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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我願意!(三修)【正文完】:我愛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2章 我願意!(三修)【正文完】:我愛你




次日清晨。




春日的晨光透過被微風拂動的白色窗紗,柔柔地灑落在昏暗的卧室裏。




舒适的雙人床上,兩個身影依偎在一起,稍矮的那個把臉埋在另一個的懷裏,他們相擁着裹着被子睡成一團。




溫煦的晨光灑落在萊茵洛克露出的小半張瓷白臉孔上,給他渡上了一層柔美的濾鏡。




萊茵洛克纖長的眼睫顫抖了兩下,慢吞吞地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野一點點變得清晰,萊茵洛克被情緒烤乾了的大腦經過一夜終于重新恢複了起來。




他轉動着眼睛,視線聚焦在迪克沉睡的臉上,茫然地試圖理解這一切。




為什麽......




他會和迪克睡在同一張床上?





他們、不是要離婚了嗎?




這個疑問剛剛從萊茵洛克的腦海裏浮現,昨天午後、連同夜晚的一幕幕就像是快放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裏躍閃了起來。




等等!!




偷偷摸摸想從被窩裏爬出來的萊茵洛克身形一頓,他的神色一下僵硬了:等一下,他怎麽感覺有點空蕩蕩的、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等一下!




開玩笑的吧?




啊?




萊茵洛克猛然擡頭,視線從迪克肩頭斑駁地甲痕上滑過,一瞬間整個人都石化了。




竟然、竟然是真的......




軀體的感知一點點的回歸,快沉重而麻脹的腰背、陌生但又鮮明的古怪感覺......




萊茵洛克壓抑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從迪克懷裏鑽了出來。




他臉色僵硬地胡亂抓起了件散落在床邊的襯衣套在了身上,繃着臉溜進了浴室裏。




直到蹑手蹑腳的鎖上了門,提心吊膽的萊茵洛克才終于松了口氣。




他背靠在冰冷的瓷磚上,掀起了胡亂套上的襯衣衣擺:......竟然不是在做夢。




萊茵洛克對着鏡子看了一會兒在白皙皮膚上分外顯眼的斑駁痕跡,他大腦裏嗡嗡的亂的不行。




混亂的思緒在萊茵洛克裏打架個不停。




然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即使現在的情況如此棘手了,可他竟然沒有半點眩暈、反胃的本能。




這種清爽的像是一鍵開了免廣告會員,能專注思考而不受乾擾的感覺讓他一瞬間有點恍惚。




雖然身上好像很是清爽,但萊茵洛克還是覺得怪怪的。




正好沒有想好該怎麽去面對還在外面睡覺的迪克,萊茵洛克索性脫掉了挂在身上有點空蕩蕩的大號襯衫,邁進浴缸裏,站在了淋浴頭底下。




擰開了水龍頭,萊茵洛克被還有點涼的溫水兜頭澆了個正着,渾身都清醒了個機靈。




嘩啦啦的水流逐漸變熱,從他的身軀上流過的時候像是帶走了那些讓他煩惱的塵埃似的。




不知不覺之間,萊茵洛克那糾結而沉郁的心情就被洗滌的輕快了不少。




站在淋浴頭下,萊茵洛克思考了很久。




思考他之後該怎麽辦,迪克對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麽。




這個世界對于他來說,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他現在是活着還是死去,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真實。




到底是他穿進了游戲世界裏,還是游戲裏的一切變成了真實。




萊茵洛克思考了很多。




最後,他決定放棄思考了。




是的,放棄思考。




淋浴頭嘩啦啦,溫熱的熱水滿溢的同時繼續起了白茫茫的氤氲霧氣,逐漸把空蕩蕩的浴缸一點點的填滿。




萊茵洛克慢慢地扶着浴缸的側邊,靠坐躺進了蓄滿水池的浴缸裏。




清澈的溫水将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讓他有種像是輕飄飄地飄浮的錯覺。




萊茵洛克很喜歡泡澡的感覺。




被溫水包圍着,什麽都不用想安靜靜谧的放空感會讓他有一種回到媽媽肚子裏,仿佛浸泡在羊水裏的安全感。




而一旦把自己沉進了裝滿溫水的浴缸,他好像也忽而從和沉睡的迪克只有一牆之隔的緊迫空間裏剝離開了.......




