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餘芳濃手裏提了兩個紙袋,一看紙袋上精品名店的Logo就知道價格不菲</p>




“喂,你現在可以放人了吧?”</p>




在離開公司之前她被滕鳳歌逮到了,他神神秘秘的要她幫忙,可是究竟要她做什麽也不肯說清楚,之後就開車載着她到百貨公司大采購</p>




她陪買也就算了,還要她試穿試戴,不會是要送她的吧?應該不是,他們沒這樣的交情,這麽高價的東西她也不能收</p>




随即她想到廖玲玲說的話,有點不安的道:“這些東西你……”</p>




滕鳳歌的心情明顯大好,拉着她又進入另一家精品店“喔,這些是送一個朋友的,她和你的體型、氣質差不多,如果你穿起來不錯,她穿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p>




“你應該帶她本人來的”餘芳濃有點無奈</p>




滕鳳歌吹着口哨裝作沒聽到,又讓店員拿了兩、三套最新一季的衣服,他拿她手中的紙袋,把衣服塞給她“來,去試試吧”</p>




餘芳濃盯着那些衣服一陣無語,內心嘀嘀咕咕的去換服了</p>




不能再這樣任人擺布了,試完這些衣服,她一定要想辦法月兌身老天,快七點了,她到現在還沒吃飯,餓壞了</p>





結果不必餘芳濃想什麽辦法月兌身,滕鳳歌就讓她從試衣服的夢魇中月兌身,往下一站前進</p>




餘芳濃在半個小時後,身着方才試的衣鞋出現在某個冠蓋如雲、衣香鬓影的場合時,她才知道自己被騙了“我身上的這些衣服,你說是送給一個朋友的”</p>




“你不是我的朋友嗎?”滕鳳歌朝她魅惑一笑</p>




這家夥真的很會拗!“你說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我幫忙”</p>




“這個啊,金爺爺和我家是世交,來往可熱絡了,他的八十大壽,我帶着出席的女伴,你說重不重要?”</p>




“你不在公司的時候都是這麽賴皮的嗎?”</p>




“不,有餘芳濃的地方才是來,你不是餓了嗎?盤子給你”</p>




餘芳濃實在辯不過他,沒好氣的接過盤子後,徑自來到自助吧前</p>




望着琳琅滿目的餐點,她想到上次因為突然撞見滕景豐,害她忙着逃亡什麽也沒吃,這回可要好好吃一頓</p>




可當她夾了幾道菜之後,忽然想到不太對勁,滕鳳歌說今晚的壽星和滕家是世交,也就是說滕總裁和滕景豐都會出席喽?所以滕景豐傳簡訊問她晚上有沒有空,不會是想要邀請她參加這場壽宴吧?</p>




“龍蝦冷盤還不錯,你試試”滕鳳歌來到她身邊,叉起一塊龍蝦喂食,他本以為她會接過叉子自己吃,沒想到龍蝦送到她眼前,她張開口就吃,他得意又好笑的說:“你很上道欸”</p>




餘芳濃正在想事情,根本沒注意到被喂食,嘴巴下意識的咀嚼着,不經意瞥到剛步入會場的高個兒,她倒抽了口寒氣,一大口龍蝦肉差點噎死她“噗咳、咳、……”</p>




“你怎麽了?”</p>




“我、我……肚子不舒服!”她把盤子交給他,低着頭慌慌張張的尿遁</p>




滕鳳歌看着她遠去,皺着眉低喃,“難道龍蝦不新鮮嗎?”</p>




一樓的化妝室在整修,餘芳濃只得一路跑上二樓的化妝室天!這飯店沒事蓋那麽大,連找個化妝室都像走迷宮,幸好她一點也不急</p>




好不容易進到化妝室,她站在洗手臺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神色驚慌,一時半刻還無法冷靜下來</p>




厚,這對兄弟是要玩死她嗎?一個是不說清楚要乾麽,只問她有沒有空,另一個更過分,找了這麽多理由,直接把她拐到現場,要是她事先知道是來參加宴會,不管是誰約她她都不會答應,要是被滕景豐誤會了怎麽辦?</p>




