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8章 轉機 “既然這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8章 轉機 “既然這樣
其實, 千野還存有一定僥幸心理。
飛天小老虎又怎麽了!
萬一只是游戲出BUG了呢!
直到他試探地拆開小老虎脖頸上的蝴蝶結,在其中發現了一枚熟悉的菊綴,想起了曾經作為山姥切長義所經歷的事, 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對哦,我那時候把這個東西落在好心陰陽師家裏了……”
想起了什麽, 千野不由得震驚地喃喃, “所以說, 大家昨天去對賬的時候, 剛好拿到了這個道具用來遠程觀看我這邊的情況嗎……?”
想到剛才自己和朋友讨論的具體內容, 千野又是兩眼一黑。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大家都看到了什麽啊!
一座還沒有布置好的戰損版本丸,角色都被收起從而顯得空蕩蕩的部屋,甚至還看到了玩家和本應該下線的陰陽師反派談笑風生商量着怎麽騙他們……啊啊這怎麽想都很不妙吧?!
在刀劍視角下完全是一場邪惡的陰謀啊!!
這下,千野徹底沒辦法了, 他完全想不到可能的解決辦法, 畢竟之前那麽合理圓滿的劇本都沒辦法讓刀劍們相信, 現在大家又親眼目睹了這個致命漏洞, 怎麽想都沒有回旋餘地了啊。
怎麽辦怎麽辦?
他和刀劍馬甲平衡時間的問題都還沒解決,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更大的問題……這下完蛋了!他之後還怎麽面對大家啊!
就在千野急得團團轉時, 沉思許久的朋友終于動了,拍拍他的肩膀, 安慰道:
“別緊張,情況也沒那麽糟糕,畢竟我剛才一句話都沒說, 說不定能解釋過去呢?”
“嗯……不過保險起見, 我們還是下線聊吧。”
千野沮喪地點點頭,離開前不忘把菊綴塞回蝴蝶結重新系在小老虎的脖頸上,随後才選擇下線。
先一步下線的朋友已經在客廳等着他了。
朋友自己拿着平板坐在沙發上認真地寫着什麽, 沙發一旁是可移動的小黑板,桌上還擺着一堆卡片和磁吸扣。
看着這熟悉的一幕,千野瞬間就想起了幾天前被朋友反複打磨臺詞背誦劇本的痛苦經歷,一時間心生退卻,但想想本丸的刀劍們,還是硬着頭皮走到了沙發旁。
“來了?”
朋友擡起頭,推了推裝飾用的框架眼鏡,看着千野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你先看看這些吧?”
說着,他将身旁的另一個平板遞了過來。
千野大吃一驚。
诶,這麽快就有臺詞了?
他們這不是還沒開始讨論嗎?
但接過平板一看,屏幕上并不是之前的那些令人眼花缭亂的思維導圖或者拍戲似的根據關鍵詞觸發的臺詞本,而是……一些小說?
千野:0.0
诶诶?
“沒有給錯,你就放心看吧。”
可還沒等千野開口質疑,朋友就仿佛讀心似的先一步解釋,語氣很認真,“我大概已經有思路了……并且吸取了之前的教訓,這次不會有問題的。”
千野:“哇!真的嗎?那新劇本是什麽呀?”
朋友:“暫時保密,你只要看小說就可以。”
千野:“诶?保、保密?可我不知道的話我怎麽演啊?”
朋友:“和之前一樣演,要的就是你不知情。”
千野:“啊?可是大家不是已經知道我在騙他們了嗎……?不需要我解釋一下嗎?”
朋友:“不用,你只需要知道你在騙人就好。”
這番對話簡直讓千野一頭霧水。
但出于對朋友的信任,他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來,開始認真閱讀平板上的小說。
本以為讀完這些氛圍有些沉重的小說之後就可以得知新劇本了,沒想到直到第二天,朋友依舊把新劇本藏得死死的,只給了他幾個非常明确的任務。
唔,這樣真的能行嗎……?
千野有點忐忑,但還是硬着頭皮照做了。
進入游戲後,他先是通過了朋友的拜訪申請,随後便換上了五虎退的身份,獨自前往了黑漆漆本丸。
……
……
某座黑暗本丸。
自從昨日在天守閣遠程看見了那樣驚人的場景,本丸的刀劍們都表現得魂不守舍,本丸內處處充斥着哀怨的嘆息聲。
“唉……”
“真是可悲……”
“呵呵,失敗了呢。”
雖然這件事還有着諸多疑點,比如賀茂閑真的說法為什麽能夠完美對上,比如那天的實驗室究竟是不是邪道陰陽師的勢力……但總而言之,親眼看見審神者與邪道陰陽師在一起商讨着欺騙他們的事,前面的疑點都無所謂了,真相已經很明确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歷經多次波折,情緒反複在天堂與地獄之間來回切換,刀劍們實在是沒有精力再讨論着可能的反抗又或是虛與委蛇,或許他們的反抗早已成為敵人娛樂的一環……呵呵,已經無所謂了。
受不了了,乾脆直接攤牌吧!
