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第 10 章 酒精過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第 10 章 酒精過敏
離電梯不遠一處開着的房門前,李叔也有些愣,看看電梯裏的母女倆,又看電梯外的男人,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周緣也看到了可能在“送客”的人,心裏驚訝。
李叔快速反應過來:“怎麽,小周你認識聽瀾?”
電梯發出催促,周緣帶着小孩先出來,但仍是擋在身前。
她又看了看李叔神情,他眼裏仿佛也有吃驚,她腦子一下沒轉開,只能先應:“算是認識,李叔,你們......”
李叔笑:“噢,聽瀾是我們在北城的鄰居,我和老婆子前段時間才知道他在這邊有工作。”
屋裏李嬸應當是聽見聲音,揚起聲,“小緣來了?快進來啊。”
江聽瀾便對李叔說:“下次再來看您。”
“嗯,去忙吧。”
江聽瀾按下電梯按鈕,沒離開的電梯開了門。
他走進去,再擡眸,對上外面看過來的女人目光,沉靜平淡。
空氣停止流動,半晌,周緣先撤回視線。
倒是躲在媽媽大腿後探出小腦袋的女孩眨了眨眼,随後咧嘴揚起一個甜甜笑容。
周小蟬不知道大人們叽裏呱啦說的話都是什麽意思,但是她看見這個帥帥冷酷叔叔一直在看媽媽。
他一定也喜歡媽媽!
這樣想着,周小蟬又沖他眨眨眼。
她又要有很多好吃的啦!
江聽瀾則是愣了愣,嘴角随之淺淺揚起弧度,回了一個笑。
電梯門合上,下行。
周緣牽着小女孩進屋。
她心裏有疑惑,再看李叔李嬸時帶着探究。
李叔主動說:“真沒想到你們還認識,噢,我想起來了,聽瀾在北城大學念的書,好像也是學醫的,你們是同學?”
周緣抿抿唇,點頭:“嗯。”
“那就是了,真是巧。”
那邊帶着女孩洗桃子的李嬸看出來沙發女人的懷疑,安靜兩秒,也笑道:“原來雲安這些個康養社區和醫院都是聽瀾建的,那估計他得常常過來噢,下次喊他過來吃飯。”
李叔說:“吃什麽飯,聽瀾大忙人,今天過來看我們老兩口都是難得了。”
“也是也是。”
夫婦倆一來一回,周緣心底疑惑消去一些。
在李叔家坐了一會,母女倆回家。
程靜楓在整理東西,周緣去廚房倒水,喝了兩口後問:“媽,李叔他們什麽時候搬到雲安來的?”
“什麽時候?具體什麽時候我不清楚噢,反正我跟他們打牌的時候他們就在這了。”
......這不是廢話,周緣回想,懷孕時和生産後程靜楓忙得像陀螺,小蟬一歲多的時候她才得了空去摸摸牌,應當就是那時候認識了李叔夫婦。
這兩年程靜楓打牌回來也從沒提起“江聽瀾”、“孩子爸爸”這些字眼,估計李叔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她和江聽瀾關系。
周緣不疑有他,過去幫着一起整理。
......
搬完家,周緣開始着手新醫館裝修。
新醫館在康養社區外圍,醫館後是整座大城,前面是配套的一座大商場,人流量非常高。
裝修她不打算弄得太複雜,藥櫃調劑臺診桌沙發這些從雲溪街搬過來就能用,牆壁不用重新刷,整體下來就是要布線和規劃格局。
兩天弄完打掃好,又花了整整一天搬那麽多大家具。
除了這些舊東西,周緣在新醫館配了一臺臺式電腦,跟上時代腳步,以後看病會更加方便。
趙嬸一直陪着整理,七點多,周緣看一圈還亂糟糟的醫館,說:“您回去吧,這麽多活一下也乾不完。”
趙嬸沒客氣,“行,我明天再來。”
走之前周緣問:“嘉熙那邊您有沒有消息?”
“那個有腎病的小孩啊?”
“嗯。”
趙嬸:“陳姐說小孩做穿刺了,在等結果,不過孩子爸爸那邊更緊急,家人都去照顧孩子爸爸就一個表姐陪着孩子,聽說昨天回來了。”
周緣皺眉,“那不是只住了一兩天院?”
“那也沒辦法。”趙嬸放好掃把,拍拍衣服拎上包,“我走了,你別忙太晚。”
“好。”
周緣在原地站了一會,又去擦了幾個格子,終究是放心不下,嘆了聲氣,拿過手機找出陳嬸的微信編輯一大段術後護理事項發過去。
多管閑事就多管閑事了,沒有大人照顧,小孩也不懂事,等會跑來跑去地牽拉到穿刺部位,再來大人要是不注意,小孩尿血都沒人發現。
陳嬸回複,她心安一些,繼續乾活。
約莫三四分鐘,微信又來消息。
陳柏年:【吃飯了嗎?】
周緣回:【還在醫館,整理東西。】
陳柏年:【需不需要幫忙?】
周緣:【不用,快回去了。】
陳柏年:【嗯,快回去吃飯吧,好好休息。】
周緣回了個好,放下手機。
夏天的夜來得晚,七點半天還朦朦亮着。
她看一圈,打算整完最後一點再回去。
半個小時後,天完全暗下來,她也把最後一味藥放進櫃子。
藥放櫃子最上面一層,她抖抖袋子,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小藥片。
可梯子好像不穩,就這麽抖了兩下,身子也跟着晃動,一個霎那,她就往後倒。
完了。
都做好了摔倒的準備,可千鈞一發之際腰身被穩穩托住了。
看不見是誰,但是熟悉氣味和回憶先沖了上來。
淡淡的木質香味,乾淨清爽。
掌着她腰的手力度正好,一如他每一次的擁抱。
周緣愣住,半垂的眼忽然不敢睜開。
穩穩落地。
江聽瀾後退兩步,他碰了碰梯子,沉聲說:“梯子該換了。”
這梯子用了快十年,确實該換。
周緣調整好思緒,擡眸看去,“你怎麽在這?”
