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章 重逢 “太好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2章 重逢 “太好了!
按照千野之前的經驗, 除非是傳送回本丸後選擇下線,不然再次上線時玩家都會默認延用上次下線時所使用的角色。
只不過,所在的地圖總會産生微妙的變化。
至于說為什麽現在也很明确了……并不是這款游戲智能到在玩家下線時還在按時間推進劇情, 而是那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所以哪怕玩家下線了一切都還在繼續進行, 怪不得他之前好幾次重新上線時都對當前劇情摸不着頭腦……
啊, 好像扯遠了。
總之, 結合起昨晚的經歷, 千野有理由懷疑, 他在游戲裏的本體還在陰陽師那邊,并且不知道為什麽,被游戲系統判定為資源包缺失了。
朋友:“……還能有這種情況??”
千野坐在游戲艙裏面,有點沮喪地點點頭。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 冒着再次被拐到那個世界的風險嘗試, 結果現在竟然連進游戲的資格都沒有, 未免也太無力了。
難道……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或許注銷賬號重新下載游戲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但如果那樣就失去了和那個世界的聯系怎麽辦?而且,那座本丸為了躲避時之政府一直在逃跑, 時空坐标一直在變化,之前他都是依靠綁定在系統頁面的主城傳送的, 換一個賬號他根本連本丸在哪都找不到吧!
越想越覺得沒有希望,千野垂着腦袋,忍不住嘆氣。
“別着急, 我們還有辦法。”
千野擡起頭, 就看見朋友朝他伸出手,先是一把将他從游戲艙裏拉出來,随後牽着他往外走。
邊走, 邊安慰他,“我不是還有一個賬號嗎?你來登我的號試試看。”
雖然很感動,但千野還是把自己換賬號可能找不到那座本丸的擔憂和朋友說了。
朋友:“沒關系,我們先試試,至少你用我的號能夠嘗試拜訪你的游戲本丸,如果能成功的話,說不定可以跳過你的賬號直接操縱你的角色。”
千野:“诶?!還有這種操作嗎?”
朋友:“我也不知道,但總比新注冊賬號來得有希望,總之先試試吧。”
千野:“嗯……謝謝你!”
其實,朋友并不是單純的安慰。
在昨晚的梳理中,他早就通過一些細節發覺千野的能力似乎并不一般。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雖然他對那個刀亂世界并不了解,但根據他作為成年社畜的經驗判斷,作為官方機構的時之政府,應該是不會讓來歷不明的刀劍随意出入的吧?又是魔改版一期一振又是政府刀山姥切長義又是卧底髭切,時政的人能夠放心讓千野離開就有鬼了!
但千野所敘述的語氣随意得就像是出入自家後花園一樣,完全沒有被阻攔的概念……
所以,自由穿越很可能是千野自己的能力——無論是穿越兩個世界的次元壁,還是穿越時政可能存在的結界。
既然這樣,游戲艙和游戲賬號就只是單純的媒介和工具而已,換誰的都一樣。
只不過他和千野在游戲裏是可以互相拜訪的好友,成功的概率應該會更高一點。
當然,這些都只是朋友的猜測。
“雖然理論上來說你的賬號已經下線拜訪不了……但是玩家不是有羅盤道具可以手動傳送嗎?你試試看,能不能激發那種神奇力量把你成功傳過去。”
對此,千野似懂非懂:“這樣啊……我會努力的!”
他的确記得之前有幾次情況特殊時使用羅盤會有點力竭的感覺……難道那些時候就是動用了這個能力嗎?好神奇,他明明完全沒有這個意識啊!這難道是被動技能嗎……?
這樣胡思亂想着,很快,千野就躺進了屬于朋友的游戲艙裏,閉上眼睛等待載入游戲。
“哇……”
當再次睜開眼,成功載入游戲看見了朋友的豪華精裝修版本丸時,千野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呼。
好漂亮!
簡直是夢中情丸!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千野一定會仔仔細細逛一遍這座本丸的,所以現在他只是看了幾眼就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随後趕緊拿出了背包裏的羅盤,輸入了自己的本丸坐标,按下羅盤選擇傳送。
下一秒,白光閃過。
和之前的每一次傳送一樣自然,千野就這樣毫無阻礙地來到了屬于他的游戲本丸。
千野:……
有點輕松……诶難道他在這方面真的很強嗎?
