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第 63 章 親生父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第 63 章 親生父親
稍瞬即逝。
葉舒裝作與他不認識。
但慕明軒顯然不這麽想, 上前一步問:“怎麽弄成這樣子?”
葉舒回頭看孟姨,孟姨就推着她往前走了。
江聽瀾卻皺起眉心。
可以驚訝,但不至于慌張與回避。
他其實有懷疑過什麽, 因為他和江家人都不怎麽像,江承禮還活着的時候對他感情一般。
可江家不是小門小戶,江晁絕無可能沒看過親子報告,更絕無可能把整個中彙交給外人。
所以他心裏的懷疑一點點淡去。
葉舒倆人已經走遠, 江聽瀾轉身看向眼前這位也接近六十的人。
他試圖找到他們共同點,可五官臉型都不相似,自己像葉舒更多。
男人視線跟着,江聽瀾試探一句:“慕董認識我母親?”
慕明軒收回目光, 神情恢複如常, 淡淡點了點頭,“認識。”
接着帶上疏離, “我還有事, 我們改天再見。”
江聽瀾望着他走遠的身影, 眉頭擰得更緊。
......
葉舒一個星期後做手術, 手術不算困難, 主要替換磨損關節面,解決疼痛,恢複行走。
術前得坐輪椅, 術後兩三個月也得坐輪椅恢複。
周小蟬看見坐着輪椅的奶奶心疼不已, 每天放學都纏着要去看奶奶。
第二天在小別墅吃完飯,周緣準備帶她回去。
不想葉舒悶着聲說:“每天來來去去地多麻煩.......留下來算了。”
周小蟬聽見,高興應:“好啊好啊,我要和奶奶一起住!”
周緣拒絕不了。
她給程靜楓打電話,那邊一開始說可以可以, 臨挂電話前又有點舍不得,聲音裏怨氣很重,“這段時間這個小姑娘都圍着奶奶轉,她這傷得養好幾個月,不會讓小蟬陪她幾個月吧......”
周緣失笑,“媽,你這是在吃醋?”
“吃什麽醋,別亂說,小蟬一天天的事情那麽多她們那邊能行嘛?”
“有阿姨在,應該沒問題,我也先陪着住兩天。”
程靜楓嘆氣,“你讓她等會給我打電話。”
“行。”
剛下班回家的江聽瀾也得到了這個消息,還有收拾母女倆東西帶過去的指令。
他看着悶悶不樂的丈母娘,猜出來什麽,安慰:“媽,就過去住一段時間。”
程靜楓背過身把小姑娘晚上洗澡愛用的玩具塞進包裏,“知道。”
餐桌上備了幾道菜,還有飯後甜點和水果。
現在雖然有阿姨幫忙整理家務和做飯,但程靜楓還是閑不住,每天偶爾幫着阿姨下廚,或者自己給周小蟬搗鼓小甜品小蛋糕。
江聽瀾坐下來,吃飯前朝裏面喊:“媽,這個小蛋糕我打包過去給小蟬吧。”
“行的,你等會啊,我給你找個盒子。”
一個小時後,吃上小蛋糕的女孩開心給外婆打電話。
程靜楓叮囑她:“在奶奶那邊要乖一點,不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知不知道?”
“知道啦!”
“晚上要好好吃飯,吃完飯只能看半個小時動畫片,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明天星期六,你早飯記得吃,他們那小區大,你不熟,不要亂跑。”
“可是外婆我想去找李爺爺李奶奶。”
“讓你媽陪你去。”
“嗯!”
“還有啊,你......”
周小蟬已經完全被美味小蛋糕吸引了,迫不及待要結束通話,“外婆我要先吃小蛋糕,我明天再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程靜楓又嘆息一聲,“行,你吃吧。”
電話挂斷,她看着空蕩蕩并且安靜得能聽見呼吸的客廳,心裏空落落的,非常不習慣。
......
葉舒約了周二上午的手術,手術大概一個小時。
正好在一附院,周緣本來想請假,但葉舒冷着臉讓她不用請,她就結束那會過去看了看。
手術順利,葉舒狀态也不錯,住院觀察三天可以出院回家休養。
周緣待了一會回到崗位,江聽瀾繼續陪着。
但這兩天工作多,他讓宋城把電腦帶了過來,直接在病房外面休息室辦公。
十一點多,門口進來人,江聽瀾望去,看見慕明軒。
他蹙眉,“你來做什麽?”
