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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報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第 64 章 報酬




消息應當是剛剛放出來, 葉舒不知情,還在和周小蟬玩。




但這件事不是小事。




她打發周小蟬進廚房幫忙,推了葉舒進書房。




葉舒見她沉着臉, 問:“怎麽了?”




周緣上網找到最新的消息給她。




葉舒看完,臉色也瞬間陰沉。




“媽......是不是真的?”




葉舒不回答,但表情已經出賣了她,“剛剛聽瀾說了什麽?”




“讓我們不要擔心。”





“給他打個電話。”




周緣用自己手機撥出電話, 葉舒接聽,神态已經恢複冷靜,“背後是誰?”




不是外放,周緣只能聽見對面模糊聲音, “江家兄妹。”




“他們怎麽知道?”




這一句, 讓對面直接沉默。




周緣呼吸也不自覺放輕。




是真的......




江聽瀾不是江家人。




在那樣一個家族,沒有任何人發現他不是江家人。




現在這個消息爆出來, 他在江家的處境會有多艱難?




以及他将要面臨的攻擊和壓力……周緣無法想象, 這件事太過突然且重大, 她現在心跳還沒緩過來。




好一會, 江聽瀾問:“媽, 我需要你把這件事來龍去脈告訴我。”




葉舒擡頭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考慮要不要讓她出去,周緣下意識腳步往外撤。




“不用, 你留下來。”




周緣留下, 輪椅上的人看向窗外,緩緩開口:“二十九年前我和慕明軒鬧分手,心情不好和朋友去娛樂場所消費,碰見江承禮。”




“江承禮愛慕于我,那天晚上我喝了酒, 他想趁機侵犯,我不同意,将他打暈了,但是他也喝了酒沒有意識,以為對我做了什麽。”




“過了些天發現有了你,當時發生許多事情......對不起聽瀾,我想把你留下,但你不能是那個人的孩子。”




當時慕明軒已經結婚,這個孩子生下來注定見不得光,但是江承禮不是,江承禮喪偶,以為孩子是自己的,內心愧疚極力想要承擔責任。




短短幾句聽得周緣心頭一顫,電話那頭卻好似沒什麽情緒起伏:“親子鑒定呢?”




“假的。”




江聽瀾:“江承禮一直不知道?”




如果江承禮的視角裏他一直是他的兒子,那這麽多年為什麽不曾來探望,不曾履行父親的職責?




葉舒停頓片刻,說:“後來知道了,聽瀾,你一點也不像他,太不像了。”




“那為什麽?”




“因為我手上有他‘強·暴’我的證據。”




雙方忽然都不再說話,書房裏靜得讓人發慌。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沉聲問:“是慕明軒嗎?”




“......是。”




“他知不知道?”




“不知道。”




“好,我了解了。”江聽瀾聲音恢複如常,“媽,我接下來會很忙,也許不會有什麽好結果,請你們做好準備,另外請您幫忙照顧周緣和小蟬,這段時間她們先住家裏。”




葉舒把手機給她,周緣放上耳朵,擔心問:“你現在在哪?”




“我在公司,很快就回去,你們先在媽那裏住。”




“嗯,你注意安全。”




“好。”




通話結束,婆媳倆對上目光。




葉舒先垂下眼,自己轉了輪椅到窗前。




周緣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件事太過複雜。




可窗戶前的人像是松了口氣,聲音平緩地響起,“也好,一切明朗。”




當年沖動做的決定壓了她半輩子,也讓聽瀾苦了半輩子。




如果時間回溯,她不會留下他,不希望他過這樣一個人生。




愛、恨,都漸漸有了新定義,不求富貴,平淡安穩、兒孫繞膝才是人生的福分。




......




消息是下班後傳出來的,中彙員工都下班得差不多,這會只有頂樓總經辦還亮着燈。




江承業打了一場勝仗,前來示威。




他翹着二郎腿坐在辦公室黑色沙發上,嘴角笑容得意又輕蔑,“這兜來轉去的,你江聽瀾竟然不是我們江家的人,我說怎麽和你親近不起來,噢不對,你現在不該姓江,你回去問問你那個媽,你到底應該姓什麽?”




半個小時前江聽瀾可能還會質疑鑒定的真實性,或者先做周旋。




可葉舒肯定了整件事情,他得另外再打算了。




遺囑已經生效,不過該劃撥給他的股份還在走程序,他尚不清楚突然出現的這件事情會不會讓遺囑作廢。




但不管怎麽樣,他在得知這件事的第一反應是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




太多疑惑指引着他去查自己的身份,可他不敢,何況知道了又如何?他總不能自爆身份再認祖歸宗,再來人家認他嗎?