那假如這個世界沒有朋友想的那些陰謀論,他可不可以把朋友也一起帶過來呢?真實存在的刀劍亂舞世界呢!身為老玩家的朋友說不定會很感興趣呢!
不過,這些估計都是之後的事情了,目前擺在千野面前最緊要的,就是想辦法跳過系統接管自己的游戲賬號。
唔,該怎麽做呢……
千野對着自己熟悉的短刀五虎退大眼瞪小眼,冥思苦想了好一會,終于靈光一閃,想起曾經的某個特殊情景——
那是他第一次來到黑漆漆本丸的時候,五虎退本體因為重傷而陷入接近鎖血保護的程度,而他為了保住鎖血那一整天都只能用小老虎活動,好不容易獲得了一點靈力注入保住血皮,選擇切換形态時突然變成了奇怪的天花板鬼魂形态,飛了一會之後才重新降落回到刀劍的身體裏恢複正常。
唔,所以,說不定他驅動刀劍們的方式,其實就是通過某種魂形态附身呢?
也就是說,他在游戲裏應該是鬼魂狀态……
回憶着曾經輕飄飄懸空的感覺,在某一刻,千野真的感覺自己變得輕盈了一點,視野逐漸升高,漸漸地,他忽然看見了朋友陰陽師自設的腦袋,意識到什麽之後,他連忙往人機五虎退身上努力一撲——
千野睜開眼。
此刻,他清晰地看見了站在他面前的陰陽師版朋友,低下頭伸出手,他也看見了屬于短刀帶着護臂的白皙手心。
耶!成功了!
千野興奮地握拳,随後便嘗試調出系統界面。
一開始沒能成功,可當他披着短刀的殼子在本丸裏到處觸發游戲判定時,游戲系統最後還是對他開放了。
“太好了!這下終于可以去見他們了!”
千野自言自語道,連忙選擇刀劍們所在的黑漆漆本丸準備傳送。
“真、真好啊……”
就在即将出發時,千野突然聽見了什麽奇怪的聲音,他感覺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太在意,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了期待見面上。
也不知道大家現在都怎麽樣了。
……
……
今天,對于黑暗本丸的任何一把刀劍來說,都是堪稱刻骨銘心的一天。
上午,闊別許久的短刀五虎退匆匆現身,毫無征兆地帶來了準備反攻邪惡陰陽師的消息,并交付給了他們破壞敵人據點的輔助任務;
下午,他們集結隊伍全軍出擊,憑借短刀提供的信息順利進入了實驗室,很快确定這些地方都是進行刃體實驗的邪惡大本營,毫不客氣地大肆破壞。
到此為止,一切都很順利。
順利到刀劍小隊們在沒怎麽商量的情況下就默契達成共識,決定不像短刀所叮囑的那樣小心謹慎,而是刻意留了幾名躲藏到深處的研究員,久久不攻破最後的這扇門,任由對面進行可能的求援行動。
那時,刀劍們懷抱着非常純粹的希冀。
他們都以為,只要他們能在這邊多吸引一點火力,審神者的那邊一定會更安全一點吧?
當刀劍們刻意恐吓最後的敵人,刻意拖延時間,卻遲遲沒能見到對面的援兵時,他們一度認為這次的行動或許已經可以宣告成功了,對面現在顯然是分身乏術,都騰不出手來解決他們了,所以,說不定五虎退那邊的進展也會很順利呢……?
可就在他們才萌生出這樣的期待時,意外發生了。
并不是什麽顯而易見的變故……但對于這座本丸的每一位刀劍付喪神來說,那一刻的體驗都格外鮮明。
——他們與審神者的契約,突然毫無征兆地斷開了。
“主人?”
“主……?”
那一刻,刀劍們不約而同地愣在原地,頓住手上的動作,表情呆滞,無意識地發出呼喚,用靈力不可思議地确認了一遍又一遍,所得到的結果卻還是一樣。
主人……
主人出事了!!
