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小濃?小濃!餘、芳、濃!”</p>
餘芳濃吓了一跳,回過神來“怎、怎麽啦?”忽然這麽大聲</p>
廖玲玲這下更加肯定她有古怪,而且一定有什麽事瞞着她沒關系,小濃一向藏不住心事,當然她也不是省油的燈“今天不是最後一天研習,你怎麽這時間還在辦公室?”</p>
“他們在考試”她看了下時間“應該要出來了”</p>
看着餘芳濃一派輕松的笑容,廖玲玲說:“這回你當菁英當得這麽順當,我挺訝異的”</p>
“我哪有很順當,還是有人讓我捏把冷汗好不好?”</p>
“我原以為楚明雪和你同是菁英,她暗中會耍什麽小人計謀,給你排頭吃呢,看來我是小人之心了”</p>
小濃帶的五個新人,的确有幾個比較不優,可基本上沒什麽大問題就像一般菁英偶爾也會遇上幾個程度較差的新人一樣,但是無論她怎麽想,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p>
不是她見不得小濃好,而是她好歹比小濃更了解高中同班過、又同期進來的楚明雪</p>
楚明雪驕氣,是被寵壞的千金她從小到大要什麽有什麽,家境、自身條件給了她太多優勢,久了就越來越自以為是,楚大小姐自戀自大到覺得即使分手後的男人,也不許他再交往任何女人,也因為這樣扭曲的心态,她時不時就要上演一次吃回頭草的戲碼,如果那株草目前有主,她也會把他搶回來,如果搶不回來,就想辦刁難那株草和他的新主人</p>
而小濃在感情上雖是楚明雪的手下敗将,但楚明雪對小濃應該還是有着不滿,再加上這一回兩人又同時入選菁英,如此新仇加舊恨,可是她卻只是留給小濃好幾個放牛班的新人就收手,這也仁慈得不可思議了吧?</p>
一聽到楚明雪的名字,餘芳濃沉沉的說:“她什麽都贏了,還要怎樣?”</p>
“有些人不但要贏,還要把人逼到走投無路才甘心,這種人的心态不是你這種傻瓜能理解的”廖玲玲吐了口長氣“不過看你的樣子,顯然已經走出前陣子的沮喪了”</p>
餘芳濃拿起桌上的茶杯,啜了口茶,淡淡的說:“我得感激這陣子的忙碌,更準确的說,我最該感謝的是中打肉腳高景豐,讓我這陣子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幫他通過打字這麽一關,我真的不是誇張,我還夢見我叫他練習中打,可是他打出來的居然都是英文,把我給吓醒了”接着,她自嘲一笑“更何況,把過去抱得太緊,怎麽會有空間擁抱未來?”</p>
“哇!”廖玲玲拍手叫好“有人說,戀愛可以讓人變詩人,失戀可以讓人變哲學家,看來是真的”</p>
“希望哪天可以角色變換,讓我有機會當詩人”</p>
“一定可以的啦”她說得真誠,小濃這個好友個性好,又是個氣質清新的甜美小女人,男人又不全都是瞎子</p>
“先說啊,我可不要當屈原之流的,太慘烈了”餘芳濃露出了皮皮的表情</p>
廖玲玲開懷朗笑“受不了你!喂,下班後去大吃一頓吧”</p>
“我和我的夥頭軍們約好去吃飯、唱歌,還是你要跟我們一起去?”</p>
“哎喲,你挺搶手的嘛,不過我跟他們不熟,就不去了,倒是你,趁這個機會好好放松一下吧”</p>
餘芳濃用力點頭今天的确值得慶祝一番,她第一次的菁英任務圓滿完成!之前的逆境應該都過去了吧?希望一切可以否極泰來</p>
看好友心情不錯,廖玲玲說:“再加碼一個很解氣的八卦消息給你”</p>
餘芳濃調笑道:“你生病躺在家裏幾天,居然還有辦法探聽八卦,真是太厲害了”</p>
“開什麽玩笑,只要沒挂掉、沒被與世隔絕,八卦資源又豐富,在什麽處境接收不到八卦?而且,這可是我的獨門療愈法,昨天剛聽到這八卦,我的病都好了大半哩”</p>
“這麽厲害?”</p>
“楚明雪和江泰雲分了”</p>
“咦?”</p>
“嚴格說起來,是楚明雪再度把江泰雲甩了聽說,那女人好像和一票富二代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了新目标”</p>