現在他們替他做了這個選擇,他再也不必因為這件事而懷疑、糾結。




江聽瀾嗓音平靜,“大伯,後面的事交給律師,您有什麽訴求到時和律師溝通。”




“是要交給律師的。”江承業走到辦公桌前,手撐在桌子上,彎腰盯着人,“聽瀾,我很遺憾,以後再也不能聽你喊我大伯了。”




江聽瀾勾唇,“大伯,我知道您和姑姑一直對我有意見,可您有沒有想過,即便我放棄繼承遺産我這一部分也不會分到你們手上,江承禮一脈拿的是五,我不要了,還是五。”




江承業一愣。




“換句話說,我記得當初爺爺的遺囑上要給您和姑姑各2.5的吧?後來因為我才減少了你們的0.5,0.5,差不多一個千億資産級別的分公司。”




江聽瀾不知道誰給他的消息,但能做染色體鑒定,這裏面怎麽也脫不開江嶺的摻和,再這麽一分析,受益者确實他那兩個曾經同父異母的兄弟。




江承業永遠蠢笨,只配被人利用。




江聽瀾不介意再澆把火,“為什麽這個事情偏偏在爺爺去世後才被提起?而不是新遺囑沒有公證前?”




江承業臉色變換得厲害,但這麽多年的上位者身份還是讓他懂一點東西,并沒有氣急敗壞離開,“江聽瀾,你不必挑撥離間,如今再怎麽樣,我們江家的家産都沒有交給一個外人。至于你,你還是回去問問你那個媽,你到底是誰的種!”




撂完這一句,趾高氣昂離開辦公室。




門“啪”地關上。




江聽瀾沒了什麽心力,靠上椅背,捏了捏眉心。




半分鐘,宋城敲門進來,小心請示工作:“江總......熱搜......”




“先撤下來。”




“是。”宋城這次是真的非常小心翼翼了,“江總您有什麽工作要吩咐嗎?”




“沒有。”




事已至此,後面的事不是他能管控了。




江聽瀾起身,拿過衣服:“我先下班,你們沒事也早點回去。”




“好的。”




男人邁着步子離開辦公室,宋城看着這背影有些納悶,怎麽這麽大的事江總看起來反而像個沒事人?




......




比預想中要提前到家,周小蟬還沒睡,正穿着她的可愛睡衣在客廳和大人們聊天。




看見他高興跑過來,一聲“爸爸”喊得又響亮又甜。




江聽瀾把小人抱得滿懷,心想還好沒有因為那些糟心事而留下來加班,不然就錯過了女兒今天的成長。




不過客廳裏三個大人面色各異,看着他眼裏都有擔憂。




他抱着孩子過去,又扭頭問迎出來的孟姨,“孟姨,還有沒有菜?我晚飯還沒吃呢。”




“有有有,我這就給你熱。”




環在他脖子上的女孩非常貼心,“爸爸我陪你吃。”




“好嘞,來吧。”




就這麽在女兒陪伴下吃完一頓飯。




周小蟬差不多要睡覺,葉舒把他叫進了書房。




氣氛沉重。




江聽瀾先開口,“我沒怪您,您不用多想。”




葉舒心裏內疚,“聽瀾,對不起。”




男人卻搖搖頭,“媽,我應該感謝您把我留下來,這麽多年我衣食無憂,我在江家這段時間學習成長很多,也不是一無所有,起碼未徕在我手中。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擁有周緣和小蟬,我覺得很幸福,也覺得很圓滿了。”




葉舒:“你接下來怎麽打算?”




“交給律師吧,我打算不了太多。”




“好。”




江聽瀾颔首,轉身出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又問:“他有沒有聯系你?”




“沒有。”




回到卧室,周緣還沒有哄好小姑娘回來,他先洗澡,洗澡等了一會,女人終于推門進來,看向他的神情憂傷。




江聽瀾張開手,周緣來到身邊,夫妻倆緊緊相擁在一起。




他拍着她後背,柔聲安撫:“我沒事,真沒事。”




怎麽會沒事。




可他真像個沒事人一樣,周緣一晚上緊繃的情緒仿佛比他還沒嚴重,她埋在他肩膀,抽噎一聲,“現在怎麽樣了?”