于是,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刀劍們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就差臨門一腳攻破的實驗室,幾乎是顫抖着啓動了手中的羅盤飛快回到本丸,第一時間前往天守閣确認本丸中央羅盤上的契約。
沒了……
也沒有了……!!
刀劍們的世界幾乎要崩塌了。
他們這邊明明那麽順利,為什麽主人還會出事?是他們哪裏做的還不夠好嗎?主人現在怎麽樣了?他們……他們還能再見面嗎?
自那時起,本丸就陷入了一片混亂——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哈哈,失敗了……!”
“沒能陪伴主人到最後一刻……作為護身刀,我應該在他身邊保護他才對……”
“不,主人不會有事的,不可能的,怎麽會有這種情況……肯定只是意外而已,肯定是什麽計劃……吶!三日月!你說啊!這是不是你們的秘密計劃!”
“複仇……我要複仇……!”
“哎呀吵吵嚷嚷的,來喝點酒吧!俗話說一醉解千愁嘛……但怎麽會越喝越清醒了,奇怪……”
而最後,勉強止住這場混亂的,是巴形薙刀。
倒不是這振薙刀突然被三日月宗近附身說了什麽話開導衆人,而是失魂落魄的刀劍們在看見這振薙刀時突然意識到,血契刀的生命和主人是綁定的,既然現在巴形薙刀還好端端地活着,就意味着審神者應該還活着。
雖然契約中斷也意味着非常不妙的可能……但至少審神者還活着,他們一定還有挽回的餘地吧……!
于是,原本絕望失意的混亂在找到缺口之後,很快就演變成了争執不下的激烈讨論:
“先殺回那些實驗室吧!這是我們唯一能繼續找下去的辦法了!”
“不!那些地方根本不重要!我們磨蹭了那麽久對面都沒有增援,很明顯都只是假目标而已!”
“平安時期……我們得去平安時期,五虎退那時候不是說過了嗎?他們的戰場在那裏!我們現在必須去幫忙!”
巴形薙刀:……
薙刀沒有參與同伴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争論,只是靜靜地坐在院子裏。
作為與審神者定下血契的刀劍,在那一刻,他比其他任何刀劍感受得更為深刻,本體刀上傳來仿佛即将崩裂的疼痛,哪怕此刻刀面上看着光潔如新,實際上內裏已然在碎刀邊緣走了一回。
因此,巴形薙刀也深刻意識到一件事——
主人差點死了。
這個認知像是針一樣紮進了這振血契刀的腦海中,他也因此懷疑起自己與本丸刀劍的行動來。
在池邊靜坐一夜,薙刀的手始終按在刀柄上,望向院子裏的其他刀劍,以及自己映在湖泊裏的倒影時,眼裏都不受控制地閃過混亂的殺意。
是他們的錯誤導致了主人的死亡……
他們到底為什麽還茍延殘喘着?全都應該丢進刀解池裏贖罪才對……包括他自己也一樣,他明明應該一切都以主人的命令和意願為先的,卻自作主張,自以為在拯救主人所以選擇了隐瞞……他現在根本就不配成為主人的刀……!
于是,在本丸其他刀劍們商讨完準備出發時,就先對上了突然拔刀站在他們面前的巴形薙刀。
刀劍們一驚:
“喂,巴形,你要乾什麽?”
“殺氣騰騰的……要打架嗎?!”
“夠了!不要搗亂了!我們要去救主人啊!”
而比起大多數同伴的不明所以,對血契刀的瘋狂了解更深的幾振太刀在巴形薙刀出現的那一刻就變了臉色,默不作聲擺好了戒備的姿勢。
氣氛一時間凝重起來。
就在所有刀,包括巴形薙刀自己都認為接下來這座本丸将上演刀劍相殘的一幕時,意外出現了——
一振熟悉的白發短刀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對峙的雙方之間,腳邊還帶着五只熟悉的小老虎。
刀劍們:……!!
頓時,什麽對峙什麽戒備都被一掃而空,他們幾乎是沖過去将這振短刀圍住,一個個都要喜極而泣了。
“五虎退……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那主人呢?主人有沒有事?”