他自然說:“我住附近酒店,回來路過。”
社區外圍是有家五星級酒店,可他現在身份的不應該直接坐車到酒店門口,怎麽會路過?
江聽瀾看她皺着眉,解釋:“在對面商場和客戶吃飯,走路回來。”
周緣又往外面看了看,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再次開口:“宋城有事,提前回去了。”
“噢......”
晚上喝了點酒,胃有些鬧,江聽瀾擰擰眉心,坐到旁邊。
周緣看他手放在肚子上,神情不太對,明顯是不舒服。
想問,但被倆人如今的關系攔住。
最終靠得的是醫者仁心,“不舒服?”
男人眼皮撩起,對視兩秒後颔首,“有一點。”
“胃?還是腸道?”說完,周緣想起什麽,淺淺笑,“你自己也是半個醫生,應該懂得照顧自己。”
對面人眸光暗沉,聲線也重了兩分,“不懂。”
“......”
周緣轉身去弄多餘的藥材。
“周緣。”
“做什麽?”
語氣有點兇,卻讓人熟悉,江聽瀾終于露出笑容,“給我開服藥。”
周緣轉過來,深深看他,好一會才坐到診桌前,問診:“哪裏不舒服?”
“胃。”
“晚上有沒有吃什麽致敏的東西?”
“沒有。”江聽瀾淡淡說:“喝酒了。”
周緣手下的筆頓了頓。
喝酒。
他不喜歡喝酒,也喝不了酒,甚至有輕微的酒精過敏症狀。
剛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這個事,有次學校停電,她想洗澡,江聽瀾說帶她出去開房。
開房……起初有些猶豫,不過比起黏黏膩膩的身子,開個房壓根不算什麽事。
而且都已經成年,又正式确認了關系,真要發生什麽她完全可以接受。
但她萬萬沒想到他開的房那麽豪華,大套房,一整面落地窗将整座城市收入眼底,桌子上還有歡迎水果和一支紅酒。
那時候她才開始好奇起他的家庭,“江聽瀾,你是不是富二代?”
江聽瀾搖頭:“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好了,快去洗澡。”
周緣不再追問,望向紅酒,說話聲暧昧:“想不想喝?”
圖書館并排坐的時候偷偷牽過手,但是沒親過。
獨處空間,誰都有點心猿意馬。
周緣先去洗澡,再出來紅酒已經醒好。
喝了半杯,她主動坐進他懷裏,仰頭親去。
他嘴唇好軟,好像帶着電,越親心跳越快,越麻。
都沒什麽經驗,但被酒精點燃的愛意一觸即發,無師自通。
無邊夜色在糾纏下越發誘人。
倒上床時她才發覺不對勁,他身體很熱,手臂和脖子出了紅疹,典型的過敏症狀。
一腔急色被強制按停,周緣心疼又有點無奈:“你不知道你酒精過敏?”
江聽瀾十分正經,“死不了。”
“......”
給他叫了過敏藥,吃完藥倆人上床休息,周緣躺在他臂彎裏。
那一晚說了很多話,專業課、比賽、未來規劃、吐槽......說到夜幕沉寂,點點星光消散。
從此以後周緣不再讓他碰酒,即便是生日、拿了國獎這些需要慶祝的日子也不許他碰一滴。
為此郭揚總調侃他妻管嚴。
如今幾年過去,也許背負着責任多了許多不得已。
她也沒有了身份去乾涉他的行為。
周緣收起思緒,冷靜開口:“有沒有出紅疹?”
江聽瀾伸出手臂,撩起衣袖。
手臂內側已然出現一片明顯的紅色。
周緣看了一眼收回,“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了。”
她很快開好藥方,交代他:“開了清熱解酒和養胃的方子,先吃三副,同時配合藥膏塗抹,情況要是越來越嚴重去醫院。”
“嗯。”
周緣去撿藥,“你酒店能熬藥嗎?”
“應該不能。”
她沒說話,等撿好三副藥才輕輕嘆一聲,“在這裏熬要等四十分鐘。”
“好。”
“你在外面等我。”
“好。”
藥鍋在藥櫃後,沒一會,江聽瀾聽見裏面打電話聲,音色溫柔。
——媽媽還要一會才能回去,小蟬先和外婆洗澡睡覺。
——吃了呀,吃的小蟬給媽媽的餅乾。
——嗯,寶寶拜拜。
江聽瀾走近,隔着一面模模糊糊的玻璃看見那道纖細身影。
他靠上藥櫃,視線随身影來回移動,她一會彎腰看火候,一會拿手機回複消息,打字的速度飛快。
約五六分鐘,裏頭再次響起聲音,這次音量故意壓着。
——還在醫館。
——不用過來,你下班就回去休息。
——真不用。
——嗯。
——晚安。
醫館安靜,能聽見對面男聲同樣輕柔。
江聽瀾垂下眼,一側嘴角輕輕勾了勾。
他也許真的是醉了。
四十分鐘,周緣将熬好的藥湯裝好出來。
可外面已是換了一個人。
宋城:“周大夫,江總讓我過來取中藥。”
并示意桌面上一個打包精致的盒子,“江總說您沒吃飯,這是在酒店餐廳打包的,希望您不要介意。”
周緣有些怔愣。
怎麽突然走了?
飯……他是聽見了嗎?
作者有話說:
寶們這兩天會改個文名試試,要是不合适再改回來,大家看見不要覺得奇怪哈,封面暫時不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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