這個想法一經提出便幾乎是全票通過,刀劍們飛快确定了接下來消極的最終行動方案,可緊接着,“誰去找審神者攤牌”這件事就成為了會議上最糾結的事。
哪怕都認為現在的審神者可能有一些問題,但還是沒有刀劍願意去當那個打破平靜的壞人。
只要一想到他們心愛的主人會用憎恨的眼神看着他們,又或者是被拆穿後驚慌失措地看着他們……呃啊!完全開不了口!光是想象這樣的場景就很痛苦了!
“加州,你去吧。”
“開什麽玩笑!你去!”
“不如三日月代表我們去吧?”
“哈哈……這種事情當然還是要交給髭切殿吧?”
“哎呀?這可不是什麽好差事啊,那個……膝丸?”
“……不,兄長,即便你叫出了我的名字我也不會去做這件事的!”
在發現真相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刀劍們幾乎都在彼此推诿,直到第二天都沒能推出一個和審神者對峙的刀劍。
唉,真是可悲啊……
即便知道了真相,但只要眼下的謊言足夠美滿安穩,他們竟然也像是縮頭烏龜一樣不忍心戳破,情願自欺欺人。
要不,要不再多等幾天?
可很快,意外就發生了——
熟悉的短刀在第二天一早便造訪了本丸,懷中單獨懷抱着那只藏有菊綴蝴蝶結的小老虎,等到聞訊趕來的刀劍越來越多之後,他才舉起這只小老虎,環顧一圈,平靜地詢問道:
“你們在它身上裝了什麽?都看到了什麽?”
刀劍們:……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發展,他們不禁呼吸一滞。
怎麽回事?!
五虎退這就承認了?
“沒、沒什麽呀……”
“是啊,五虎退你在說什麽呢?”
一開始,刀劍們還下意識否認,但緊接着就看見短刀從蝴蝶結裏掏出了那枚菊綴,随後靜靜地看着他們,于是他們終于自暴自棄,仗着面對的不是審神者本人,大膽地将內心的想法傾瀉而出——
“好吧,我們的确看到了!所以我們已經知道真相了!那名邪道陰陽師根本就沒有被抓住!”
“為什麽要騙我們呢?明明大家一起努力的話,還可能有不一樣的結果……哈,我在說什麽呢,五虎退你早就被控制了吧?”
“嗚,主人是不是也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主人了?”
刀劍們激動地訴說着他們的懷疑與猜測。
反正是短刀主動找上他們的,暴露肯定早就暴露了,死之前肯定要把疑惑都說清楚,就算不一定能得到解答,但起碼要說出來。
短刀:……
全程,白發短刀只是安靜地看着他們。
雖然沒說話,但随着大家的訴說,他的臉上清晰地閃過糾結、迷茫和猶豫,直到刀劍們混亂的聲音逐漸平息,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再次開口: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也許,你們不知道這些會過得更好。”
刀劍們一愣。
但很快,他們便七嘴八舌地反駁:
“好在哪裏?一無所知地等待死亡嗎!”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那座本丸的情況……我們還要被蒙在鼓裏,這難道是好事嗎?”
“既然已經被五虎退你發現了,那麽主人肯定也知道了吧……”
不知道是哪個關鍵詞觸動了短刀,刀劍們再次清晰地看見對方臉上出現糾結的神情。
半晌,短刀輕輕搖頭:“不,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是這句話的語氣過于真摯和誠懇,讓原本下意識想要反駁的刀劍們都猶豫起來,面面相觑。
奇怪……
五虎退似乎沒說謊?
刀劍們反駁的聲音漸漸小了,最後,是三日月宗近獨自開口:“但是,我們昨天所見到的情況,似乎和你,以及主人說的都有所出入。”
他們本以為短刀會嘗試解釋什麽,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短刀只是朝他們伸出了手——
“既然這樣,就來本丸親眼看看吧。”
“很快你們就知道,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刀劍們懵了。
雖然短刀全程沒有給出任何解釋任何證據,但是這樣真誠坦蕩的态度,外加直接邀請刀劍上門的架勢,莫名就動搖了他們心底的那些陰謀論。
難、難不成事情真的有什麽轉機嗎……?