萊茵洛克像是把頭埋進了沙子裏的鴕鳥似的,逃避着去思考這些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事情。




好像只要水龍頭不停,他就可以一直待在浴室裏,不用考慮離開這裏以後要面對的風暴一樣。




當然,他這麽做并不是出于完全的擺爛心理。




主要是萊茵洛克對于自己的智力和知識水平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就算絞盡腦汁的思考了估計也沒有什麽用處,出了浪費情緒,消耗時間以外——




他現在的現狀,昨天和迪克對峙的下場......




已經足以說明這一切了。




所以,既然解決不了,想不明白索性就還是不要思考好啦。




那些所有的煩惱、不安、緊張和局促的慌亂,都像是被溫水一點點洗滌帶走的雜質,讓他的身心都從緊繃的疲累之中慢慢的舒緩放松了下來。




萊茵洛克半是認命半是放松的閉上了眼睛,反正不管怎麽樣、事情都不會更壞了。




大不了就是死掉而已。




經歷了昨天‘生不如死’的快感地獄以後,萊茵洛克覺得,好像也沒有什麽折磨是他不能接受的了。




再壞......




好像也不會更壞了。




不知不覺中......




萊茵洛克靠在浴缸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間,他陷入了一個混沌的夢境裏。




*




“嗡嗡嗡......”




手機振動了兩下,萊茵洛克下意識地接起了電話。




“打通了、打通了.......”




萊茵洛克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又有誰會給自己打電話,就聽到了聽筒裏夾雜着警笛作為背景音傳來的陌生詢問聲。




“你好,請問你是‘濃縮咖啡’先生嗎?”




濃縮咖啡?




萊茵洛克還沒來得及思考,他就聽見自己‘嗯’了一聲,遲疑地說:“你們是誰,為什麽會使用萊茵的賬號給我打電話......”




“你好,濃縮咖啡先生,我們是哥譚市警察局,今天上午有人在哥譚東郊的墓園裏,發現了萊茵洛克·哈裏斯先生的遺體......”




電話那端的聲音清楚而快速地說明着情況,而萊茵洛克的大腦卻好像是宕機了似的、完全理解不了這是什麽意思。




然而根本用不着他的配合。




“經過調查,我們目前确認他已經沒有任何還在世的血緣親屬了,我們調查了他的通訊記錄和網絡信息......”




電話那頭的警察先生就自顧自地把事情簡潔明了的說了個清楚:“——确認您是目前他唯一一個常用聯系人,不知道你是不是願意前來哥譚一趟,領取并且處理他的屍體。”




萊茵洛克聽到‘自己’沉默了兩秒,詢問:“如果我不去的話會怎麽樣?”




“那麽他的屍體将會被郊游哥譚慈善基金處理,最後會由公益牧師幫忙舉行葬禮——不過由于死者并未查詢到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遺囑,他的遺産照例會被哥譚市政府收歸......”




電話那頭,警察後面又陸陸續續地和‘自己’溝通了什麽,但是萊茵洛克卻聽不太清楚了。




在‘他’和警察短暫溝通,确認了會在今天下午請假出發,前去警局認領遺體以後,他的思緒就被白茫茫的霧氣包裹住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萊茵洛克忽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鐵灰色的走廊裏,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場景讓他恍惚了一秒。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但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西格蒙德·克裏斯先生是嗎?”