慕明軒看向裏側病房,再轉回來,“小江總,我想和你媽聊聊。”
“不方便。”江聽瀾沉聲,“慕董,你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有妻子。”
沒有了,早沒有了,二十年前就辦理了離婚登記,只是礙于和對方家族的合作性質沒有公開。
慕明軒不解釋,但也不強求,轉身準備走時裏面傳來虛弱一聲,“進來吧,聽瀾你先出去。”
“媽。”
“沒事,出去吧。”
江聽瀾終是離開,帶上門。
慕明軒在原地站了一會才走進去。
病床上人還在輸液,眼睛半阖,唇上沒什麽血色。
葉舒麻藥剛過去不久,這會只睜眼看了看又閉上,說話聲沒什麽力氣,“你不該過來。”
慕明軒:“我想來看看你。”
“不必再說這些。”葉舒直接說:“我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出現。”
“舒舒......”
“別這麽叫我!”虛弱的聲音忽然有了勁,“滾!”
慕明軒沒走,“這麽多年你一直不肯見我,我連跟你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江聽瀾二十八歲,二十八年,這一聲道歉沒有人想再聽。
葉舒嘆氣,像認了命,“你說,說完就走。”
慕明軒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當年那段時間他們争吵、決裂,感情危在旦夕,他有想過放棄繼承人的位置和她在一起,可還沒等和她商量先聽見了她和江承禮共度一夜的消息。
他昏了頭,應下聯姻。
結婚前一晚得知她懷孕,孩子是江承禮的。
從此彼此再也沒有挽回機會。
這麽多年過去,往事成雲煙,他後悔,也恨自己的搖擺不定,如果早在父母逼婚時勇敢做出決定,他們不會分開。
“對不起,舒舒。”
“好,我接受。”葉舒聲音堅決,“你走吧,不要再和我們母子扯上關系。”
慕明軒看着病床上始終閉着眼不看自己的女人,轉身離開。
小半分鐘,床前再來人。
葉舒聞到兒子身上氣息,睜了眼,“你知道什麽了?”
藥水差不多沒了,江聽瀾按鈴叫護士,今天的份已經輸完,護士直接取走瓶子和針頭。
等病房門重新關上,他才淺聲說:“他是您心裏那個人,對嗎?”
“還有呢?”
“我還應該知道什麽?”
葉舒看過來,“我和慕明軒都是過去的事,現在無冤也無仇,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必過多思考這件事。”
她說完這句,移開話題,“江家現在怎麽樣?”
江聽瀾:“老爺子估計就這段時間了,他為了保住江家子孫和我做了交易。”
葉舒閉閉眼,心裏閃過後悔。
當初不該讓他去争。
她說:“你現在有了家庭,做事要多考慮後果,要給自己留退路,不要傷害到妻子和孩子。”
“是。”
“錢掙再多都沒用,你手裏有了未徕,其他該放就放,平時多花點時間陪家人。”
江聽瀾聽着這兩句,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半年前的葉舒絕對不會這樣說。
“我明白,您不用擔心,等這段時間過去會慢慢平穩。”
“好。”
......
葉舒父母,也就是江聽瀾姥姥姥爺前兩年都陸續不在了,江聽瀾還有個舅舅,不過平常基本上也不聯系。
出院後舅媽來了一趟。
當初姥姥姥爺因為葉舒私自懷孕并在不被承認的情況下在外面生下孩子而與葉舒置氣,這麽多年不往來,現在事情過去,老人家也都不在,舅媽做中間人。
“聽瀾啊,你姥姥姥爺過世前就常常念叨你,哪有老人不愛兒孫,可你媽和你姥姥姥爺都犟,你們從小就不親......你舅舅今天本來想過來,但臨時被工作耽誤,他說改天再一起吃個飯。”
葉舒不吭聲,江聽瀾接話,“好,你們過來随時聯系。”
舅媽拉着他聊天,葉舒臉色一直沉悶,直到周小蟬放學回來臉上才重新有笑容。
舅媽今天是第一次見母女倆,江聽瀾介紹:“舅媽,這是周緣和我女兒,小蟬。”
一個眼神過去,周小蟬禮貌喊人,“舅媽好~”
舅媽笑不行,“要喊舅奶奶咯。”
周小蟬就改口:“舅奶奶好~”
“你好啊小寶。”
周緣也跟着喊了聲舅媽,坐到旁邊。
舅媽眼睛一直在周小蟬身上,小姑娘生得漂亮,是個非常标準的美人胚子。
她盯着看了一會,搖頭笑:“除了眼睛有些神似,其餘跟聽瀾倒是不怎麽像,像媽媽。”
然後看向葉舒,“你說咱們家這基因也真是奇怪,不管男孩女孩都像媽媽,一點都不像爸爸。”
葉舒沒應聲,把小女孩招到身邊,溫柔問話:“小蟬今天在幼兒園過得怎麽樣?”