江聽瀾還是一樣的說辭,“遺囑的事交給律師去處理,我沒有很多欲望,那些如果不是我的我也不想強要。”




他也将頭輕輕靠在她身上,閉上眼,放松身心。




真的放了松,江聽瀾訴說那些不能跟其他人說的話,“媽生病住院那會我開始對這件事情有所懷疑,可我不敢去查,但是又像有一個擔子扛在我身上,現在這個擔子終于卸下來了。”




“真的不用擔心,離開江家對我來說其實是一種解脫。”




終于不用再陷入那些爾虞我詐中,終于不必在一堆“親人”中虛與委蛇,終于不必懷疑分明姓江,卻活得不像個江家人。




周緣聽出他這一句裏面的疲倦,更加抱緊了人,喃喃聲:“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如果不是我讓你選擇留下來,你早早就可以解脫。”




江聽瀾輕聲笑:“不是的,我只要姓江,一輩子都離不開這個漩渦。”




周緣吸吸鼻子,“江聽瀾,你要是難過你跟我說,不要強撐。”




“不難過,這是實話。”他親親她發頂,“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但是今天一同釋懷的還有小時候的江聽瀾。”




五六歲、十幾歲的江聽瀾終于不再執念于為什麽明明有父親他卻從來不來看自己。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他的父親,而他擁有生理學上的那個父親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對于葉舒似乎也有了釋然。自己不是被迫出生,是她的選擇,雖然沖動,但她冒這樣大的風險也要把他生下來。




這個真相,把曾經的自己哄好了。




“只是這次,我們真的只有未徕了。”




“不,應該說,我們還有未來。”周緣輕聲說:“有什麽都沒關系,我不是指望着你要掙多少錢,是希望你能夠發揮你的才能,走向更遠的天地。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待在江家這樣痛苦,對不起......”




江聽瀾嘆氣,“周緣,你不要鑽牛角尖,這事和你沒有關系。”




“嗯。”




周緣撐起半個身看他,“接下來怎麽辦?我是說......慕明軒那邊。”




“不怎麽辦,只是生理學父親,我不需要他,他也不需要我,不必相認。”




他眼中清醒,似乎是早就想過這個結果。




可周緣卻越來越心疼。




如果說周小蟬的父愛缺失了三年半,那屬于他的父愛則整整缺失二十八年。




......




第二天,葉舒先接到電話。




誰也沒有說話,電流聲靜靜流淌,不知多久,那頭傳來沉重聲音:“舒舒,聽瀾......是我的兒子?”




“不是。”




“你這個時候還要騙我?”




葉舒也沉沉開口:“慕明軒,現在追究這些完全沒有意義,是與不是都不會改變現狀。”




“為什麽不會?當年你要是告訴我懷孕我們何至于走到今天?!”




葉舒笑了,諷刺道:“你在說什麽胡話?有個孩子你就會娶我?你是想要孩子還是想要我?你要丢掉你的家族大義了嗎?”




“這不一樣,孩子可以中和許多事情。”




“慕明軒,說到底只是我不值得,對嗎?”葉舒抓緊輪椅扶手邊緣,深吸一口氣,“過去快三十年了,不要再說這些。”




慕明軒沉默,再說:“你知不知道聽瀾現在面臨什麽狀況?”




這是葉舒最憂心的事情,即便聽瀾說沒事、說他會處理好,她心裏仍然滿是愧疚。




可是不能再讓聽瀾卷入另一個漩渦了。




她警告:“慕明軒,你有你自己的家庭,你不要插手這件事,算我求你。”




慕明軒笑一聲:“我早在二十年前就離婚了。”




葉舒驚訝。




“這件事我會看着辦。”慕明軒丢下這一句即挂斷電話。




江聽瀾的處境确實不太好。




處于輿論中心,人人都可以議論上他一兩句。




有人同情,但更多人是看笑話,用惡意揣摩。




還有江家人最關注的遺囑,血緣不是遺囑生效的必要條件,江聽瀾本人沒有欺詐、隐瞞,老人立遺囑時神智清醒,所以遺囑按這些條件可以生效。




但問題是當初江聽瀾進入江家的親子鑒定是假的,這一條足以讓遺囑直接無效。




律師問他接下來處理,如果能找到親子鑒定出自江承禮,那麽遺囑生不生效還是未知數。




江承業因為他的話和江嶺發生過矛盾,但江嶺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最後安撫好了江承業,現在一家人“一致對外”。




這天下午臨下班,總經辦迎來十分少見的客人——江嶺。




江聽瀾和江嶺兩兄弟不親,甚至時常會忘記他那個“二哥”叫什麽名字。




江嶺為人低調,江承禮離世以及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怎麽出面,仿佛對父親和爺爺的選擇全盤接受。




可誰能想到,那些鬧得最厲害的往往毒性很小,而藏在暗處的才是毒性兇猛的眼鏡蛇。




倆人的會面分外冷靜,江聽瀾不語,等他先開口。




江嶺微微一笑,“聽瀾,我們始終是沒有兄弟緣分。”




染色體鑒定沒有親子鑒定那樣權威,在一切未明了前江聽瀾不給任何機會,也只是笑了笑,“大哥,鑒定是什麽時候做的?”