看不清面容的警員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微微颔首,沉默地跟随在他的身後,走過長長而冷冰的走廊,走過白茫茫的迷霧。




頭頂的白熾燈,在拉開的遺體冷藏櫃上投落下偏移的影子。




萊茵洛克通過‘西格蒙德·克裏斯’沉默地注視着那張蒼白、年輕俊美又分外陌生的臉孔。




那張在冷白色燈光下雙眼緊閉的臉,看起來很陌生,光滑漂亮的黑發散亂在他的臉上,蒼白而精致的五官上看不出什麽痛苦。




反而帶着一種怪誕的安寧與靜谧,仿佛眼前這個脆弱而美麗的青年只是陷入了一場終于得以安眠的美夢似的。




萊茵洛克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一點,看清楚他心底隐隐約約升騰的熟悉感究竟源自什麽。




然而,黑白的噪點卻若有若無地攀上了他的視野,讓他的視線忽而開始模糊。




“這是你的朋友嗎?”




拿出登記冊的警員禮貌地等待了幾秒,他才開口打斷了他習以為常的短暫靜默。




“......大概是吧。”




在被越來越多的黑白噪點淹沒之前,萊茵洛克隐隐約約地聽見了‘自己’嗓音略微低啞地開口了。




他說:“我其實并沒有見過他。”




......




......




沐浴在上午暖光裏的別墅小屋,正安靜地迎來新的一年春日。




因為太累小憩在浴缸裏的萊茵洛克,斑駁的胸膛随着鼻息的節奏平穩的起伏着。




‘——篤篤篤......’




半夢半醒之間,萊茵洛克在淅淅瀝瀝的流水聲裏,似乎聽到了像是來自遙遠彼岸的敲門聲。




“......萊茵?”




他困倦的顫動了幾下眼睫。




那若有若無的敲門聲就忽而變得清晰而急促,迪克的聲音也透過了被反鎖的房門傳遞了過來。




“——你還好嗎?”




萊茵洛克倏而睜開了眼睛。




從窗外投落進來的日光,在那張靜默的臉上,形成了錯落的陰影,模糊着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神色。




春日的日光落在萊茵洛克暖棕色的瞳孔裏,浴室奶白色的天花板和窗戶裏朦胧的光影倒映在他的眼裏。




整個世界。




在他眼中都陷入了一種被水浸糊的氛圍裏。




“萊茵,你還好嗎?”迪克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注意力。




“......我沒事、”




萊茵洛克咕哝了一聲、濕漉漉的手臂搭在浴缸上,想借力起身從浴缸裏爬出來去開門——迪克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擔心。




然而他剛有動作,酸疼的腰背就扯得他‘嘶’了一聲,差點整個人剛起身就摔倒在浴缸裏。




‘嘩啦’的水聲引起了迪克的注意,他敲擊門板的動作一緩,關心地問:“萊茵?你沒事吧?”




萊茵洛克扶着被冷硬浴缸咯得快斷掉的腰,實在說不出來‘沒事’,他不住地倒抽着冷氣,擰着眉緩着好像哪裏拉傷了似悶痛的肌肉。




可惡!




下次他再也不要在浴缸裏面睡着了!




......感覺脖子也快要斷掉了。




‘咔噠’




門口傳來輕微的鎖舌彈動聲,浴室的木門被從外面猝不及防地打開。




迪克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在萊茵洛克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單膝跪地地半蹲在了還在緩慢溢水的浴缸前。




他的視線慌忙地在萊茵洛克的身上掃視了幾下,松了口氣:“你忽然一個人鎖緊浴室裏,沒了聲音,吓死我了。”




一擡頭,迪克就對上了萊茵洛克安靜看他的眼,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暖融融的,靜靜的,似乎不再像是之前一樣抗拒了。




“萊茵?”




迪克試探性地伸出了手:“我們出去吧?不然你這樣容易感冒?”




萊茵洛克定定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迪克小心地圈住了他,試探性地把他抱進了懷裏。




萊茵洛克緊緊的繃着臉,在‘嘩啦’洩出的水聲裏,任由迪克将自己從浴室裏抱到床鋪上,裹上毛巾擦拭了起來。




身上的觸感如此真實而具體,迪克的呼吸近在咫尺,可萊茵洛克卻沒有像是以前一樣感到難以忍受的焦慮和恐懼。




這是為什麽。




因為這裏是他不會恐懼的‘游戲’?




因為迪克說的‘忽而痊愈’?




還是因為昨天幾乎要湮滅他的親密無間?




