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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家破人亡的逃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7章 家破人亡的逃難




入口廣場狹長而空曠,灰色的地磚,灰色的牆壁,連天空似乎都被這沉重的色調壓得低垂下來。




蘇銘才舉着手機走幾步,一座巨大的青銅雕塑,毫無征兆地撞進了所有人的視野裏。




那是一個母親。




一個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母親。




她仰着頭,張着嘴,伸長脖子,仿佛在向着蒼天發出無聲的吶喊與控訴。




她的頭發淩亂地糾結在一起,她的衣衫被撕扯開,她的面容因極度的悲痛而扭曲。




她的雙臂無力垂落,卻緊緊抱着一個早已死去的孩子。




整個雕塑的線條充滿了掙紮與痛苦,那青銅的質感,非但沒有帶來藝術的美感,反而像凝固的血與淚,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注視着它的人心上。




蘇銘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仰着頭,久久地凝視着這尊雕塑,鏡頭也随之微微上揚。




直播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蘇銘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打破了這片沉寂。




“這尊雕塑,名為‘家破人亡’。”




“由吳為山先生創作,高達12.13米,意喻1937年12月13日,日軍發動南京大屠殺。”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努力壓抑着什麽。




“吳為山曾說,這座雕塑中的母親象征着祖國,她手裏抱着自己死去的孩子,身體還有餘溫。丈夫死了,孩子死了,對這位母親來說,已是家破人亡的絕境。”




“它代表着在浩劫中,被毀滅的無數家庭,也象征着我們這個民族,在那段最黑暗的歲月裏,所承受的無邊苦難。”




說着,蘇銘邁開腳步,緩緩靠近雕塑的底座。




鏡頭随之拉近,對準了底座上镌刻的一行銘文。




“被殺害的兒子永不再生。”




“被活埋的丈夫永不再生。”




“悲苦留給了被惡魔強暴的妻子。”




“蒼天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播間的彈幕,炸了。




【艹!】




【草什麽?這才剛開始。】




【一直是想去卻不敢去的地方。】




蘇銘腳步不停,繼續向前。




那裏有一組群雕。




無數個青銅澆築的人,彙成了一股逃難的洪流。




他們掙紮着,奔跑着,倒下着。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凝固着末日來臨時的驚恐、絕望與麻木。




蘇銘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響:




“這組群雕,同樣是吳為山先生的作品。”




“它的名字,叫《逃難》。”




鏡頭緩緩地、殘忍地掃過每一個細節。




一個母親,緊緊拉着兩個孩子,在轟炸裏驚恐地望向天空,仿佛下一秒,死亡就會從天而降。




一個母親,懷裏抱着一個嬰孩,背上還背着一個稍大些的,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地向前挪動。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瘦弱的肩膀上,背着一個早已死去、身體僵直的老婦人。




一個五六十歲的中年男子,攙扶着一位白發蒼蒼、裹着小腳的老母親,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一個丈夫,拖抱着自己受傷的妻子,妻子的一條腿無力地拖在地上,留下一道看不見的血痕。




一個年輕的女人,衣服被撕扯開,半身赤裸着,她的頭發像一團亂草,臉上滿是淚痕與屈辱,眼神裏是已經死去的光,如同行屍走肉般。




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孩子,正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仰天大哭,旁邊躺着一個死去的女人,女人的身上還有一個嬰兒在吸吮母乳,鮮血從女人的身上滴落,順着母乳流進嬰兒的嘴裏。




一個同樣衣衫褴褛的僧人,正彎着腰,伸出枯瘦的手,輕輕地為一個倒在血泊中的孩子阖上了雙眼。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懷裏緊緊抱着一個用破布包裹的嬰孩。他佝偻着背,茫然地向前走着。




“這些雕塑都是根據真實的歷史制作。”




蘇銘沒有過多的解釋,因為這些雕塑就已經是最直白、最清晰的解釋了。




【南京去了很多次,這地方一直不敢去,怕受不了。】




【去過一次,很壓抑。】




【我當時去的時候是清明節,下雨天,氣氛更沉重。】




【南京土著都不敢進館,在門口看到雕塑就淚目心塞。】




【那個死去母親身邊哭的孩子,是唯一幸存者,趴在母親身上喝奶的那個嬰兒死了。】




蘇銘腳步不停,繼續向前。




腳下不再是平整的地磚,而是大片大片的礫石。




踩在上面,發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破碎的瓦礫與骸骨之上。




前方,一座巨大的銅質雕塑矗立在那裏。




它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大利刃,從中間狠狠劈開,分成了左右不規則的兩半,形成了一座扭曲、破碎的“門”。




門的左側,是無數糾纏在一起、向上掙紮的形體,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張張大張的嘴,一根根指向蒼天的、扭曲的手指。




而門的右側,是無數被繩索捆綁、被強行驅趕的平民。他們掙紮着,反抗着,卻被推向深淵。他們的表情,是麻木、是痛苦、是最後的決絕。




這分裂的兩半,一半是魂魄的悲鳴,一半是肉體的煉獄。




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直沖靈魂的沖擊力。




“這尊雕塑,名為《冤魂的吶喊》之門。”




蘇銘的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沙啞。




“同樣是吳為山先生的作品。這道被劈開的門,象征着被日軍用武力強行攻破的南京城門。”




“左邊這一半,代表着所有遇難者、受難者的靈魂。他們在向上蒼哭嚎,在質問為什麽?為什麽我們會遭遇這樣的浩劫?”




“右邊這一半,是被壓迫、被屠戮的同胞。他們在掙紮,在反抗,在發出生命最後不屈的吶喊。”




蘇銘從中間穿過雕塑,狹窄的視野逐漸拉大,一堵長得望不到頭的巨大黑色牆體,如同一道橫亘在天地間的巨大傷疤。




牆體冰冷、肅穆,帶着一種沉默的重量。




在牆體的最上方,用十四國文字,镌刻着同一行文字。




蘇銘的鏡頭,緩緩地,對準了其中最醒目的那幾個漢字。




——遇難者300000




三十萬。




在黑色牆體的左側,是一座高聳的十字架石碑。




石碑上,刻着兩行日期。




1937.12.13-1938.1




一個多月。




四十餘天。




三十萬亡魂。




牆體的正中央,靜靜地擺放着一座國家公祭鼎。




鼎身古樸,三足兩耳,充滿了莊重肅穆的氣息。




在牆體的右側,則懸挂着一口和平大鐘。




蘇銘的腳步,最終停在了這面巨大的“哭牆”前。




“這是‘南京大屠殺遇難者名單牆’,也被稱作‘哭牆’。”




“牆上镌刻的,是當時被屠殺的部分遇難者的姓名。”




“但,還有更多的遇難者,連名字都沒能留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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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直播蘇超,老祖宗全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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