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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和師父讨價還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0章 和師父讨價還價
李玥音一愣,面對李玄冥的陰陽怪氣沒有太多意外,仿佛本應如此,他要是不這樣選擇沉默,那才麻煩。
“嗷嗷嗷嗷!”
耳邊是孫銘瑄快樂的歡呼聲,手指着漫天漂浮的天材地寶,捧着臉,激動萬分。
放眼望去,什麽千年養魂木,萬年靈液,時間法則碎片,因果法則碎片,空間法則碎片,各種失傳陣法圖紙,傳送卷軸,天階功法,半神器。
“這是進了人族老兒的寶庫吧?真有一手,還得是老登啊!活了那麽多年,這珍藏是真的多!”
“我擦,玥姐,還有大帝裹腳布,不是吧,這居然是神品防禦法器,現場階級最高的!”
孫銘瑄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指着一塊金色錦布叫嚷不停。
李玥音耳朵嗡嗡,回蕩着他的叫嚷聲,“別叫了,你要選裹腳布就選吧,沒人笑話你,實用比體面重要。”
随口回了句,李玥音來到角落,掃視着四周的極品靈寶,回應腦海裏的李玄冥。
“師父,這不是事情緊急,沒來得及向您彙報嗎?而且弟子覺得,放一個李靈的權限,我還是有的吧?”
“一個廢人而已,利用價值早已榨乾,我之所以擅自做主,是按照師父往日的教誨,不看過程要結果,不過弟子現在想了想,還是僭越了……不如這樣,師父看這第七層,您喜歡什麽,我選回去送給您,就當賠禮了?”
李玥音大方表示。
這第七層可是大帝私庫,萬年珍藏的一部分。
這句話是在哄他。
李玄冥什麽都不缺,除非這裏有道種,到他這個修為能用上的法寶和丹藥屈指可數,他根本不在意什麽大帝珍藏,李族萬年傳承全在他手裏。
李玥音當然明白。
只是通過這些東西表态,我得了什麽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李玄冥輕哼一聲,聲音不悅,“選你自己需要的,李靈的事,回來再說。”
說罷。
又補了一句。
“別選裹腳布。”
說出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意識到就這麽被她輕輕揭過了。
轉瞬間,李玄冥便恢複常态,仿佛剛才的異常不存在,并覺得提醒是理所當然,以李玥音的節操和行事風格,選裹腳布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投影盤旋在她識海,血眸晦暗不明,心裏的不悅并沒有完全褪去。
不是因為她的擅作主張,而是李靈這個人代表的罪證,對李族的背叛,擾亂他的成神大業,影響李族,一個人集結了李玄冥最厭惡的人性弱點和愚蠢。
連捏死她都嫌髒,發落是噬天和長老團的決定,李玄冥根本不屑下場。
李玥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氣糊塗了,嘆了口氣,收起玩笑。
“師父,咱們換個角度,這種蠢貨留在李族也是浪費資源和空間,李族地牢空間名額也是有限的,白吃白喝,撐不住了還得喂兩顆丹藥維持生命,不如送去給蘇盡歡和周族禍害他們。”
“那女人現在什麽潛力資質師父看得最清楚了,這種晦氣放在族裏影響師父的心情,等于時刻提醒師父她做的事,不是不能殺,而是沒必要,殺了還要讓蘇盡歡發瘋,周族師出有名,不如送出去。”
李玥音正兒八經表示:“師父,現在這些小事就不勞師父操心了,讓我們幾個小輩争鬥就是,以後有什麽髒活累活,弟子都替您做了。”
頓了頓,李玥音眯眼,回憶了一遍自己的言論,她明白,像李玄冥這樣的掌權者,最忌諱的便是有人越過他做決定。
但是李玥音也時刻明白自己的地位和份量,以她如今的修為實力,還不足夠讓他防禦和戒備。
李玄冥根本不在乎李族的權利在誰手裏,他只有一個目标,就是成神,成神掌控一切族裏再怎麽鬥争都是蝼蟻打架,所以他從不是抓着權利不放的人。
李玥音審視自己,是怕自己情緒外露一時松懈飄了,說了不合時宜的話。
思及此,李玥音面露笑容:“師父,剛才都是小孩話,弟子真正想說的是,我會把神塔煉了,打包帶回去,未來塔內的資源,全是李族的,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李靈的背叛和選擇代表不了什麽,所以比起我即将做到的,我相信師父不會在意我先前的擅自做主。”
“那麽師父不應該問責我,反而應該誇誇我。”
李玄冥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神塔是李族的,鑰匙是李族的,李靈只是個添頭,用一枚廢棋換取一切,這筆賬他算得清。
沉默是因為李玥音的跳躍,讓他捉摸不透。
“呵,你倒是算得清,把神塔拿回來,此事作罷。”
李玥音笑容加深。
到底誰會算?
好處都你拿,苦活累活都我乾了。
“師父不怪我就好,那等我回去,可以幫我把開天劍升級一下嗎?之前孫銘瑄給的火系法則碎片,和開天劍正好适配,放眼整個九州大陸加上天外天,無人能比得上師父的鍛造水平。”
李玄冥看破不說破,“你做到你應做的,為師自會盡到師尊的職責。”
言外之意,拿回神塔。
就說會兒話的功夫,一轉頭,孫銘瑄已經選擇了黃色裹腳布,披在身上,當成翅膀,在第七層星空裏飛來飛去。
“嗚嗚嗚嗚!”
活像是在孫夫人肚子裏時被李族重創過頭顱的傻兒子。
李玥音嘴角抽搐了一瞬,同李玄冥道:“師父您看,好貨不等人,唯一一件神器,現在想要都沒了。”
正是因為裹腳布不體面,才是整個第七層最頂尖的神器。
所謂裹腳布,就是一塊金色的布,上品材質,自帶流光,神品防禦法器,不僅能充當盾牌,還能充當飛行法器,是莊嚴的,神聖的,雖然名字叫做裹腳布,但大帝的裹腳布,非同凡響。
可披在孫銘瑄身上,那就是裹腳布。
他從星空的這一頭飛到那一頭,兩只胳膊夾着布角,像一只笨拙的蝙蝠,嘴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不是唱歌,純粹無意義的瘋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又像是被門夾了腦袋的大鵝。
發絲被氣流沖得亂七八糟,臉上是極致的快樂。
李玄冥投影坐在李玥音的識海,透過她的眼睛看到這一幕,陷入長久的沉默。
在水鏡前,他可以評價此子臉皮已臻化境,但現在,說不出話來。
一個元嬰修士,不禦劍不飛行,就是單純地,毫無意義地披着一個布飛來飛去。
李玄冥活了這麽些年,見過無數修士,厮殺,搏鬥,但從來沒見過一個修士,把一件神品防禦法器,當成翅膀跑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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