要命!她得想辦法在他發現她之前離開,未料,她才剛這麽想,外頭的走廊就傳來女人的交談聲,她吓了一跳,本能的拉開廁所隔間的門躲了進去</p>




但她一躲進去馬上就後悔了,忍不住在心裏暗罵自己,擡頭挺胸走出去不就好了嗎,躲起來真不知道要躲多久,又不是在公司,說不定這裏除了滕家父子三人,根本沒人認識她呢!</p>




幾個徐娘半老的貴婦進了化妝室檢視儀容,五、六坪大的空間很快便充滿各種品牌的香水味,不愛這種濃郁氣味的餘芳濃大翻着白眼敢情這些貴婦是把自己當成蚊子害蟲在消滅嗎?</p>




陸陸續續傳來交談聲,不知道哪個貴婦先提及——</p>




“金老太爺可真好福氣,真的是子孫滿堂,又個個争氣金家還真的是男的俊女的美,金家唯一的一朵金花嬌豔得像朵花似的,有人說金老爺子很中意元慶家的大少爺”</p>




餘芳濃的心莫名一緊,更加豎直耳朵仔細聽</p>




“那倒也不稀奇,這兩家一向走得近,金家雖然不參與元慶的經營,可也是大股東呢”</p>




另一名貴婦說:“你們說的元慶那位大少爺,不會是方才和金家小姐有說有笑的那位吧?”</p>




“是啊,夠登對吧?”</p>




“少見的郎才女貌金家小姐向來有禮但對誰都不熱絡,難得看到她對人這麽熱情,全場笑吟吟的,滕大少爺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我方才才想問那好看的年輕人是誰呢”</p>




餘芳濃越聽越不是滋味郎才女貌?那位金小姐真的有這麽好看嗎?滕景豐可是很帥很帥的呢!還有那什麽金小姐都還沒嫁呢,這麽早就在學習夫唱婦随啦?平常時候,可都是她走到哪他跟到哪呢!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一肚子酸,感覺都快胃食道逆流了</p>




她好像在哪本書中看過,一個男人把一個女生當女人看的時候,基于想表現的心态,他才會走在前面,就像她曾經想被當前輩敬着,這也是種想表現的心态,所才走在前面,可現在……比起被當前輩,被當個女人好像才是她比較想要的</p>




餘芳濃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吓到了她這是怎麽了,希望滕景豐把她當女人看?!她、她她有病啊!可是她的心卻撲通撲通的直跳,怎麽都靜不下來</p>




“呵,金老的眼光可高了,很少有人入得了他的眼,他可是早早相中了滕大少爺,聽說兩人在女方于美國讀書時就有往來了”</p>




“不過……元慶目前的狀态可是暗潮洶湧,楚宣鴻可不是省油的燈”</p>




“金老會由着孫女和滕家大少爺公然放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選邊站了”</p>




有個貴婦壓低了聲音道:“在別人的壽宴上論人長短到底缺德,可我還真不得不說,金老是只真正的老狐貍之前在別的宴會中,我看見他和楚宣鴻狀似熱絡,今天如果滕家大少爺沒贏面,你們等着看吧,即使金、滕兩家是世交,在利益當頭時,道義也只能放兩旁了”</p>




“欸,這話你還真說出來了,就到此為止吧,到底是別人的場子”一名貴婦阻止這話題再延伸</p>




“行了行了,這話還難不成能傳出去”另一個貴婦對着鏡子一面補妝,一面說道:“滕家不是還有個小兒子?那個孩子比偶像還俊俏!”</p>




“他身邊的女伴一直在換,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命天女之前還曾目睹有個女的當衆給了他一巴掌,唉,總之就是公子一枚”</p>




“我有看到那位公子今晚帶來一個女伴,雖然長得不特別漂亮,但氣質很不錯”</p>




有個貴婦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這一位不知道可以撐幾天啧,就不知道同一個父親的孩子,怎麽能差那麽多”</p>




餘芳濃皺了皺眉她只不過是和滕鳳歌一塊出現都有這樣的傳聞,八卦真的好可怕,可是她可以發誓,滕鳳歌只是一個她覺得很可愛的朋友,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他</p>