“上上個月就做了。”




“噢,這麽早?”




“知道我為什麽突然要做這個鑒定嗎?”




“為什麽?”




“因為我看見了你女兒,你與我們江家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相似之處,但我相信爸,當初親子鑒定是他親自交給爺爺的。”




“可真的很奇怪,你不像就算了,但人們總說隔代遺傳,可怎麽你的女兒也一點不像我們家人?”




“我懷疑,便讓去你家打掃的阿姨取了你的頭發,結果真是令人大吃一驚。”




江聽瀾像是恍然大悟,“這樣啊......”




江嶺看着他,“聽瀾,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犯了詐騙罪?”




“詐騙罪?”江聽瀾翹起雙腿,似乎覺得好笑,“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件事,現在鑒定也存疑,大哥你真是給我安了個好罪名。”




“對,現在說這些還早,我們在這裏争是與不是都沒有意義,爸早早不在,我想你回去問問你母親可能會更快得到答案。”




江嶺站起來,“和善”提醒:“聽瀾,這件事沒什麽轉圜餘地了,你現在放棄一切可以節省許多精力和時間。”




辦公室內恢複寂靜,江聽瀾靠上椅背,轉動椅子面向落地窗。




六月,北城的天這樣好,一朵一朵棉花糖一樣的白雲懸挂在藍天之下。




姓“江”二十八年,正式進入江家六年。




如今好像真的要做個終結了。




有內部電話進來,江聽瀾沒接,很快,宋城敲門:“江總,慕董在線上。”




“不接。”




“好的。”




他靜靜坐了一會,拿出手機撥通小姑娘的電話手表。




現在五點半,她應當放學,就是不知道回的是外婆家還是奶奶家。




打了一回沒有人接,他轉而打給程靜楓,這下終于聽見女兒軟軟細細的嗓音,“爸爸你有沒有下班?”




“還沒有,小蟬現在在哪裏?”




“我和外婆在奶奶家,外婆說最近都住奶奶家。”




江聽瀾沒問為什麽,但小姑娘自己先解釋,“因為外婆說我們最近都要陪着爸爸。”




那邊傳來程靜楓的咕哝聲,“不是我說的,別瞎說。”




女孩聲音離電話遠了一點,直接發出疑惑:“是外婆剛剛說的啊,我記着呢,外婆你為什麽要撒謊?”




程靜楓:“......”




江聽瀾勾起了唇角。




周小蟬再貼近耳朵,“爸爸,今天孟奶奶買了好多菜菜,有魚有大蝦還有一個大豬蹄子!你要早一點回來噢。”




“好。”




“媽媽也要回來,你去接媽媽。”




江聽瀾接下這個任務,“沒問題。”




“爸爸我要去給小菜苗澆水,不跟你打電話了,拜拜!”




一句拜拜還沒說出聲,女孩就急急挂斷,留一串“嘟嘟嘟”給他。




江聽瀾再抿起笑容。




他收了手機離開辦公室。




一切事物都先往後,現在回家吃飯比較重要。




提前問過周緣,她說不在醫院,在新租下來的醫館鋪面。




鋪面在零幾年代的社區臨街街道上,交通便利,周圍安靜不吵鬧。




這邊房子不新不舊,老年人居多,一些工作壓力大的上班族也會選擇在這裏租房,所以客源相對來說比較穩定,而且更重要的是這附近沒有相似的競争店鋪,租金相比鬧市區也便宜不少。




周緣一連租了兩個門面,她不打算合并開一家店,而是開兩家,這樣能夠吸引只有單方面需求的顧客。




江聽瀾到時她正蹲在地上量尺寸。




這裏不是雲安,一個月租金不是小數額,放空一天就虧一天的錢,所以下周開始就得正式裝修了。




她要自己先弄好大概布局才能和裝修公司對接。




這邊面積比較小,所以等候休息的沙發都沒地方擺,得物盡其用。




他來得正好,周緣招招手,“你過來幫我拉着尺子,我量量這面牆多長。”




江聽瀾便過去幫她固定住卷尺的頭部。




女人拉着尺子走到牆的盡頭,喃喃道:“兩米六......”




