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0章 不許離婚(含加更):想都別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0章 不許離婚(含加更):想都別想
“我真的快生氣了,萊茵。”
迪克的聲音帶着壓抑的危險,像是張滿到極致的弓箭,再壓彎一點,就會讓他的怒氣将死死壓制的理智潰堤似的。
“——別再這麽折磨我了。”
‘啪嗒......’
迪克緊緊拉住萊茵洛克的右手上,忽而被什麽濕潤的溫涼砸落,這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似的,驟然在迪克的心頭激起了一陣空白的漣漪。
迪克心頭洶湧的焦躁忽而一空,釀成了無力的徒勞。
他定定地望着不住壓抑着抽咽,呼吸都因此顫抖,卻仍然抖着纖長的睫毛不敢看他的萊茵洛克。
一個、無比荒唐又近乎本能的猜測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萊茵......”
迪克的嗓音略微低啞,他倍感荒謬、又無法置信地問:“你、該不會是在害怕我吧?”
迪克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黏連在萊茵洛克的臉上,他深邃的眉骨在陽光下投落出了沉郁的陰影。
害怕?
他有什麽什麽好害怕的?
明明之前、明明之前他們還那麽親|昵無間......
無數的疑問和困惱在迪克的喉間翻湧,他一邊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荒謬至極,一邊卻畏懼地感到了某種不安的直覺。
可萊茵洛克的反應,卻讓迪克徹底的啞然了——他在聽到‘害怕’這個單詞的時候,眼睫劇烈顫抖了幾下,臉上都蒼白了幾分。
......哈?
迪克簡直要被氣笑了,開什麽玩笑?
“你害怕我?”
迪克盯着萊茵洛克,唇邊扯動了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來,他藍色的瞳孔裏燃燒着鮮明的惱火和失望。
迪克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發出聲音的,他腦子裏亂糟糟又熱烘烘的擾成一團了。
他的胸膛起伏着,視線一錯不錯地盯着萊茵洛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讓人窒息的靜默在午後門前的空地上流淌着,春日的陽光落在萊茵洛克腳尖的石板上,散射出讓人眩暈的亮光。
‘啪嗒、啪嗒’
一滴滴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深一下淺一下的落在了迪克的手背上。
瘦弱的黑發青年低着頭,一言不發地緊緊繃緊身體,似乎竭力壓抑着淚意,可迪克還是能聽見他隐約從喉嚨裏洩出的嗚咽聲。
許是因為憋得太兇了,萊茵洛克的脊背都在因為着洶湧又無聲的哽咽而微微地顫抖。
然而。
即使如此,萊茵洛克仍然沒有要和他對話的意思,他只是沉默又執拗地緊緊抿着唇,低着頭用力去掰迪克拉着他的手。
——即使這麽做看起來似乎毫無意義。
剛剛痊愈,本身還重度營養不良的萊茵洛克不可能是迪克的對手——無論是他還是迪克,都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然而,就像是明明知道不可能會有結局、但沒辦法放開石頭的西西弗斯一樣。
除了、做這樣的‘無用功’以外,他似乎也沒有什麽可以做的了。
看着萊茵洛克這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笨笨地毫無辦法的模樣,迪克胸口憋着的洶湧情緒忽而洩氣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迪克的神色竟然意外地變得平靜,可他的冷下來的臉色裏卻又似乎帶上了點心灰的嘲弄:“但是我自覺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你是這種态度的話,那麽我們還是先彼此都冷靜一下吧......”
迪克搞不懂萊茵洛克到底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是,他清楚地意識到這麽僵持下去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不只是萊茵洛克似乎現在還在鑽牛角尖,一時半會似乎都沒有和他溝通的意圖。
迪克自己也需要時間先消化一下,他腦子裏亂糟糟的,萊茵洛克的表現,被驅逐的名單,萊茵之前的生命垂危......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就像是迷霧裏的冰山似的,在他的腦海裏轉來轉去卻始終若隐若現。
迪克承認他真的是有點生氣的了,但是比起他家裏那些讓人血壓飙升的災難沖突。
眼前萊茵洛克忽然的別扭雖然也足夠氣人,但還不至于讓他情緒上頭,失去理智。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迪克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他從來不懷疑萊茵對他的感情,正因如此,即使萊茵現在表現再不可理喻,他理智上也清楚這中間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才誤導了萊茵。
不然,他不可能舍得這樣對待自己。
而一想到這點,迪克那點洶湧的憋悶就散掉一點。
算了......
