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6章 歷史的證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6章 歷史的證言
(昨天兩章進小黑屋了,過了好久才出來,我還是頭一次進小黑屋,原因是圖不行,所以我就不放圖了,這篇章過去了放個鏈接吧,感興趣的可以自己去看,是史實展的網頁實景版。)
來到下一個陳列區。
迎面而來的是三個白底黑字——
性、暴、行。
下方的小字清晰寫着:
“日軍占領南京後,大肆奸淫婦女,其暴行駭人聽聞。在占領後的第一個月內,城內發生了約兩萬起強奸案。從十幾歲的少女到八十歲的老妪,都未能幸免,甚至連孕婦也慘遭淩辱……”
鏡頭下,第一張照片就讓無數人心膽俱裂。
那是一個女人,頭發被野蠻地剃光,露出青白的頭皮。她的後頸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那是被利刃劈砍後留下的痕跡。
喉頭莫名堵塞,蘇銘咽了下口水,這才能開口介紹說:
“這名婦女和其他5人被從銅銀巷6號強行帶至一所大樓裏。白天要洗衣,晚上被日軍奸·淫。有些婦女被強·奸10-20次,年輕漂亮的則達40次之多。1938年1月2日,兩名日軍欲欲下該婦女腦袋未遂。圖為該婦女在鼓樓醫院被救治。”
另一張照片上,是一個穿着寬大病號服的短發少女。
她看起來不過十幾歲,本該是花一樣的年紀。可她只是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悲傷,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仿佛靈魂已經被抽走了。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
十六歲的南京少女遭日軍輪·奸致病。
【畜生啊!】
【我女兒明年也要上高三了,也是這個年紀……我看到這張圖,我手腳都在發麻……】
【我1975年出生,今年50歲,湖南人,如果打日本我願意上戰場!】
【我是女生,我也可以!我什麽都不要,給我一把刀就行!】
【我的外婆就是當年的幸存者,她現在一聽到‘日本’和‘南京’這兩個詞,就會躲到房間裏縮成一團,全身發抖不停的哭,然後兩三天都是這樣,要好幾天才能恢複正常。】
【我外婆說那個時候聽說日本鬼子來了都往河邊蘆葦叢裏跑,因為日本鬼子見人就殺,她就是躲在蘆葦地裏活下來的,她那個時候才10歲左右。】
【我外婆也是這麽說的,躲在蘆葦地裏能活。】
蘇銘強忍着翻湧的情緒,将鏡頭移向旁邊。
那是一張拍攝于病床上的照片,照片裏的女人渾身浮腫,臉上、身上都纏着厚厚的繃帶,只能從浮腫的五官中勉強分辨出是一個年輕女性。
“這是由當時的馬吉牧師,用攝像機記錄下來的幸存者——李秀英女士。”
照片下方,一個老舊的電子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一段采訪錄像。
畫面裏,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正對着鏡頭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的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透着一股不屈的韌勁。
她一邊回憶,一邊揮舞着雙手訴說:
“……日本人來的時候走頭關、大勝關、雙閘,從河那邊過來的,過來正好走中和埂,走到我家門口……”
“我們那個大村子多少房子、多少人啊,一起燒掉殺掉了,我家房子和被子也被燒掉了,就睡田裏頭,搞稻草蓋身上,一下給日本人發覺了……”
老奶奶的聲音開始顫抖,渾濁的眼睛裏泛起淚光。
“我家爺爺抱着我,爺爺不肯,他(日本兵)就弄刺刀戳他,脊背戳得冒血了,我就看着我家爺爺說,你把我丢下來算了,你站旁邊去,你看他把我拖出去怎麽樣!”