又擡頭看天花板,“這有多高?三米?”




江聽瀾直接動手幫她量,“兩米八。”




周緣在手機上記下來,再指揮,“那裏,那裏是診區,也要尺寸。”




于是倆人搭配着,一個量一個記,量完這間店鋪又去量隔壁店鋪,最後江聽瀾無奈說:“你找裝修公司,他們會來量的。”




“我自己也得有個數,後面也還要買家具呢。”周緣觑他,“你是不是不想幫我乾活?”




江聽瀾笑,“絕對沒有,說吧老婆,還要量哪裏?”




“先這樣。”周緣環視一周,這邊之前是開餐飲店的,原先的裝修全部要拆掉,“隔壁做診所面積勉勉強強,但是這裏開養生館的話有點小了,只能弄些常規的理療,再放兩臺AI智能理療儀就更擠了。”




江聽瀾:“把旁邊也盤下來。”




周緣又給了他一個眼色,“錢多是不是?”




她說:“先看看養生館生意好不好,好的話再做其他打算。”




“好。”




周緣轉頭問:“你有沒有認識的靠譜的裝修公司?”




“沒有,我讓人推薦推薦。”




“那還是我自己找吧。”她走到後廚位置,看見廢棄不使用的廚房正好想起什麽,“隔壁原先好像是家水果店,沒有廚房,你說我能不能直接打通兩家店在這裏熬藥?”




“要先征詢房東意見,而且你不是說這裏位置不夠,再把這部分給醫館那不是更小了?”




“是哦。”




周緣皺起眉,然後雙手交叉抱胸,這裏看看那裏看看,時不時跟他商量一兩句,眼裏全是對未來的規劃。




江聽瀾在旁邊看着,心裏也慢慢做出打算。




醫館前一兩年可能都不會掙錢,他也希望她以後能開起連鎖,越做越大,這樣意味着需要的資金越來越多。




未徕前段時間投入也很大,但等雲安的醫院和器械正式投入市場應當會慢慢盈利。




之後穩定得差不多了再逐步擴張,但這些也需要耗費不少精力。




他安靜一會,對那個還在思考布局的人輕聲笑道:“老婆,這次真的要你養我了。”




周緣身子一頓,接着繼續一邊用手比劃空間範圍,一邊“不太在乎”說:“多大點事,養就是了。”




江聽瀾上前,從背後抱她,彎了身子壓在她肩上。




落日融融,餘晖斜斜灑入店鋪。




周緣動了動肩膀,語氣嫌棄:“起來,快點弄好回家吃飯了,小蟬等着呢。”




嗯,小蟬等着了。




......




江聽瀾正式請辭,并且自願放棄屬于他的那部分遺産。




這次不是之前的拍桌,他按照流程走完全部程序,正式離職。




中彙上下震驚又唏噓。




自從江總不是江家人的消息傳出來後大家猜測紛紛,也許消息是假的,江總會反擊,也許消息是真的,但江總依然會争。




許多人都沒有想到他會自己放棄。




那這樣一來不就證明江總真的不是江家人?




那江總父親到底是誰?




至此,北城上流圈又多一件茶餘飯後閑談的八卦。




中間慕明軒來找過兩回,江聽瀾拒絕跟他見面。




沒必要,他不再需要父親,也不再需要錢權,或者說,不是不需要,而是現在的江聽瀾不必再借別人的力來達到什麽目的。




脫離這些豪門家族,對他的家庭而言不是一件壞事,他自己也有能力給周緣和周小蟬富貴無憂的生活。




從這個角度來說,又怎麽能不感謝江家呢?是他們給了自己一個平臺和起點。




但慕明軒好像有許多想法,找自己不行,還要找到葉舒,葉舒轉達他想要見面的意思。




江聽瀾問:“他想要做什麽?這把年紀了是想多個兒子給他送終嗎?”




“......”葉舒又驚訝又好笑,“你個孩子亂說什麽。”




最近日子平穩下來了,江聽瀾心情不錯,調侃道:“送終也不是不行,但總要給點報酬吧?”




不知道葉舒怎麽和他聊的。




一個星期後,天晨集團發布公告,董事長慕明軒所有私人股權轉至一個叫“周境閑”的人名下。




有人一查,接着全北城上下轟動。




好家夥。




五歲不到的女孩!




作者有話說:




寶們明天會換個書名哈,別走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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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蟬鳴[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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