“主人現在是哪只小老虎?是這只嗎看起來一點活力都沒有……主人!我們對不起你!!”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真的把我們吓死了……你們那邊還好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刀劍們都很激動,激動到他們沒有發現身為主控刀的巴形薙刀并沒有第一時間沖上來搶老虎,而是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了有些罕見的迷惘表情,疑惑地盯着正被刀劍們簇擁的短刀。
不過很快,他們也發現了不對勁——
“哇……被、被吓了一跳,有什麽事嗎?”
“我沒事我沒事……咦?!”
幾乎完全重疊的兩種聲音,從白發短刀的口中發出。
雖然都是稚嫩的孩童音色,但是刀劍們能清晰地辨認出來,這兩句話裏,前者屬于短刀,而後者……屬于審神者。
刀劍們:……0口0
等、等等!
這是什麽情況啊?!
而緊接着,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明明面前的短刀已經閉上了嘴,屬于這振短刀的聲音還在慢慢地答複前面刀劍的問題——
“小、小虎沒有精神嗎?好奇怪啊……或、或許摸摸它就能好轉的吧?”
“沒、沒關系的,我自己可以的!不、不要擔心……”
在此期間,本丸的刀劍們不約而同看向了本丸內的五虎退,看見對方抱着前田藤四郎捂着嘴驚恐搖頭的模樣才緩緩收回視線,然後,恍惚地看着面前顯然有什麽不對勁的短刀。
只是一天沒見,五虎退……怎麽了?
還有……審神者的聲音為什麽會從五虎退的身體裏傳來?
刀劍們躊躇不定,這一片包圍圈卻突然被人撕開,巴形薙刀突然闖了進來,專注地注視着眼前的短刀,試探着詢問:
“主人,你……你在裏面嗎?”
千野眨了眨眼,開心地點點頭:“哇,不愧是巴形!你認出我了啊!”
但與此同時,屬于五虎退的聲音也響起來了:“诶?主、主人在附近嗎?”
一前一後,最後半句的聲音幾乎重疊。
千野:……
嗚哇,有、有點恐怖啊。
千野的确想過自己用朋友賬號曲線救國前往本丸可能會出現一點問題,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問題啊……!
難道是因為他繞過了正常流程操縱刀劍馬甲所以導致體內的人機還在正常運作?呃啊這樣看起來簡直像是兩個人格在争奪身體控制權啊好糟糕……!
但既然這麽艱難都來了,千野當然不能就這麽結束。
長痛不如短痛,他決定趕緊問清楚朋友所懷疑的,有關本丸反攻時之政府的事——
“是我,我出了一點意外,你們別在意……那個,我來只是想問一件事情,你們真的在反攻時之政府嗎?”
“發、發生什麽事了嗎?可、可以和我說的……”
“啊啊退不要打亂我的話啊!那個,你們聽清楚了嗎?我現在想知道你們反攻時政……”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嗚。”
千野知道這很難但沒想到這麽難。
聽到他的聲音,體內的五虎退人機竟然也會響應,而且莫名其妙總是會打斷他,搞得他都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了,不會覺得他很奇怪吧……!
“主人……”
千野聽見巴形薙刀似乎壓抑着什麽的聲音。
忐忑地擡起頭,他對上薙刀近乎破碎的表情,這振一貫平靜游刃有餘的刀劍搖着頭,連續張了幾次嘴才輕輕地開口:
“對不起主人,我們騙了你。”
“我們根本沒有想要反攻時之 政府……我們一直想要做的,只是把你從那名邪道陰陽師的手裏解救出來,可是……”
作者有話說:
咳咳以防萬一給大家打個強心針,不掉馬啊不掉馬直到結尾刀劍們都會認為曾經出場過的玩家刀劍是真實存在的ww嘿嘿,不知道有沒有人能猜到接下來刀劍們腦補的內容ww上一章對賬的時候看到有評論期待朋友看見自己無意間成為鍋王的反應,有肯定有但上一章肯定沒有嘛,畢竟千野自己都還對刀劍們的腦補情況不了解呢(不過馬上就要了解了,嗯……)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