她忍不住又自問,如果今天她傳聞的對象是滕景豐呢?她是不是也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說她從來沒喜歡過他呢?猶豫、躊躇、糾結了半天,她幽幽的嘆息……</p>




她本以為自己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人,凡事不過就二分法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沒想到受過傷之後,只要關于感情,她也會這樣閃閃躲躲的怪不得有人說,人生經歷得多,人的心就會變得越複雜、不純粹</p>




喜歡一個人有那麽難承認嗎?</p>




另一名貴婦看向最旁邊、始終沒有加入話題的貴婦“對了,我記得雲倩你和高德馨是老同學”</p>




“嗯,我和高德馨、高德郁高中同班三年,和高德馨算不錯,偶爾會去她家高德馨溫柔又漂亮,可是小她幾個小時出生卻體弱多病的孿生妹妹就不好相處了,她任性又多愁善感,最讓人生氣的是,她老是覺得姊姊手上的東西才是最好的,每次送給她們的禮物一定要一樣的高家人可能因為高德郁身體太差,總是要高德馨讓給妹妹”</p>




“所以讓到最後連情人都讓出去了”</p>




名喚雲倩的貴婦嘆了口氣“她們都去世了,這事以後也別再提了吧”</p>




幾名貴婦這才意識到不妥,全都一陣背脊泛涼,互相乾笑了幾聲後,立即離開化妝室</p>




确定化妝室裏的貴婦全都離開後,餘芳濃才推開門走了出來聽了一耳朵的八卦,她的心情反而更糟,不過唯一的好處是她不用躲着滕景豐了,他都有了女伴,還管得着她選擇跟誰來嗎?</p>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在滕景豐面前對滕鳳歌熱絡一點,可是她學不來利用他人打擊別人的招數,更何況還極有可能打擊不到</p>




此時回到會場,她的眼睛一定習慣的又會去看滕景豐,然後就會看到他和金家小姐形影不離的樣子,如果滕景豐也像她一樣,眼裏只有那位金小姐,她一定會覺得很難過</p>




真諷刺,發現愛情的同時也發現自己失戀了……玲玲說的對,她真的還滿遲鈍的</p>




算了,早點回去休息吧,等上了計程車再傳簡訊向滕鳳歌道歉</p>




出了化妝室,餘芳濃垂頭喪氣的走在走廊上,她覺得她的心好像破了個大洞,明明才剛發現自己喜歡上滕景豐,這樣的情感應該還很淺,為什麽她會這麽難過?難過到……好想哭</p>




她不自覺又想到滕景豐說過的話——</p>




餘芳濃,你一定不知道你有很多習慣、很多執着,什麽時候受了委屈第一時間想到來找我,會成為你的習慣和執念呢?</p>




這家夥!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說出口!</p>




心不在焉的她,直到聽到有人極靠近的步伐聲她才疑惑的轉過頭,沒人?她再轉向另一邊,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人就被一股力量給拉進一旁的某個小房間</p>




餘芳濃恐懼到極點,反應不及的被壓制在沙發上,當她正要尖叫求救時,嘴巴突然被封住,一開始她奮力掙紮,可有些記憶模模糊糊的回籠,那一晚,她也曾這樣被霸道而溫柔的索吻過</p>