迪克自我開導到:萊茵的年紀還小,而且他的心理問題還那麽糟糕,和家裏人的關系更是地獄級的糟糕。
會不知道怎麽處理親|密關系,在遇到問題的時候,本能選擇回避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只不過......
迪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再怎麽清楚這些,他現在也真的有點上火了。
“即使現在、你也還是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見萊茵洛克還是不說話,迪克索性松開了手,再這樣下去,他也會情緒上頭,變得不理智。
與其激化矛盾,還不如先各退一步好了。
他也需要冷靜一下、再好好理理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迪克頓了頓,他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着萊茵洛克柔軟的發頂,刻意帶着點激将意味地說:“不過,之後一段時間我估計也要忙碌起......”
“我們離婚吧。”
迪克的話音一滞,他定在原地,視線凝固在即使這個時候也不願意擡眼看他的萊茵洛克身上:“......你在說什麽?”
“我們離婚吧、我現在、沒法喜歡你了——”
萊茵洛克吸了口氣,又重複了一遍自己艱難做出的決定。
“當初、”
迪克微微地歪了一下頭,他的眼神輕輕地掃過了萊茵洛克的臉:“......是你擅自喜歡我、說要和我結婚的吧?”
事已至此,不如直接說開,切斷所有的麻煩。
他壓下了洶湧糾雜的情緒,艱難地理清了思緒:“無論如何,都是我的不好,抱歉,當初我不該擅自、招惹你的。”
萊茵洛克用力閉了閉眼睛,即使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迪克,只是披着迪克面具的人類怪物,可真的決定要離婚的時候,他還是心如刀絞,難受得要命。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但是......
萊茵洛克壓抑着吐了口氣說:“抱歉——”
“抱歉?”
迪克反問帶笑的語氣,讓萊茵洛克忽而心裏一緊,他喉|結滾了滾,下意識地就想後退一步,卻被迪克牢牢的攥住了手腕:“你現在跟我說抱歉?”
萊茵洛克的指尖顫抖了一下,幾乎是在迪克這句不友善的反問脫口而出的時候,他的心底就升起了突兀的不安、本能地想要逃跑。
然而還沒等萊茵洛克瑟縮,迪克的手就不容拒絕地掐上了他的下颚,強迫他擡起了臉,直視他的眼睛:“你敢不敢看着我,把話再說一遍?”
開什麽玩笑......
迪克的神色緊繃到極致,嘴唇卻被抿成了泛白的弧線:“不是說好愛我嗎?不是、你一次一次地說‘不能沒有我’嗎?”
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什麽意思?
迪克簡直要被這一連串的意外搞懵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然為什麽今天發生的事情,為什麽都這麽難以解釋。
萊茵洛克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想和他離婚?
他們才剛剛結婚、甚至還沒來得及一起去威尼斯度過共同期待的蜜月旅行。
不是萊茵一次次地纏着他不放、非要讓自己愛他、非要闖進他的生活、接管他的人生嗎?
——不可以。
迪克的腦海裏閃爍過他和萊茵洛克相遇後的一幕幕,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彌漫着秋日果實氣息的上午。
在那個萊茵嘆息着和他告白,依戀與炙熱愛意幾乎要淹沒了他自己的時候,他所深深感受到的顫栗、動容與不安......
別開、玩笑了。
——他可是、認真地猶豫徘徊過、才被萊茵的熾熱打動,決定鼓起勇氣踏入婚姻的啊......
迪克嘗試着在他的眼底裏尋找着熟悉的愛意和眷戀,然而看見的卻只有顫栗和躲閃的恐慌。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說不愛、就不愛啊?
從來都是他、擅自讓自己心軟的啊。
迪克笑意不達眼底地注視着萊茵洛克:不可以在讓自己開始愛上他以後,再讓他發覺什麽端倪......
他可是真情實感地投入了,只是被當做随意可以抽身的情感宣洩品......就算是他也會生氣的。
萊茵最好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單純地、在說氣話。
萊茵洛克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迪克,他看起來是帶着笑的,可他的神色卻又好像處在一種死死忍耐的克制和緊繃裏,似乎是有種呼之欲出的憤怒。
這樣陌生的迪克,這樣緊繃又尖銳的對峙氣氛,簡直是在萊茵洛克脆弱的心理防禦上反複重擊。
他瑟縮着想跑,可迪克掐在他的腰|際的手臂卻像是鐵鉗似的、完全掙脫不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整個人被迪克扣在了懷裏、。
鼓噪的尖嘯聲穿透萊茵洛克的靈魂,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和鎮定轟然崩潰,他後縮着想跑,不住地道歉說:“對不起、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你能放開我嗎?”