驚疑不定,一度懷疑這可能是什麽陷阱,但一想到當前的情況,刀劍們還是咬咬牙選擇賭一把,很快便商量出了幾名代表前往那座本丸。
“嗯,走吧。”
全程短刀都沒有任何乾涉的意思,直到刀劍代表來到他的身邊,原本出神的短刀才回過神,點點頭。
下一秒,便乾脆利落地進行了傳送。
甚至沒有多餘的寒暄,幾名刀劍代表就來到了那座本丸。
映入眼簾的是和昨日幾乎沒什麽差別的荒廢本丸,紅色的血月和天空,四處坍塌的建築,空無一物的部屋。
但是,真正來到這個地方之後,還是有額外的發現的。
膝丸的目光緊緊盯着牆角已經開始重複凋零的花朵,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見将他們帶到此處的短刀先一步開口了。
“你們想見的人在那邊,一直走就能找到他。”
短刀為他們指了一個方向,随後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看起來并沒有帶路的意思,“去吧,我就不過去了。”
眼下的發展實在太過詭異,隊伍裏的加州清光沒忍住詢問:“那、那個,就沒有別的話了嗎?我們就這樣走過去嗎?”
短刀想了想,開口:“記得避開主人,最好不要讓他看見你們。”
刀劍們迷茫不已,只可惜短刀看起來并沒有為他們解惑的意思,于是他們只能硬着頭皮往短刀所指的方向走去。
才走了幾米,一回頭,就已經沒有短刀的身影了。
路上,為了緩和氣氛,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哇,這裏看起來可真恐怖啊……”
“完全比我們的暗堕本丸更像暗堕本丸嘛!”
“住在這裏感覺心理都要出問題了……”
這些無意義的話語中斷于轉過拐角時所看見的人影。
看見竹亭裏那個身着華服的青年,在場的刀劍幾乎是瞬間怒氣值爆表,他們僅花了不到一秒就認定這次莫名其妙的邀約肯定和三日月宗近那次一樣,是邪道陰陽師為了挑釁他們所刻意制造的,就是為了玩味地欣賞他們驚慌失措忐忑不安的情緒。
可惡——!
是可忍孰不可忍!!
已經被逼到絕路的刀劍們徹底無所顧忌了,他們不需要再為了本丸的安全委曲求全,如果死前能為了本丸最後做些什麽,那一定就是眼前的戰鬥了。
于是,這些刀劍一個接一個地沖了過去。
“看招!”
速度最快的今劍率先趕到竹亭,一躍而起,毫不猶豫地拔刀刺向了陰陽師的脖頸。
在短刀的預料中,他可能會被陰陽師身上的陣法彈開,可能會被對方埋伏在竹亭裏的改造極短控制住,可能自己莫名其妙失去力氣倒下……當然,他內心中還有着微小的希冀,想着如果自己能夠刺中敵人,哪怕只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口都可以。
可事實卻并非以上的任何一種情況。
他的本體刀劃破空氣,飛快地逼近青年的後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沒有阻礙,沒有埋伏,刀刃順利沒入了青年的脖頸。
可是……
也沒有任何刺穿血肉的滞澀感。
刀刃穿過青年的脖頸,持刀的短刀随即驚恐地發現,自己很快也穿過了青年的身體,毫無支撐地向前栽倒,從茶桌上翻滾一圈,堪堪落地。
今劍愣住了。
而比他落後幾步,親眼目睹這一場景的其他刀劍也愣住了。
對這一切視若無睹,青年陰陽師依舊在安靜地喝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今劍咽了咽口水,小心地支起身,試探地朝着青年伸手——
他的手指穿過了青年的腦袋,在同伴們的注視下局促地蜷了蜷。
刀劍們恍惚了。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這時,刀劍們突然聽見了審神者嘟囔的聲音,對方似乎正在往這裏靠近,他們不知所措,下意識便遵從了先前短刀的提醒躲藏在了竹亭外的林子裏,過了好一會,才驚魂未定地借着遮掩探頭。
他們在竹亭裏看見了熟悉的一幕。
就像是昨天那樣,來到竹亭之後,審神者便開始對着青年陰陽師親昵撒嬌,抱怨對方不理人的行為。
分明是一樣的情況,可刀劍們卻再也無法像昨日那樣憤慨地認為陰陽師是單純的冷漠了。
這,這分明……
就在這時,今劍又聽見身後有什麽細碎的聲音 ,他警覺地扭頭,吓了一大跳,随後連忙猛扯同伴的袖子示意他們也回頭。
當其他的刀劍們回頭,就看見一振純白色的太刀站在竹林外,微笑着看着他們。
而太刀的眼裏,倒映着一輪新月。
作者有話說:
本章幕後——演員·千野:導、導演我這樣演真的可以嗎我不知道劇本真的可以演嗎只有幾句臺詞真的可以演嗎導演·朋友:沒錯!要的就是你這樣的狀态!你發自內心地說實話就可以了!說起來,千野你之前魔改的那版三日月具體長什麽樣子朋友也要發力了這波是刀劍和朋友的腦洞比拼魔法對轟!朋友:喜歡腦補是吧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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