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3章 強取豪奪(十四):我在輕薄陛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3章 強取豪奪(十四):我在輕薄陛下。
歇息片刻,晚膳被擺上桌,兩人落座,開始用膳。
孟令姝動了幾口,擡眸:“有些渴,有果酒嗎?”
趙琮握着銀箸的手一頓,他擡眼看向她,原本溫和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了幾分:“夫人是要借酒消愁?”
孟令姝眉梢微微揚起,唇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陛下要管我?”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眼神裏明晃晃地寫着四個字:你沒資格。
趙琮看懂了,他望着她那雙像是在挑釁的眼睛,一動不動。
他從未見過她如此鮮活的模樣,一時貪念,有些想多看兩眼。
孟令姝有些懵,這樣看她做什麽?
拿不住趙琮在想什麽的孟令姝只好話鋒一轉,解釋:“沒有借酒消愁,只是覺得茶有些苦,不想喝。”
她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裏帶着幾分難得一見的輕快,“可以了嗎?陛下。”
女子眉眼間甚至帶着一絲興致盎然的鮮活,看不出半分為情所困的樣子。
趙琮松了口,偏頭吩咐了一聲。
路喜應聲退下,不多時便取了一壺果酒和一套酒杯回來。
孟令姝不疾不徐自斟自飲,神态松弛,倒當真不似借酒澆愁的模樣。
趙琮見此,稍稍放下心來。
一頓膳用罷,趙琮卻沒有走的意思,孟令姝也沒有開口讓他離開。
趙琮吩咐:“都退下。”
路喜聞聲第一個躬身退了出去,素月和素棠沒動,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旁人不了解她們姑娘,可她們兩個是從小和姑娘一起長大的,姑娘的心思,她們能猜到一二。
今日在燈會上見了郎君,姑娘是真的被氣狠了,眼下的笑意盈盈都是裝出來的。
還有,雖說那是果酒并不烈,可她們姑娘從前也沒喝過幾次酒,醉不醉的,還真說不準,她們害怕會出事。
素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孟令姝偏過頭,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過去。
素月素棠這才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他們兩人,果酒并未被收走,孟令姝伸手拿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飲得并不急,可一點一點的喝着,這已經是第四杯了。
淡淡的緋色染上她的雙頰,因着昏黃燭光才在臉上顯得不甚分明。
趙琮直接問:“什麽時候和離?”
孟令姝端着酒杯的手頓了一下,她擡眼看他,面上滿是困惑:“為何要和離?”
趙琮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她說一遍章書懷今日做了什麽好事。
他正要開口,孟令姝卻先他一步放下了酒杯,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太醫院院考為何會突然變嚴,陛下應當清楚其中內情。”
真要論起來,她的苦,也有他的一份。
趙琮到了嘴邊的話被噎了回去。
孟令姝也沒有窮追猛打,只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趙琮只好采取迂回戰術:“你親了朕,也打算當做不存在?”
孟令姝淡淡反問:“你情我願,不行麽?”
她将杯中剩餘的果酒一飲而盡,起身走到趙琮身前,微微俯身,柔軟的唇輕輕貼上他的,淺嘗即止,轉瞬便分開。
女子嗓音染上酒後的幾分綿軟:“這般,不好嗎?”
清甜果酒的氣息,混着她身上獨有的栀子冷香,纏繞在二人之間,伴着她的眸,讓人移不開眼。
趙琮目光沉沉鎖定眼前的女子,驟然擡手攥住她的皓腕。
他微微用力一拉,她一個踉跄,便跌坐在了他身上,她還來不及回神,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氣息已經鋪天蓋地地湧了過來。
男子的掌心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地按在懷中,叫她無從避躲。
他吻下來的時候,她順勢閉上了眼。
起初有些生澀,可漸漸地便找到了某種默契。
溫熱的觸感在唇齒間輾轉,帶着果酒的微甜和茶水的清苦,交織在一起,釀成一種她從未嘗過的味道。
兩個人不知親了多久,直到呼吸都變得短促起來,她才微微偏開頭,靠在他肩上平複那亂得徹底的氣息。
趙琮居高臨下的凝着她。
女子一雙清亮眸子覆上一層薄薄水霧,濕漉漉的,惹人憐愛,此刻,安靜的在他懷裏,模樣看着格外乖巧柔弱。
可口中說出的話,卻能氣死人。
趙琮一想到,她不松口和離,便覺得胸口發悶,糟心極了,他移開目光。
因着分開的緣故,屬于趙琮身上的氣息更清晰了一點。
不同于章書懷身上溫文的墨香,他周身是清冽凜冽的冷調,一貼近,會叫人更加的清醒。
望着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孟令姝玩心漸起,紅唇輕啓,清清楚楚吐出一個名字。
趙琮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指尖不輕不重掐在她腰間軟肉上,帶來一陣清晰的鈍痛。
“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誰。”趙琮的嗓音低沉,帶着壓不住的愠怒。
孟令姝被他那一掐疼得輕嘶一聲,好像是因為這一掐,整個人都清醒了,她好好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倏然一笑:“是陛下。”
趙琮冷冷問:“為什麽叫旁人的名字?”