周小蟬不是第一次見奶奶坐輪椅了,親昵靠在她腿邊分享今天的幼兒園生活。
舅媽吃完晚飯準備回去,江聽瀾把她送到門口。
他思考片刻,問:“舅媽,當年我媽和慕明軒的事您知不知道?”
舅媽愣住,“怎麽好好地說起這個?”
今天白天上班,宋城送過來慕明軒的信息。
聯姻、沒有生育這些他都已經知道,為了聯姻選擇和給不了助力的女友分手,在這個上層社會看起來正常,但是沒有生育就十分不正常了。
而且新信息顯示,他二十年前就已經離婚,只是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公布。
雖然這兩件事說是因為心裏還有葉舒實在牽強,但在醫院兩次見面,他覺得葉舒在他心裏還有位置。
所以當年的事情就更蒙上了一層面紗。
不過很可惜,舅媽知道的也不多,“聽瀾,你瞧你媽那性子會跟我們說什麽?我也只知道他們談了好多年戀愛,後面吵架分手,一個娶了別人,一個懷了別人的孩子。”
舅媽嘆息一聲,“我聽你舅舅說,你媽媽當年和姓慕的感情很好,姓慕的對你媽也是真不錯的,那時候你姥爺生了個什麽病都是他跑上跑下地忙活。”
“你媽媽優秀自強,但姓慕的背後有權有勢,也托舉了她不少,唉誰知道後來......”
江聽瀾點點頭,“我知道了舅媽,那您先回去吧。”
“哎行,這是你媽的禁區,我們都不敢提的,你也小心點,別讓她難過。”
“我知道。”
......
江晁日子确實不多了,重新立的遺囑公布。
現在江家産業大部分由江承禮掙來,江承禮過世後私産都分給兒子,但公司股份都交給了江晁。
現在江晁将他名下所有遺産包括江家在中彙的股份一共分成十份,江承業江承霜各兩份,剩下五份給江承禮這一脈,還有個游蕩人間的江承南分一份。
江承禮三個兒子每人再平分這五份。
另外江聽瀾進入董事會,繼續任執行總裁,五年內除非自行離職,否則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義變更。
看過原先一版遺囑的江家人大為震驚。
之前的遺囑裏江聽瀾只占微不足道一小部分,執行總裁的位置也要聯合董事會降為公司副總。
現在簡直是巨大變化,平白多分走五分之一家産!
江承業兄妹自然知道為什麽。
這段時間江家人接連出事,跟江聽瀾絕對脫不了乾系,他必然也威脅了老爺子,老爺子才不得不改遺囑。
他們氣極,吵到老爺子面前,老爺子讓他們不要再鬧。
老爺子關鍵期了,遺囑也已公證,兄妹倆牙根咬得再緊也沒辦法。
一個星期後,江晁離世。
江承業負責操辦喪事,出殡前一天江聽瀾陪着接待前來吊唁的賓客。
江家一衆子孫有的真的難過,有的不甚在意,只是來陪着做戲。
上午慕明軒和慕家一位長輩過來,江承霜陪着聊。
中間江聽瀾幾次和他對上目光,但倆人都沒有說話。
又來人,幾人圍着慕明軒,江聽瀾覺得無趣,回到後面休息室。
江承南也在,正自己倒酒喝。
江承南是江家一股清流,今年才四十出頭,性格肆意,每天天南地北地走,不愛參與江家這些破事。
江承南雖然常年不在家,但江聽瀾卻和他走得最近。
這會獨自飲酒的男人擡眸看一眼,招手讓他坐近,“來陪我喝兩杯。”
江聽瀾自從和老婆孩子重逢後基本上不喝酒了,今天情況特殊,他坐到對面。
非常辛辣的純度白酒,他抿了一口放下,看過去,“小叔,我以為你不會難過。”
“沒什麽好難過的,八十大幾,算是喜喪了。”江承南笑笑,又感慨道:“一輩子争名逐利,最後不也是黃土一抷?”