滕、滕景豐?!他身上一直有一股淡雅好聞的薄荷草香氣,他吻她時很習慣一手撫托着她的下颚……是他!</p>




被吻得竟亂情迷,感覺吻一路往下之際,餘芳濃有一絲絲的理智回籠,再加上有人經過時的交談聲傳了進來,她連忙推開他</p>




時間地點都不對,滕景豐也不躁進,起身打開電源</p>




餘芳濃眯着眼讓眼睛适應光線,随即果然看到穿着正式的滕景豐就站在不遠處看着她</p>




一想到方才在黑暗中的熱情擁吻,她雙頰上未褪盡的紅霞又再次回籠,較之于她的狼狽,他不愧是見慣場面的人物,神态顯得淡定又從容,她不免有些氣惱</p>




“你說你今晚沒空的”滕景豐亮了下手上的手機</p>




餘芳濃本是老實人,直覺回道:“其實會出現在這裏我也很訝異”</p>




“哦,願聞其詳”</p>




她把今晚的情形大致交代完畢,就見他正緊緊瞅着她,而他一向冷淡的眸子居然有着令她心跳加速的情愫</p>




餘芳濃移開視線,拚命說服自己不要再妄想了,他已經有金家小姐這麽好的對象,怎麽可能還會對她有什麽情愫</p>




可若是他對她沒有感覺,那麽他剛才的吻是……對了,方才她被吻得七葷八素的,都忘了最大的問題随即,被熱情覆蓋壓抑的道德感回來了,她對自己的堕落開始感到厭惡</p>




自從莫名其妙被江泰雲甩掉後,在感情上她變得過度保護自己,當喜歡的感覺出現後,大腦就會自動啓動“自欺欺人,打死不承認”模式,什麽事都不去想,選擇模糊、不清不楚的過可這是完全背離她原本的性子,所以她時不時的處于自相矛盾的狀态</p>




如今她知道滕景豐有對象,當他吻她時,她居然還有所回應?!不管誰先吻誰,不管金小姐知不知道,她都傷害了她</p>




滕景豐看着她的眼神由不知所措、迷惘,到慢慢變得澄淨,他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p>




餘芳濃知道自己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人,簡單人就不乾複雜活,她打算說實話,也許這麽做她和滕景豐就無法再繼續下去,但她必須要忠于自我</p>




深呼吸一口氣後,她說道:“事實上,我原本打算如果遇到你,面對你的質問時,我有另一套說詞我想,滕鳳歌帶着我試衣服、試鞋子,連我承諾過他的事都拿來當籌碼,半推半就的要我陪他出席這場宴會,可能多少對我有些好感吧?不如就利用這個,就算氣不到你,就沖着你約我不成,反倒他說動了我這點,削你幾分面子”</p>




“你……”</p>




“等一下,讓我說完”本來好好的,怎麽說着說着他的臉就沉下來了?</p>




滕景豐極度不悅的緊皺眉頭,光是想着餘芳濃試着一套又一套滕鳳歌挑給她的衣服,把她當女友般看着她試着他為她挑的衣服,自己的火氣就上來了</p>




“可是後來我覺得這麽做很蠢,你如果真喜歡金小姐,就算我和滕鳳歌在你面前卿卿我我,你大概只會當個八卦看,哪能讓你不痛快或生氣呢?而且,像我這樣利用別人測試你的想法本來就不對”她嘆了口氣,口氣幽幽的續道:“如果滕鳳歌知道了,大概對于有我這樣的朋友會感覺到失望吧”</p>




“說完了嗎?你……”</p>




“還沒!”餘芳濃不解的看着他他真奇怪,這麽兇乾什麽?感覺上他今天浮躁得很“總之,我後來覺得自己很蠢,打算走人了,雖然這樣對滕鳳歌很過意不去,可是也沒辦法,誰知道中途被某人攔截來到了這裏”說完,她故意瞅了他一眼</p>




“餘芳濃……”</p>




“我還沒說完!你不知道讓對方把話說完是最基本的禮貌嗎?你們這種富幾代的人,當少爺當慣了,總要別人聽你們說,都忘了自己除了嘴巴外還有耳朵!”</p>




“廢話不要那麽多”</p>




“那個……有女朋友的人,就要有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的心理準備,條件好更要珍惜羽毛,你……”</p>




滕景豐額上的青筋都浮起來了,他咬着牙低吼,“講重點!”</p>




“有女友的人要潔身自愛”</p>




她現在在上公民道德課嗎?“可以換我說了嗎?”</p>




“差、差不多了”</p>




高景豐冷冷的開口,“他總共挑了幾件衣服讓你試?”</p>




啊?雖然沒想過他這樣面帶兇相是想問什麽,可這問題也太跳Tone了吧“那麽多套,我哪裏記得!”她只記得他們總共去了三間店,而滕鳳歌一直拿衣服給她試,她就像個無意識的機器人一樣一直重複穿月兌的動作,哪會記得試了幾套</p>




“給我想起來!”</p>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把上司當小厮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