“嗯”聽到這消息,餘芳濃的反應平靜到令她自己都覺得訝異</p>
“不知道是不是玩得太兇,你不覺得那女人最近黑眼圈很重嗎?上了那麽厚的粉還蓋不住”</p>
“會不會是她和江泰雲分手,所以心裏難過?”餘芳濃說完後,也覺得有點氣弱,但她實在不想把楚明雪想成是那種女人</p>
“哈哈,這真是今天最有娛樂效果的笑話”廖玲玲猛翻白眼“要說她分手後徹夜狂歡,或是呼麻導致黑眼圈,我還比較相信呢!”</p>
餘芳濃尴尬陪笑這種事她講得這麽大聲,就不怕被其他同事聽到亂傳話嗎?真是的!于是她拉拉好友的手,用眼神提醒了下,接着兩人又再聊了幾句,這才各自回到工作崗位</p>
***</p>
餘芳濃從KTV的某間包廂閃到走廊上,臉上還有抹狼狽又感到好笑的神色</p>
“呼……這群菜鳥不但瘋了,還豁出去了,她得趕快腳底抹油溜了才行”</p>
看不出來她帶的五個新人,除了滕鳳歌之外,個個能喝,尤其是蘇宇臻更是酒國英雌</p>
這是吃完飯後的續攤,花美男進KTV才喝了兩杯啤酒,就有個長得像管家的人這來把他帶走了,也好,這種會爆肝的高危險行為的确不适合他,不過一想起他走之前靠在她肩上,低低的說:“如果我現在告白,你會不會以為是惡作劇?”她就覺得很好笑</p>
老實說,問她被滕鳳歌告白心情如何?被一個長得如同白馬王子般的美男子告白,任何女人都會小小的虛榮一下,他的話無論真假、是不是惡作劇,都讓她覺得開心,但就僅止于此,再加上她一向膽小,運氣也比較背,感情方面她還是比較屬意選擇那種條件較相當穩妥的小确幸,而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p>
現在還能這樣分析,就表示她對滕鳳歌确實沒有想法,感情不就是這樣?能不能動心有時無關條件好壞,只是一種感覺</p>
後有人來敲他們這間包廂的門,原來今天在這家KTV續攤的還不只他們,另一組人也同樣選中這裏這種場合要人多才好玩,而且那一組的菁英她也相熟,菜鳥們也有些交集,兩組人就合攤了</p>
在公司研習時,無論菁英還是新人,多少會顧及形象,可如今是在KTV,加上幾杯黃湯下肚,有人開始放下矜持一個小時不到,有人開始鬧起來</p>
在KTV裏除了飙歌,拚酒也是常見選項</p>
餘芳濃眼見情況失控,另一位菁英在劃拳失利灌下三杯啤酒後,她深怕下一個受害者會是她,忙說要去上廁所,逃了</p>
再喝下去她會倒!在之前她已經被熟與不熟的人灌了幾杯酒,也不知道是東西吃得不多就開喝,還是老了,她真的有些頭暈了,而且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心跳加速,全身莫名燥熱</p>
包廂裏頭現在玩猜拳,以一比三在殺,贏的喝一杯,輸的喝三杯,當然輸的一方也可以提議三打二勝,不過賭注更大,一旦再輸,就是一比六方才有人就是不信邪硬要賭,加上一群人吆喝起哄,裏頭群情激昂,恐怖啊!</p>
餘芳濃踩着有些飄忽的步伐轉身要離開,有人快步跟上,剛好出來找人的高景豐看了眼她身後的男人,不免心生狐疑,他是包廂裏的人嗎?好像不是對方看到他,技巧的佯裝走到一旁接手機,不再緊跟着餘芳濃</p>
“沒義氣的家夥,開溜也不說一聲”高景豐開口叫住餘芳濃方才要不是陳曉佩不經意的提醒,他都沒注意到她不在包廂了</p>
餘芳濃笑了“我瞧你今天運氣好,猜拳每猜必輸,我以為你今天打算舍命陪君子,不醉不歸了”他很高,每次和他說話她都得仰大角度,但這讓她的頭更暈了</p>
“不,我今天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我跟你一起走吧”裏面的那群殺紅了眼,各種酒混着喝,這種情況很容易醉,他已經喝了一瓶威士忌和不知道多少杯的啤酒</p>
兩人一邊聊一邊往外走,外頭的涼風拂在臉上,感覺舒服又散酒意</p>