“是。”
外面說話聲時不時傳進來,江承南一挑眉,“慕明軒還沒走?”
江聽瀾手一頓,掀起眸。
江承南又喝了口酒,忽然低低笑,“你不知道,有一段時間江家多熱鬧,比現在有趣多了。”
“熱鬧?”
“是啊。”江承南忽然放遠目光,懷念起來,“那時候我才十二三歲,二哥也才三十出頭,他是真喜歡你媽啊,一知道你媽和姓慕的分手就立即找過去。”
喜歡?
江聽瀾問:“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娶我媽?”
“你以為他不想?所以我才說熱鬧啊。”江承南斜斜看他,喝得醉了的眼睛變得迷離,“你小子也是幸運......是有多愛才會......”
江承南又給自己倒酒,一口半杯,辣得“嘶”了一聲,再暈乎乎說話:
“也好......我們江家人其實都很平庸,就你有點二哥的影子,也好也好,不虧。”
江聽瀾眼底沉下去。
......
外面慕明軒一行已經離開。
又來了新的親戚,是江嶺那邊的外家,行完禮後來到江承業身邊閑聊,聊老爺子早早離開的遺憾,旁敲側擊接下來江家的發展。
估計是聽說了什麽,說道:“我們也是沒想到,這個外面生的那孩子短短幾年竟然讨了老爺子的歡心。”
哪是讨了歡心,分明是詭計多端。
但江承業也懂分寸,不把家醜外揚。
親戚又說:“不過我看聽瀾倒是跟江嶺兩兄弟不像,他媽是葉舒啊,想當年我還陪我老婆去看過葉舒的舞臺劇。”
江承業有點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親戚笑笑:“想說什麽,為江嶺兄弟倆鳴不平罷了,這幾年要不是我們這邊頂着壓力,我姐夫家的家産哪還能分到我兩個外甥身上?”江承業在分家産上早就不爽很久,憑什麽江嶺兩個能和他們拿一樣的份額?他們為江家做了什麽?
他觑一眼這個親戚,不想再聽這些。
剛起身要走,對方把自己拉住,“承業哥,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有事快說。”
親戚靠近耳朵,小聲開口:“我聽見些消息......江聽瀾可能不是我姐夫的孩子......”
.......
周小蟬現在兩頭住,在葉舒家住兩三天,再回去陪程靜楓住兩三天,水端得非常平。
但就苦了周緣,她也得陪着兩邊跑。
後來葉舒就說她不用過來,讓孟姨或家裏司機去接就行,周緣索性放手,不忙的時候才陪女兒過去小別墅住。
她的進修下個星期正式結束,新醫館也選好地址,等她醫院的工作了結就準備裝修。
趙嬸她們知道她和周小蟬不回去的消息後很難過,可也沒辦法,選擇了結婚,人生的路就得走另一條了。
趙嬸年紀大退下來,周緣按照約定給了她一個大紅包,雲安的養生館和醫館繼續營業,她遠程管理,如果後面生意不好了再酌情關掉。
日子平平淡淡,江聽瀾那邊好像也穩定下來,沒前些天老爺子葬禮那段時間那麽忙了。
這天周五,周緣在未徕開會,照例是聽了幾句八卦,說是江家老爺子去世後江家沒有想象中亂起來,反而很安穩,安穩到讓人不敢相信。
周緣沒想那麽多,無論安穩或動蕩,無論得到什麽失去什麽,她都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一切。
開完會提前下班,接上周小蟬,又回家把程靜楓帶上,三人一起出發小別墅。
葉舒現在還坐輪椅,也在堅持做康複訓練,醫生說這樣下去一個月就能站起來走路。
周小蟬一進屋就找奶奶,程靜楓第一次過來,和葉舒打了個招呼後閑不住進廚房幫忙了。
葉舒和小不點說了兩句話,擡頭問:“聽瀾還沒下班?”
“剛剛給他發消息了,他說晚上有事情,讓我們不用等他。”
葉舒咕哝,“都周五了還加什麽班?”