萊茵洛克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




他已經。




沒法逃避了。




迪克忍住不合時宜的悸動,匆匆地幫萊茵洛克系上了浴袍。




雖然不知道昨天還抗拒他的戀人,到底為什麽忽而變得好像又不那麽生氣了。




但對于自己來說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好啦。”




就在迪克給萊茵洛克系上腰帶,他直起身,準備轉身去拿吹風機來的時候,萊茵洛克忽而在身後叫住了他。




“迪克......”




迪克驚喜地轉頭,柔和了神色看向忽而主動叫住他的萊茵:“怎麽了,萊茵。”




“我們......聊一聊吧。”




萊茵洛克心裏劇烈掙紮了半天,他才像是終于疲倦了地洩力說:“有些事情,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當然可以!”




迪克驚喜地回應道,他早就想和萊茵洛克聊一聊了。




他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想要知道,更想搞明白為什麽分別前還那樣愛他的萊茵,忽而之間就變得抗拒他的接近。




甚至還想要和他離婚。




可讓他差點氣爆炸的也偏偏就是這個,萊茵洛克不管怎麽樣都像是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完全沒有和他溝通的意思。




萊茵洛克現在願意主動和他聊天,他簡直是求之不得。




不過......




迪克定了定神,壓住了自己的迫不及待,他親吻了下萊茵洛克的額頭,黏糊地說:“我先去拿下吹風機,你病才剛好,別感冒了。”




僵硬着身體、沒能躲開這個吻的萊茵洛克怔了一下,他霧蒙蒙的眼睛擡眼愣愣地看着迪克。




迪克被愛人含着水光的眼睛看得有點硬了,他吸了口氣,沒忍住又低頭在他的唇上快速啄了一下,低聲地安慰說:“我馬上就回來,你稍微在這裏等等我,好不好?”




萊茵洛克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怔忪地說:“......好。”




“我真的好愛你,萊茵。”




迪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梁,沒等萊茵洛克側臉躲開,就興沖沖地起身離開了。




萊茵洛克望着迪克輕快的背影,一直梗在胸口,看不見也摸不着的不安像是被泡浸了水裏的棉花糖似的、絲絲縷縷的松懈......




事已至此了。




萊茵洛克壓抑着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他要告訴迪克所有的真相。




如果他知道了一切的以後,想怎麽樣、他都可以接受。




——比起惶惶不可終日的無期徒刑、早點讓命定的屠刀落下,不管是怎樣的結局......




他都、都已經。




不會再覺得恐懼了。




......




......




夜晚的海灣。




迪克拿起漢堡塞進了嘴裏,他有主意這次沒去買他還挺喜歡的菠蘿牛肉漢堡。




雖然萊茵洛克說他只是在現實裏對菠蘿過敏,但誰知道所謂的‘游戲融合’到底是什麽原理?




畢竟在迪克看來,這兒就是現實。




雖然萊茵洛克說得一切,他其實已經從托馬斯和瑪莎他們那裏,隐隐猜到了一點。




但果然還是......




很魔幻啊。




迪克沒想到他還能有着這種的經歷,他日日夜夜的生活在這裏,這座他所守護着的城市裏。




可是,他有多久沒有停下來好好看過它的風景,領略過夜晚悠閑的海風了呢?




迪克想不起來了。




過去那些他習以為常的生活好似還歷歷在目。




細細想來,他和萊茵洛克的相遇也不過是放在他漫長人生裏,似乎短暫的‘夏日’。




可他的生活,他的人生卻被徹徹底底的改變了。




開始的時候,除了好奇和無法拒絕後只好推波助瀾的好整以暇。




迪克覺得,他會願意慢慢接受萊茵的存在,未嘗不是因為可以借着這樣一個與現實重疊又能夠不影響現實生活進程的重疊幻境,從城市義警的雙面人生裏掙脫出來,呼上一口氣。




雖然那是他所選擇的生活,但是沒人能拒絕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偶爾放松一點。




——哪怕只是睡一次好覺。




但是。




迪克側過臉,靜靜地描摹着斑斓夜空下萊茵洛克沉靜而俊美的臉孔,看着他淡去緊張的眉宇,思忖着想: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變質了呢?




