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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你哭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0章 你哭什麽




在水鏡觀測了她近百年,對于李玥音的心性手段,李玄冥記憶深刻,她溫情脈脈的話,讓人真假難辨,分不清是利用還是演繹。




可整個不夜城,沒有人會和他說這個,噬天不會,長老團不會,只有她會。




不想師父受傷,他記住了,但不會因此改變任何決策,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




她可以是最親近的人,但不能左右他的想法,影響他的神路,更不能成為軟肋。




李玄冥望着她的含情眸,面上無動于衷。




他不怕她的反叛,而是情感攻勢,如果他真的放下防備,然後她變了。




或許這一刻是真的,可未來,五十年後,一百年後?




修為更高,實力更大,身邊圍滿了人,還會記得今天說過的話嗎?




李玄冥從養蠱場爬出來,踩着無數屍體登上族長之位,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眼前越來越像他的李玥音。





看着蹲下的她。




他伸出手,指尖劃過她臉頰的血腥,溫熱的觸感與血腥氣在指尖萦繞。




像他這樣的人,最危險的時刻不是面對敵人,而是面對自己信任的人。




李玥音低眸,望着近在咫尺的手,冰冷毫無溫度,如同玉石,擦過她的臉頰,收回手,像是利刃劃過她的命脈。




視線上移,對上他冷冽的眼眸,一股無形的寒意席卷而來,李玥音不躲不閃,徑直跪坐在地,微微偏頭,伸出血跡乾涸的手,握住他剛收回的指尖。




“師父這是何意?我才元嬰,您就猜忌我了?”




聲音褪去溫柔假象,平靜清冷,如泉水叮咛,洗去心中塵埃,眼眸澄澈見底,一碧如洗,“師父,我會欺騙任何人,但只要您問我,我都會如實相告,在這個世上,您想要的任何東西,包括道種,我都會助您,絕不會成為您道路上的阻礙。”




“神塔我不會給噬天,不會給長老團,但您開口,我的東西就是你的,但是我知道,您看不上,也不需要。”




“之前面對貔貅那次危機,您讓我撤退,我沒有退,并且打斷您,不是我有反心,有所為有所不為,在最危急的時刻,才最能看清一個人,如果我聽您的跑了,不僅證明我是一個沒有自我的傀儡,還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今日我能這麽對待他們,來日同樣會這麽對待您,所以無論是為了您,還是道心,或者友情,我都不會那麽去做。”




“事态緊急,當時我無法和您解釋,任何事,我都會和師父解釋,我也相信,師父始終是天底下最明白我的人。”




李玥音眸光流轉,微笑,不等他回答:“我知道,剛才我太急了,但您想一想,人族大帝的手筆,抓我們進天外天培養多年,如果不是有天大的危機要到來,他會如此嗎?”




“您要開神墓取道種,天外天魔族肆虐,這其中有何關聯?周族虎視眈眈,孫族和王族作壁上觀,誰贏幫誰,如果這個時候內部依舊雜亂,未來大戰,他們只能當燃料,毫無還手之力。”




“我也知道,您和長老團不在意底端戰力和年輕一代,他們只能在四大神族年輕一代的競争上争一争臉面,阻礙不了大局,因此,新生代的領袖是誰,對您來說根本無傷大雅。”




“那麽我什麽不能去做?師父不用幫助我,但是我也希望師父不要猜忌我。”




李玄冥笑了。




“玥兒,你說話,還是那麽會鑽空子。”




如實相告的前提是他問了,她回答,那麽他沒問的,她不說,算不算欺騙?




李玄冥活了一千年,見過無數詭辯之徒,但沒有一個像她這樣,把坦誠包裝成武器,把解釋變成進攻。




危機時刻她沒跑,她留下,不是為了他,是為了蘇盡歡,為了貔貅,為了神塔,為了少族長,但她把這件事說成為了他。




利己成了忠義。




又是鑽空子,又是忠義,最後還要進行目标捆綁,來一個以退為進。




不要猜忌,這個要求很低,低到這個世界上九成的師父無法拒絕,但不要猜忌意味着什麽?




意味他不能防備,不能猜忌,用此來撬動他的底線。




她太會說話了,這樣的人相處,每一句話都要拆解,分析。




但她也是唯一一個敢蹲在身邊握住他的手,直視他眼睛說話的人,這份唯一讓他陌生,心動,卻也心寒。




她敢做這些,恰恰因為她不懼怕他。




不怕的前提,建立在她堅信他不會對她下手的基礎。




李玥音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李玄冥敏銳,她也是一樣,甚至有因果道,察覺人心和微表情的能力在他之上。




哪怕他眸底的疲憊僅是一閃而過,也難逃她的視線。




李玥音抿了抿唇,看着他抽回手,表層的血污化作齑粉,恢複白潔如新。




她牽了牽嘴角,定定望着他清冷的面容,不退反進,忽然起身抱住他的脖子,身上的血污洇紅了他一塵不染的白衣,淚水簌簌流淌,迅速從臉頰滑落,盤旋在下颌,有一滴精準落入他的脖頸。




滾燙炙熱,讓他想要推開的手一頓。




“你哭什麽?”




他困惑,她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




她是他最成功的作品,李族未來的希望,天外天試煉最大的贏家,她應該笑。




疏離褪去,化作無奈。




李玥音一本正經的樣子褪去,委屈,無助,可憐,“師父,我害怕。”




他擰眉,試圖扯開她,可她抱得更緊。




害怕?




他感到陌生,很久沒有聽到有人在他面前說這個詞了,在李族無人敢說,說了意味着被淘汰。




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還真是新鮮。




扯了一下沒扯開,他索性放手,“這世上,還有你害怕的東西?”




她哽咽點頭,“不管我在外面如何,有多少人追殺我,仇視我,族內上下,我知道,他們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出身,我的血脈,我的身份,害怕我擋了他們子孫的路。”




淚水積累在眼眶,盤旋着,望着王座後的壁畫,“普天之下,又有何處,是我的家?”




“我想成神,我想當少族長,我不想再被任何人瞧不起,欺負。”




沒有人喜歡演戲,沒有人喜歡當狗。




所以她從來不會瞧不起孫銘瑄,從不阻止他穿女裝。




如果可以,誰又不想做個正人君子呢?




“師父,我知道包括蘇盡歡他們都恐懼我,世上的人都這麽看我,我不在意,但是我真的不想,有一天你也這樣,如果沒有你,在這個九州大陸,我還能回哪?”




李玄冥被刺痛。




他理解明白,因為他也被恐懼排斥,當成怪物。




他也沒有家,李族不是他的家,不夜城不是,血池更不是,他只有目标,唯有成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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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血成神:瘋批師妹茍在反派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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