餘芳濃笑了笑“喂,我有沒有說過,謝謝你們?”</p>
“我們?”</p>
“謝謝你們這五只菜鳥沒給我添什麽麻煩,謝謝你們帶給我的開心、成就感和感動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菁英,可是因為你們,如果還有機會,我很樂意再帶新人”奇怪,她說的是真心話,為什麽她會覺得興奮?不但心跳得好快,還口乾舌燥的,她到底是怎麽了?</p>
“你就沒想過要升官?最近有幾個經理缺,或是……總經理秘書?”</p>
她微微皺起眉頭瞅着他,但忽然又笑了“你這只僞菜鳥,知道的還真不少,這些我根本都沒留心過,你——”她胸口彷佛有團火漸漸燃烈,為了平撫這樣的奇異感覺,她不自覺深吸了口氣</p>
“怎樣?”</p>
“你一定有很硬的後臺!我懷疑你很久了”</p>
“如果我的後臺真的夠硬,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p>
餘芳濃想了很久,然後笑了出來“其實沒有”</p>
“升官發財的機會,真的沒有?”</p>
她仍是搖頭“其實我很讨厭後門文化,即使我知道很難真的和這種文化切割,可是在工作上,我只想要靠自己如果我今天靠着別人幫忙得到了不錯的職位,無論我做得好不好,內心深處一定會一直有個遺憾因為努力而得到獎賞,我享受那種揮汗收成的喜悅不勞而獲雖然開心,卻少了一步一腳印的踏實,那種心虛在遇到困境時,會不斷放大的”</p>
高景豐看着她這女人像塊內藏瑰寶的璞玉,乍看之下毫不起眼,可随着接觸相處的機會增加,就越發覺她的好、她的可愛</p>
餘芳濃口中很照顧她、遠嫁美國的蕭前輩,其實是他在哈佛念書時的學姊</p>
他進到元慶,尚未調職亞太CEO時,待在美國分公司當經理,蕭晴江就是他那時的秘書</p>
之後轉任亞太CEO時他曾想帶她一起去,可是她拒絕畢竟她是個以家庭為重的人</p>
任CEO的秘書也是她推薦,但同樣的悲劇又重演,當父親的健康出狀況,他以接班人身分回國,他的秘書又因為嫁雞随雞而無法續任</p>
一直和蕭晴江保持聯絡的他再度請她推薦,還半戲谑的說,希望這次的秘書人選可以配合他調任任何國家、任何職位</p>
蕭晴江也不客氣回道,這還不容易,娶個老婆當秘書就好了</p>
餘芳濃就是她推薦的人</p>
蕭晴江聰慧俐落,堪稱完美秘書這樣的人推薦的人,應該也是類似自己的好手,像她推薦給當CEO時期的秘書劉凡倩</p>
因為這樣的預期心态,就知道他第一次看到餘芳濃有多麽失望了,要不是蕭晴江事先替他打了預防針,說餘芳濃很特別,給人的第一印象絕不是個出色的人,但只要肯付出時間和機會,一定可以看到她的好</p>
如果餘芳濃不是蕭晴江推薦的人,而且他答應給些時間觀察,否則他真的會錯過她</p>
想到這兒,他情不自禁用大手揉着她的頭</p>
餘芳濃低吼,“厚!你真……”她突地一頓,忙把讨厭兩個字吞回去,免得這家夥又開始自我感覺良好,要她喜歡他</p>
看她跳開兩步遠,忙着把被揉亂的頭發給理順,嘀嘀咕咕的模樣,他忍不住笑了“餘芳濃,你真的……”</p>
“我知道,你又要說我蠢了,然後又會接着說我是蠢女人”</p>
“餘芳濃,你真的很可愛”</p>
餘芳濃久久說不出話來,一張臉紅得快冒煙,心髒像移植到耳朵附近似的,心跳聲大到清晰可聞“我覺得……你還是說我蠢我比較習慣”</p>
她的話又惹來他一陣笑</p>
她擡眼看着高景豐,從這個角度看他,他還真是好看,好看到令她心跳加速、小鹿亂撞……奇怪,他以前有這麽迷人嗎?這批菜鳥中不是就數滕鳳歌最具賣相,為什麽她覺得此刻的他一點也不遜色?情人眼中出西施,她的西施出現了嗎?她臉紅心跳,胸口的灼熱燥熱感覺一路往下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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