孟令姝看着他一副很占理的模樣,配合的露出心虛不敢答話的神情。
趙琮簡直要氣笑了,他面無表情地闡述自己的猜想:“所以,和朕親昵,心裏想的卻是章書懷,是吧?”
孟令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用那一雙無辜的眼看他。
趙琮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不想看這雙會讓他心軟的眼睛,便擡起手,輕輕覆上了她的眼。
“我們在做什麽,你知道嗎?”
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了,但孟令姝的膽子絲毫不受影響,語氣帶着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挑:“知道,我在輕薄陛下。”
趙琮又是一噎,好一會,他無奈地放下了手。
“對,是輕薄。所以姝兒,你要對朕負責。”
孟令姝不接話,眨了眨眼。
趙琮給出了一個更清晰的指令:“別想他,想朕。”
——
在趙琮單方面認為孟令姝醉了的清醒下,他勒令孟令姝喝了整整一碗醒酒湯。
苦澀藥味瞬間在口中四下漫開,孟令姝被苦得眉骨發緊。
他絕對在報複她方才說的話。
念頭出現的下一瞬,趙琮拈起一枚蜜餞,遞到她唇邊。
孟令姝張嘴含住,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漫開,将那一片苦意沖淡了大半。
好吧,方才那句話她收回。
時辰委實不早了,趙琮盯着人喝完了醒酒湯,對着素月素棠吩咐了一句好生伺候,便轉身出了院子。
人一離開,孟令姝臉上那點笑意登時消失,她疲憊地阖上了眼。
一夜無夢。
翌日,用過早膳後,兩人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因着孟令姝尚有不少衣飾器物還留在鎮國寺,得先去寺中。
鎮國寺外,馬車緩緩駛入,一道熟悉的男聲便傳入耳中:“這馬車為何可以入內?”
孟令姝眸光微動,她聽出來,這聲音是章書懷。
馬車外。
章書懷站在鎮國寺前,他專程過來,本是想要接孟令姝回府,卻被寺外值守的人攔在門外,不得踏入。
趙琮聽見這聲音,也擡了一下眼,見孟令姝沒有什麽反應後,伸手不緊不慢地掀開車簾一角,向着離馬車遠的人投去目光。
章書懷的目光原本就落在那輛馬車上,正要再質問那值守的人,餘光卻忽然捕捉到了那掀開的車簾後面,一閃而過的人影。
他整個人忽然僵住。
是陛下。
再看攔住他的人,不是寺中人,即便穿着便服也蓋不住是個練家子的氣質。
這是陛下身邊的禁軍。
方才想要入寺接人的話,章書懷半句也不敢再提,垂手立在一旁,斂去所有神色。
馬車進了寺內,在一處空地上停下。
孟令姝下了車,發現她的那輛馬車就停在了三步外。
素月素棠快步進禪房內去收拾東西,孟令姝站在馬車旁透透氣。
不多時,素月素棠便提着包袱折返回來。
孟令姝擡腳便要走向自家那架馬車,手腕卻忽然被趙琮伸手拉住。
路喜、素月、素棠三人極有默契,齊齊偏過頭望向別處,裝作什麽都未曾看見。
“朕送你,入了城,你再上那馬車。”趙琮低聲道。
孟令姝略一思忖,然後利落轉身,重新上了那輛馬車,趙琮緊随其後。
馬車緩緩駛出鎮國寺,沿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行去。
趙琮一一向她交代行程:“明日朕有早朝,這幾日堆積了些折子,需要處理幾日才能出宮。”
繞了一圈,話終于到了他真正想問的那一句上:“到時,朕該去章家找你,還是去孟家?”
孟令姝淡笑的回:“陛下派了那麽多人盯着章家,有一點的風吹草動都能及時傳回宮中,哪裏還需要我說什麽。”
趙琮聽出了她話裏那一絲淡淡的揶揄,不以為意地彎了一下唇角:“他們的話如何能同你的話相提并論?”
他看着她,語氣放柔了幾分,“只是姝兒,朕更想去孟家找你。”
孟令姝沒有接話。
馬車繼續往前行着,車窗外的人聲漸漸多了起來,像是已經進了城門。
不久,馬車在城中一處僻靜的街口停下。
趙琮起身替她掀開簾子,孟令姝站起身,在下馬車的前一步開口:“……知道了。”
說完這三個字,孟令姝頭也沒回的下了馬車,往她的馬車走去,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随後她的馬車緩緩啓動,朝着章府的方向駛去。
趙琮沒有放下簾子,轉而看向路喜。
路喜會意,禀報:“孟侍衛已知曉了章家的事。”
趙琮滿意了:“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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