食的速度,他捏着一粒鹹鹹的小圓餅乾,注視着上面叉子紮出來的一排排小圓孔,語氣不太相信地說:“......難道不是、因為現實裏面的我、已經死掉了嗎?”
“......?”
濃縮咖啡喝咖啡的動作一頓,他猶疑地看向萊茵洛克遲疑地問:“你、難道不知道我們不是進入了游戲,而是彼此的平行世界和游戲存檔一對一融合了嗎?”
“???”
一臉懵逼,真的以為自己做的夢其實是死亡後的‘靈異體驗’的萊茵洛克:“什麽意思、這、有什麽區別嗎?”
在條件反射地問出這個愚蠢的問題後,萊茵洛克就後悔了。
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太愚蠢無知,以前在網絡上一次次提問讓濃縮咖啡給他分享攻略,解疑答惑的時候還好。
那個時候他至少能夠給濃縮咖啡法紅包作為感謝,但是現在......
萊茵洛克飛快地往嘴裏一連丢了好幾個小圓餅乾,鼓着臉頰用力咀嚼着緩解着忽而升騰起的怯懦焦慮。
好在,萊茵洛克沒有在濃縮咖啡的聲音裏看見鄙夷和厭煩的情緒,他只是輕笑了一聲,就以讓萊茵洛克熟悉到安心的口吻耐心地解釋說:“經過我之前的觀察,我們——我和你和我另外一個游戲搭子、應該都處于不同的平行世界裏。”
“我們各自世界與游戲融合的進度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的是游戲裏一切都會在現實裏逐漸顯現,包括但不限于小醜的死亡、農場的出現、以及......那些NPC們。”
見萊茵洛克還是低着頭、凝固着動作不敢看他,濃縮咖啡輕笑着繼續說:“其實你只要仔細想想就會知道那個夢不可能是真的。”
“且不說我們根本不在‘同一個哥譚市’,就算處在一個世界——從時間線和我們的視頻通話來看,我進入游戲的時間也明顯要比你更早。”
“如果說,進入游戲的代價是現實身體的死亡,那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替你去收屍,而是應該反過來才對吧?”
濃縮咖啡談論起自己死亡的語氣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說是輕描淡寫,他見萊茵洛克似乎仍然猶疑着舉棋不定,提出了一個溫和但有力的建議:“如果你依然覺得困惑可以有時間回家去看看。”
“回家......?”
萊茵洛克終于擡頭看他了,年輕的男孩琥珀色的眼睛裏全是脆弱的迷茫。
“沒錯,”濃縮咖啡喝了一口咖啡,輕松地說:“在來到農場之前,你再現實裏一定是有一個‘家’的吧,公寓,莊園或者別墅什麽的——那是在游戲裏沒有複刻,但世界融合以後仍舊存在的地方。”
“你只要去那裏看過,就會明白什麽叫做‘融合’了。”
萊茵洛克垂下長長的眼睫,靜默了好一會兒。
濃縮咖啡也不催他,珍惜地享受起了這久違地‘下午茶’時光,天知道他在狗屎的游戲成真了以後,有多久沒有這麽不用火燒屁股的安寧過了。
混賬的陶德,難纏的德雷克,煩人的韋恩!
好一會兒,黑色的小卷毛才擡起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渴求地像是尋求依戀的羊羔似的看着他,猶猶豫豫地問:“那我究竟為什麽會做這樣一個奇怪的夢?它......有點讓人在意。”
表達自己情緒的時候總是用‘a little’啊。
看起來不僅是‘社恐’的問題了,向內的自我壓榨也很明顯——不過在面對這種突變的時候,內心的投射希望竟然是自我的消亡......其實也很能說明問題了。
心裏念頭轉了好幾圈,濃縮咖啡卻只是放下了咖啡杯,歪着腦袋想了想說:“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也很複雜,首先,我一直認同弗洛伊德的觀點,人生來就有兩種本能,一個是‘生本能’,而另外一個就是‘死本能’。”
“死本能......?”
萊茵洛克咀嚼了一下這個他似懂非懂的詞組。
“沒錯,”萊茵洛克微微颔首,“學術上的定義就是死亡本能通過攻擊、自毀等行為體現,既可能向外部引發攻擊行為,也會轉向內部導致人類産生自|虐或自|殺傾向。”
西格蒙德·濃縮咖啡盡量簡潔地和萊茵洛克解釋了一下,那位與他同名的心理學大師提出的基礎理論——對照着萊茵洛克在面對想要逃避、無法接受的巨大沖擊時,會形成自毀和消亡投射的內在成因。
看起來不太像是上過大學的清澈小卷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看得濃縮咖啡翹了翹嘴角。
他‘好為人師’的分享和助人欲轉化成了更細致的解釋:“這麽說好像很難理解,那我們可以來拆解一下你的夢境。”
“先說好,夢的解析并不是我擅長的領域,我可能猜得并不準确。”
見萊茵洛克不複先前的緊張,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猛猛點頭,濃縮咖啡矜持地喝了一口咖啡。
“首先,會産生‘這是靈異現象’的體驗說明這個夢的開始部分很有可能是基于你現實經歷的編織延展。”
“我猜你多半在游戲融合不久前曾經在墓園裏有過不好的經歷,或者有類似的創傷體驗。”
萊茵洛克的表情實在是太好懂了,他驟然屏住呼吸,睜圓的眼睛一下給了濃縮咖啡極大的情緒價值。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你對于停屍間,以及警局走廊的描述,當然還有警察對話時候的‘細節感’太充盈了,夢境的各種情節都是對于你現實體驗扭曲變異後的情緒呈現——”
“再加上,你在經歷了‘游戲融合’的沖擊之後而,在逃避心理作祟下,選擇的是躺在停屍櫃裏......這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信號,比起和游戲融合的現實,那裏竟然在潛意識裏更能讓你感覺到安心。”
“除此之外,你在夢境裏面見證自己死亡時候的第三視角也足夠說明問題了。”
濃縮咖啡注視着神色驟然空白的萊茵洛克,他一字一句地說完了最後的推斷:“你曾經在現實裏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是嗎?”
“他?哦看來是她?”
濃縮咖啡的視線不着痕跡地從萊茵洛克臉龐上掃過,捕捉着他潰散的神色:“......對你來說很重要是嗎?”
“我猜,你在過去無數次的崩潰裏,”
眼見萊茵洛克琥珀色的眼睛裏的搖搖欲墜,濃縮咖啡适時地放松了嗓音:“......不止一次的想過離開——想去找她吧?”
破碎的水光一點一點的溢滿了萊茵洛克的眼眶,他緊緊的、緊緊的抿住嘴唇,蒼白到血色逐漸消退的嘴唇,死死地一言不發。
濃縮咖啡禮貌地移開視線,眺望向窗外參差不齊的楓樹樹苗,與碩果累累的田地。
雖然剛見面就把人說哭、好像有點不是太好......
濃縮咖啡端起咖啡輕嘆着又喝了一口,慢慢地品味着這難得的閑适:但是,這樣應該能勉強還掉一點聯機小屋的人情了吧?
唔,等萊茵的情緒穩定一點,明天——不,還是後天吧,後天再簡單地做一個心理疏導,他就能稍微心安理得一點地接受這孩子的幫助了。
不過。
濃縮咖啡的腦海裏掠過了格雷森那幾個兄弟和養父的糟糕性格,神色忽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還得替萊茵确認一下那家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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