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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天亮後的修羅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3章 天亮後的修羅場
李玥音眯眼,懷疑李玄冥的動機,他給予魂玉,究竟是為了保護她,不讓他的培養毀于一旦,還是早早設下的局,知道她和蘇盡歡的關系,特意留下這一手,為的就是兵不血刃取回鑰匙。
內心翻湧,但很快平複。
她願意相信李玄冥不是提前布局,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以他的修為手段,不屑,也不必利用一個當初還只是金丹修為的她。
提及蘇盡歡和鑰匙,清楚感知到他的冰冷和肅殺。
壓抑如巨石滾向心頭,沉甸甸的壓迫。
李玥音沒有憤怒,也沒有回避,舒出一口氣,臉上浮現笑容,随着年歲增長,容顏定格不變,可臉上的嬰兒肥早就不知不覺消退,露出原本優越的骨相,眉眼溫婉靈秀,伴随着清甜的嗓音響起。
“師父想要東西,弟子一定竭盡全力幫您得到,所以鑰匙,即便師父不開口,我也會去做,我也相信,師父不必通過我,一樣可以取回鑰匙,我很高興師父願意因為我,選擇緩和的手法,而不是趕盡殺絕。”
“我也明白,當年您的布局,重傷之際閉關,讓長老團去辦這件事,可惜李靈辦事不利,才會出現這樣的差錯,您說對,那東西本就是屬于您的,拿回來本是情理之中,只是周族的阻力,我與蘇盡歡本人的交情,比較麻煩。”
“但是也請師父相信我,我會以我的方式,将鑰匙取回,不必您親自出手,您只需看着。”
李玄冥凝滞,盤旋在她識海裏的身影晃動了一瞬。
他設想過她的懷疑和反抗。
蘇盡歡是誰?
是她的朋友,隊友,從煉氣期一起走到元嬰的人,一起守護過落霞宗,一起在魔窟裏做傀儡,一起殺過周大美。
現在要她親手從那個人手裏,拿回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李玄冥沉默了。
以為她的會恨。
忽然意識到,她一直在走自己的路,只是恰好,這條路和他的道路重疊。
“好。”
李玄冥答應了。
“玥兒,鑰匙要拿回來,蘇盡歡的命……也留着吧。”
這是他最後的讓步,鑰匙歸他,人給她,他只要東西,至于她怎麽去做,李玄冥不問了。
李玥音通過李寒煙的系統解讀過劇情,還有孫銘瑄的只言片語,知道李玄冥和蘇盡歡是死敵,但是現在他做出讓步,或許最後,有可能不會走到不死不休鬥到山河破碎,李族覆滅,九州大陸千萬底層修士百姓化作燃料的結果。
“師父,別擔憂,您一定會成神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不夜城冬天落在血池裏的雪,還沒落下,就化了。
但李玄冥知道,這一次,她不是僞裝,是認真的。
這讓他想到了從前,歷代先祖的遺憾,困死在渡劫期壽元枯竭而死,李族青黃不接,淪為神族末端,萬年來,世世代代最大的執念和遺憾。
他對世界的探尋和一切情感,在十歲之前便死在了李族養蠱場,活下來的只是李族族長。
如今的李玄冥,活得太久了,也被困在渡劫期巅峰太久了,世間的一切都只是歷史周期和萬物更疊的規律,沒有人能逃脫這個秩序,成神這條道路他年少時就看到了,後來也找到了,唯有如此,才能打破循環。
他的野心,執念,對力量的渴望,活着的意義。
篤定,且不惜一切代價。
李玄冥忽然想問她。
那麽你呢?在我這個局裏,你想要什麽?
沉默了很久,李玄冥沒有說出口。
“嗯。”
淡淡應了一聲。
李玥音露出笑容。
師父,許多獵手都是以獵物的方式進場。
對于一個不懂情感,蔑視情感的人,真正被滲透情感之後,那樣的你,又是怎樣的?
棋手和棋子,是你最擅長和理解的東西,萬物為蝼蟻,大陸為棋盤,物化一切,我為棋子,你為棋手,一個有獨立意識,并且知道棋手所有棋路和思考方式的棋子,最後的結局,還能按照你原有的路線去進行嗎?
未來的結局是怎樣的,我很期待。
李玥音起身前往城主府議事廳,知道好戲要開場,而她也需要通往第七層。
……
“淩洛淼,你酒後亂性,毀了大少爺的清白,你該當如何!?”
“還有你姜域,東方既月,你們如何解釋!”
“所謂的人族天驕,便是此等貨色,今天這事,你們要是不給一個解釋,誰都不許走!”
久不見葉鋒的人影,長老團與林夫人內心焦灼,看到孫銘瑄安然無恙,恐慌油然而生。
城主不知去向,計劃有變,這些人酒後中招暴怒翻臉,林夫人果斷帶領府內兩位分神中期長老先下手為強。
林夫人眯眼審視着眼前的一行人,冷笑連連,怒不可遏,“我兒人品貴重,雖被困頓于此,卻也不弱于你們當中任何一位,如今事情發生,你們當如何!”
淩洛淼臉色陰沉,看着身旁的葉君誠,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葉鋒會如此下作,堂堂合體期修士,往小輩的酒杯裏下料。
她暗自心機,究竟是何等手段,居然能逃過這麽多人的探查,無聲無息下料。
葉君誠坐在一旁,斂眸,俊美的面容覆着一層陰霾,“母親,別說了,是我自己願意的。”
聰明如葉君誠,知道想要出去,絕不能在淩洛淼面前做惡人。
“君誠,你糊塗啊!”
林夫人怒其不争。
一旁的姜域和東方既月被押過來時,衣衫不整,被捉奸當場,天塌地裂。
以他們的家世背景和從小的教養,失身是天大的事。
東方既月快要哭了,崩潰至極,“明明是你們,是你們在酒水裏下了東西,你們卑鄙!”
城主府大長老冷笑一聲:“東方姑娘,你好歹也是個姑娘家,自己不檢點看中君明公子,使狐媚子手段,敢做不敢當,這就是你們東方家的教養!?你若負責到底擇日成婚,還當你是個有家教的。”
東方既月氣得渾身顫抖。
就在這時。
淩洛淼笑了,大方入座,“有沒有搞錯,老頭,誰勾搭誰了?”
她從納戒取出一杯茶飲了一口,慢條斯理。
只覺得可笑,睡一覺,就想拿捏她?真是天真,什麽清白,什麽名節,那是弱者的束縛。
“養了這麽一群爐鼎,不就是為了攀附嗎?本小姐如你們所願,睡了就睡了,怎麽了?跟我有什麽關系,還不是你們家少爺願意的,衣裳是他自己脫的,不是我逼他的。”
淩洛淼輕蔑一笑:“要麽跟我回妖族做個爐鼎伺候我,大發慈悲帶他出去,看在你們精心調教多年的份上,本小姐爽了,就不趕盡殺絕了,你們要是不樂意,就當沒發生。”
“再啰嗦,都別活!”
一把捏碎茶杯,涅槃之火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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