說到這裏,視頻裏的李秀英奶奶低下頭,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停頓了好一會兒。
“後來他把我拖到空房子裏頭……我哭也不敢哭,一哭,他就用刺刀在你身上劃……把我衣服扒光了,把我腿撕開……”
“他嘴裏頭還講,‘姑娘,我要賽乎賽乎’(日語玩玩的意思)……就給他弄了……”
“弄過之後,我腿張着,就不能動了……兩個手就這樣……”老奶奶閉上眼睛,兩手無力地一攤,“就昏死過去了,他看我不動,以為我死了,就走了……”
視頻結束,蘇銘艱難地咽了下口水,想驅趕走哽在喉頭的東西:
“當時的李秀英女士,年僅十九歲,并且,已經懷有七個月的身孕。”
“那天,三個日軍士兵闖入她避難的五臺山小學難民營,欲對她施暴。在反抗中,李秀英女士的臉上、腿上、腹部,被日軍用刺刀連戳三十七刀,當場昏死過去。”
“她被家人送往鼓樓醫院後,得到了美國醫生威爾遜的全力救治,奇跡般地保住了生命。”
“但是,她腹中那七個月大的胎兒,沒能活下來。”
【我忍不了了……】
【TMD!兩顆原子彈,真的太便宜他們了!】
【李秀英奶奶04年去世,她活着的時候到處宣講日本大屠殺罪行,卻在晚年受到日本右翼分子加害,日本作者松村俊夫在其《南京大屠殺的大疑問》書中,污蔑她是“假證人”。】
【污蔑?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說,廣島和長崎壓根被原子彈炸過?】
【可憐老奶奶一把年紀,還要時不時把當年發生的事情說出來,而且不止一次。】
【其實她每說一次,都是對自身的一種傷害。】
【但她為了把真相訴諸全世界,她還是做了!】
【開玩笑,這位19歲就敢跟三個日本鬼子對着乾,還敢奪刺刀,甚至想反殺鬼子,最後身中37刀不死,絕對的狠角色!】
【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堅強的女性!】
蘇銘看着彈幕,低頭用肩膀擦去眼角的淚水,轉身把鏡頭對準身後的一個巨大熒幕。
上面播放的是一個簡短的紀錄片,名字叫歷史的證言。
紀錄片開頭,是幾個黑白鏡頭在快速切換。
一位蒼老的奶奶,她用手帕擦去臉上的淚水,她叫夏淑琴。
一位戴着帽子低頭看向石碑,嘴巴微張,面色哀痛的爺爺,他叫常志強。
一位頭發稀松,額頭寬闊,雙眼平靜直視鏡頭的爺爺,他叫王瑞頤。
一位牙齒掉光,面頰凹瘦,用手帕抹眼淚的爺爺,他叫蘇國寶。
老舊的記錄影像,伴随着戰馬嘶鳴和炮火聲出現,老奶奶的自述聲在畫外響起。
“1937年的12月13日,沖進來一大批日本兵,将近20個。”
畫面一轉,奶奶在鏡頭前說:
“我爸爸開門的時候,就被打死了……”
畫面再次被老舊的影像取代,大批的日本兵跨過城牆,高舉日本旗幟,此時的畫外音變成了一位老爺爺。
“天剛亮,日本就占領岘山,我們移步往山下走到河邊,躲到地洞裏頭……”
蘇國寶爺爺一邊流淚,一邊說:
“這時候太陽出來了,日軍的部隊進入村,屠殺開始了。”
畫面中,日軍走在山道上,他們拿着機槍掃射,沖向燃火、倒塌的房屋。
畫面外,楊翠英奶奶情緒激動,聲音哽咽地哭訴着:
“我家四個人都是在難民區給殺掉的,日本人那麽長的槍,那麽長的刺刀,刺刀就插到槍頭上……”
她滿是哭腔地說:
“可憐就對我們家裏人捅啊……”
“拿刺刀戳死了四個人……”
日軍的炮火和吶喊聲響起,畫面再轉,一個戴着眼鏡的日本老兵出現:
“回船後的第二天起,中山碼頭的屠殺開始了。”
他一邊比劃一邊說:“就看見人們在噠噠噠的槍聲下,一排排的倒下,人都是重重疊疊的,撂在一起倒在河邊。”
“屍體堆積多了就扔進河裏沖走,向河裏逃跑的,也被噠噠噠地打死了,每天都在重複同樣的事情。”
畫面一轉,蘇國寶爺爺望着地面,吸着鼻子說:
“我一回想,我的兄弟,各位親人,死了……”
“被日本人殺掉了……”
說到這裏,他情難自抑,別過頭去。
閃回一晃而過,帶着帽子和眼鏡的向遠松爺爺回憶說:
“白天抓男人,晚上抓女人,抓女人鬧的時間最長,幾乎能鬧一夜。”
話音剛落,一個女子的尖叫聲響起,不時還伴随着施暴者的笑聲。
另一位牙齒全部掉光的日本老兵回憶說:
“女孩子不是到處都有的,是分隊或者幾個人一起去找,還有幾個人就負責摁住女孩。”
“強·奸的順序是抽簽決定的,第一個抽到的人,先把女孩子臉上塗的黑墨擦乾淨,然後再強·奸。”
“完了就輪流上一個女人,女人一直被摁着,要被五六個人強·奸……”
說到這裏,老兵擡頭,示意道:
“搞到最後都這樣口吐白沫了。”
畫面一轉,周湘萍奶奶出現在鏡頭前回憶說:
“那時候我姐姐13歲了,我姐姐就躲到廚房那個柴裏頭,開頭沒找到。”
“到了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他又拿刺刀來戳,我們看到戳就害怕,結果一出來就被他們拖走了……”
“拖到巷子前面,帶她在那兒糟蹋了……”
鏡頭再次切換,第三位日本老兵出現:
“因為說有大人物要來,上面就命令我們好好地掃蕩,所以城裏所有地方,男人女人都被抓起來了。”
“在江邊有很多倉庫,我們把他們關進倉庫裏,直到塞滿為止,我們放火燒死了他們。”
視頻最後,幾行大字出現:
“真相,不會被時間掩蓋。”
“事實,不會因狡辯消失。”
“南京大屠殺親歷者的證言,将永遠警醒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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