萊茵洛克難以忍受地掙了掙手,竭力想和‘迪克’拉開距離——現在和‘迪克’丁點的近距離接觸,都是在挑戰萊茵洛克的忍耐極限。
自從、自從媽媽死後、他和人最近的接觸距離也只限于面對面聊談了——萊茵洛克幾乎快要窒息了,焦慮難受的觸感宛如毒蛇攀緊了他的喉嚨。
他顧不上克制和禮貌,難受地伸手去推迪克的胸膛,狼狽地哽咽道:“......放開、”
“說你剛剛是在開玩笑。”
迪克像是沒有聽見他的抗議似的,他沉默了很久,才緩慢地那雙藍眼睛一錯不錯地盯着他,慢吞吞地開口說:“我就原諒你了,萊茵。”
“——我不喜歡你了!”
萊茵洛克難受得很,仰起臉,紅着眼眶回瞪向了迪克:“不喜歡了,不喜歡了,聽不懂嗎?”
“放......”
萊茵洛克剩下的話都淹沒在了迪克洶湧落下的吻裏,這個吻不同于迪克以往的溫柔,吻得又兇又急。
他的大腦‘嗡’得一聲,他被迪克含住嘴唇吮|吸的時候,整個人就如遭雷劈地懵掉了。
他無比排斥別人的接觸、排斥現在‘迪克’,可是在幾乎要把他溺斃的唇齒相依裏,比起抗拒,萊茵洛克先感到的竟然是愉悅的沉醉。
萊茵洛克神情恍惚着被迪克勾着舌|頭又親了幾十秒,他親下去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兇,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直到迪克叼着他的唇瓣又吮了幾下,萊茵洛克才如夢初醒得打了個哆嗦。
迪克勉強安心了點地松開了萊茵洛克,他又好氣又好笑地低頭問非要氣他氣到差點失智的可惡戀人:“——這是不喜歡了,嗯?”
他臉色一下漲紅,慌亂地按在迪克身前、萊茵洛克用力地推他:“你起來!”
“我不要。”
迪克乾脆利落地拒絕了萊茵洛克,不僅如此,他還低頭又在別扭的笨蛋唇上親了兩下,趁他側臉閉眼想躲的時候把人整個橫抱了起來。
“迪克?!”
萊茵洛克猝然驚呼出聲,他頭皮發麻的掙紮着想從迪克懷裏掙脫出來,卻根本無濟于事。
迪克大步流星地抱着萊茵洛克邁上了農場小屋前面的臺階,徑直推開了闊別已久的農場大門。
“你乾什麽?”
被迪克橫抱着進入了房間、穿過客廳和走廊,萊茵洛克的心裏一陣發慌:“你要去哪?”
“乾我們早該乾的事情。”
迪克語氣輕快地回答說,他伸手一把推開了卧室緊閉地房門,把萊茵洛克壓在了被子|上:“我還是不太相信你說的話,感覺不然還是我們親自試驗一下看看好啦~”
“你是不是有——”
沒等萊茵洛克罵他,迪克伸手扣住他雙手的手腕,一手掐住他的臉頰,迫使他嘟起了嘴,說不出話了。
“別生氣了,你看,我都沒有生你的氣。”
迪克低下頭在他被迫露出的柔軟唇肉上親了親,把舌頭伸了進去舔吻了起來。
萊茵洛克被他親個正着,他努力想把迪克舌頭頂出去,卻只是被他更用力地纏上,他掙紮了半天也只是被吻得更兇了。
“你、唔......”
好不容易喘了口氣,萊茵洛克剛想抗議就又被迪克吻住了,那一句‘放開我’憋了半天都沒能說出口。
萊茵洛克氣得不行,他被迪克親得腦袋都要暈了,這全然不同游戲削弱過的真實感知,連帶着唇角微麻的痛意讓他都快短路了。
乾什麽啊!
乾什麽!
他們不是要離婚嗎!
為什麽就忽然迪克不管不顧地親上來了?
試驗什麽!
再試驗下去,他真的怕自己直接被刺激到病發、這裏可沒有他能服用的鎮定類藥物。
“放、唔......”
在激烈的親吻裏,萊茵洛克唔唔唔地嘗試抗議。
然而不僅迪克完全沒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就連他自己都慢慢感到了點熟悉的安心感,有點頭暈目眩的不想反抗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