是婚禮上他幾乎喜極而泣的呆呆傻傻?




是他深夜前來、傻乎乎而怪誕的求婚?




是夏夜裏他燦爛而灼灼的告白?




唔......




也許,都不是。




也許是更早之前,早在秋日楓樹下他甜蜜的眼,早在海岸邊起伏的潮浪,早在忽而被叩響的窗框,早在......




他失魂落魄又脆弱絕望地跌倒于、似乎無人可以拯救的街頭。




——誰知道呢?




迪克忽而想起今天下午他和萊茵捧着熱可可,坐在原木長桌前,開誠布公袒露心聲時,被無端沉郁的萊茵問住的問題。




你會一直、一直、一直愛我。




——像是以前一樣嗎?




迪克笑了笑,他于是信誓旦旦地許下了承諾。




并且說“為什麽要因為虛無缥缈的未來而放棄當下呢?”




迪克問:“如果抛棄所有你顧慮的一切,只問今天。我能肯定的答複你今天,明天,與下一天我都想要和你在一起——那你要試着嘗試,愛我嗎?”




萊茵洛克沒有說話。




但是從他松動了的眼神裏,迪克知道了他的答案。




“不如學着短視一點。只考慮今天。”




于是迪克笑了笑說: “我一定會愛你,也想要和你待在一起的今天。




“昨天我本來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一場屬于春天的約會......”




“但是因為一些意外,”迪克含糊的帶過了昨天他們的争吵,他雙手架在身前的桌子上,腦袋前探,目光灼灼的凝視着萊茵問:“如果把你的人生當成注定要死亡的倒計時,截止日期是今天的話......”




“你要試試,和我享受一場,作為我的戀人,我的伴侶——專屬的戀愛約會嗎?”




迪克輕笑着抛出了誘餌:“有我親手做的蛋糕的那種。”




終于終于,他在戀人熄滅的眼睛裏,看見重新燃起的火。




永遠到底是多遠。




迪克不知道。




他也從來不是會因為眺望遠方,而停步于當下的類型。




比起遙遠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來的明天,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那便去享受吧。




坐在松軟沙灘的野餐布上,萊茵洛克雙手撐在身後。




他揚起腦袋望着被煙花點燃的夜空,一朵又一朵的絢爛煙花在他的眼瞳裏燃燒綻放,讓他暖棕色的眼睛也灼灼發亮。




萊茵洛克忽而如有所感的側臉。




他望向了身側安靜不言的迪克,卻不想竟然直接撞進了他專注的眼瞳裏。




在那如海般的藍色裏,萊茵洛克看見了被愛意浸潤的自己的身影。




萊茵洛克心髒漏跳了半拍。




萊茵洛克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他又在意識到這無異于掩耳盜鈴時,若無其事地笑起來回望靜靜看着他的迪克。




即使已經決定嘗試相信,可萊茵洛克仍然會對自己被愛感到一種濕漉漉、霧蒙蒙的不真切感。




他仍舊,難以避免的緊張。




即使,他們已經在夜色下擁吻過安眠,即使、他開始學着不去思考明天、只沉浸着接納自己可以被愛。




萊茵洛克抿了抿唇,問:“為什麽一直看着我?”




迪克忽而笑了起來,他想起來了好似很久之前,但又如此之近的那個夏夜。




那個時候。




他好像也問過萊茵洛克類似的問題。




萊茵洛克是怎麽說的......




迪克在鼓噪的心跳聲裏,絢爛的煙花之下,他溫柔地注視着局促的戀人。




迪克輕聲而虔誠地說:“煙花的光......映在你臉上很好看。”




“咻——!”




萊茵洛克聽見了煙花升空後,怦然的炸響了。




在夜晚鹹濕的海風,絢爛的煙花,黑發藍眼的青年愛意灼灼的告白裏。




他的心髒,在砰砰狂跳。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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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的星露谷物語[綜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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