周小蟬聽見,幫爸爸說話,“爸爸要努力工作,給小蟬和奶奶買好吃的!”
葉舒揉揉她小臉,“一天到晚惦記吃的。”
幾秒後又嚴肅說:“你現在四歲多,差不多也可以開始練形體了,以後放學就來我這邊,我盯着你練。”
周小蟬不懂:“形體是什麽?”
“讓你更漂亮的。”
“哇,我要變漂亮!我要和奶奶一樣學跳舞,我要變小仙女!”
周緣:你不是想當警察想當醫生嗎......
說着說着程靜楓從廚房出來,“親家,你們這有沒有便利店?醬油沒了,我去買一瓶。”
葉舒說:“不着急的話我們去,就在不遠。”
“那行,你們去,我去還怕迷路。”
周緣便推葉舒出門,周小蟬跟在旁邊。
小姑娘一路跑前跑後,一下笑眯眯跟路過的鄰居打招呼,一下又蹲在路邊摘草叢裏的小花送給葉舒,哄得葉舒格外開心。
上個星期江聽瀾給她看了葉舒拟的資産贈予協議,她幾乎把所有資産,包括兩處大型房産和她名下的投資全部轉給了周小蟬。
周緣非常震驚,這也太大方。
又想周小蟬究竟有什麽魔力,而且這才相處多久啊......
她問江聽瀾:“你媽就不怕我攜款帶人潛逃?”
他說:“估計是不怕的,你再怎麽逃小蟬也是她孫女。”
周緣心想這母子倆心真是大,她要是真有異心,那他們“損失”可不小。
小區裏就有便民服務點。
買完醬油,周小蟬盯着冰櫃裏的雪糕走不動道,然後扭頭來,“媽媽我想吃草莓雪糕。”
“你拿吧。”
“奶奶和媽媽吃不吃?”
“媽媽不吃。”
葉舒也說不吃。
周小蟬就自己拿了自己的雪糕去買單。
離開便利店,小姑娘一邊吸溜雪糕一邊蹦蹦跳跳,周緣推着葉舒在後面慢慢走。
夏天了,北城卻還不是很熱。
小區裏的銀杏和栾樹綠油油一片,枝葉層層疊疊,傍晚的霞光穿過交錯的樹梢,碎光簌簌落下來,溫柔又悠閑。
周緣想,如果往後的日子就這麽過下去,也不錯。
“媽媽,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
“等爸爸回來我要給爸爸背古詩,陳老師今天教我們背《春曉》,我可厲害了,一下就學會,奶奶你想不想聽,我給你背!”
還沒應話呢,小姑娘就搖頭晃腦背起來:“春曉,孟浩然,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然後回頭,揚起燦爛笑容,兩個小酒窩深深,“奶奶,我厲不厲害?”
“小蟬很厲害。”
一路聊天到家,周小蟬鬧着給爸爸打電話。
周緣心想現在差不多飯點,他應當有空,把手機給她自己打。
可一解鎖手機,還沒退出的項目溝通群不斷刷新消息。
某醫院負責人:【哇靠,真的假的?江總不是江家人?】
張覓:【不知道,現在公司亂成一團了。】
未徕某對接技術:【聽說是真的,常染色體同胞鑒定都出來了。】
張覓:【我需要緩緩。】
消息還在刷新,周緣完全呆住。
“媽媽媽媽!”周小蟬拉着她衣服催要手機,周緣怔怔退出群把手機給她。
小姑娘高興抱着手機坐到沙發,小手指點點,熟練點開和爸爸的聊天對話框,發出語音通話。
意外地是那邊很快接了,外放的聲音如常:“小蟬。”
周小蟬:“爸爸你下班沒有?”
“還沒有,小蟬乖乖和媽媽吃飯。”
“嗯吶,爸爸今天陳老師教我們古詩,我背給你聽好不好?”
“好,你背。”
等女兒熟練背完一首,對面男人這才說:“小蟬,把手機給媽媽。”
“嗯!”
完成背古詩任務的小人還過來手機,開心跑去廚房了。
周緣還愣着,怔怔把手機貼上耳朵,聲音有點顫抖:“江聽瀾......”
男人聲線冷靜、從容:“我沒事,不用擔心。”
“好,我們等你回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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