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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竹林七賢與榮啓期磚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0章 竹林七賢與榮啓期磚畫
與此同時,平原縣。
劉備府邸之內,一片死寂。
天幕上那“五胡亂華”的慘狀,那“兩腳羊”的稱謂,如同一把鈍刀,反複切割着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劉備失神地癱坐在席上,淚水早已浸濕了衣襟。
他反複念叨着這句彈幕上的話,聲音哽咽,充滿了無盡的悲怆。
“何其無辜啊……我大漢的百姓,竟要遭遇此等百年屠戮,被胡人當成牲畜肆意宰殺……”
“那些士族高門,尚能衣冠南渡,可天下的黔首,他們又能跑到哪裏去?!”
張飛早已氣得雙眼通紅,猛地一拍桌案,怒吼道:
“大哥!俺現在就去那河內郡,把那叫司馬懿的小賊給宰了!”
“三弟,不可魯莽!”
關羽按住了沖動的張飛,聽到這樣的事情,他同樣憤怒。
但他知道,殺一個司馬懿,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他看向一旁同樣面色凝重,久久不語的郭嘉,拱手問道:
“先生乃智者,依先生看,此事該如何是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郭嘉身上。
郭嘉此刻,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縱然他智計百出,可面對這橫跨數百年的歷史悲劇,一時之間也感到大腦一片空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地梳理着天幕透露出的信息。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五胡亂華,其根源有二。”
“其一,胡人內遷,早已埋下禍根。此乃大勢所趨,非我等所能改變。”
“其二,也是最根本的原因,西晉朝廷內亂不休,‘八王之亂’耗盡國力,致使中樞崩壞,無力壓制內遷的胡人,方才釀成滔天大禍。”
郭嘉的目光,轉向了仍在悲傷中的劉備。
“玄德公若想避免這等慘劇再度發生,重振漢室,便不能猶豫。”
“您若還是抱着那份不忍之心,那份所謂的仁德,最終的結果,只會是重蹈覆轍!”
“您守不住這漢室江山,更守不住這天下的百姓!”
“司馬炎為何分封諸王,最終導致八王之亂?”
“因為他得國不正,根基不穩,只能依靠世家!”
“倘若未來,是玄德公您重塑大漢,以您的資質與仁德,天下誰敢不服?胡人又豈敢作亂?!”
郭嘉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劉備的心上。
是啊……
想要拯救百姓,光有仁德是不夠的。
看着天幕,再想想郭嘉的話。
劉備緩緩地,從席上站了起來。
他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原本悲戚的眼神,此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所取代。
他走到郭嘉面前,鄭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備,明白了。”
他擡起頭,直視着郭嘉的雙眼,無比誠懇地說道:
“從今往後,備一定謹記奉孝今日之言。”
“若以後,備有任何行差踏錯之處,還望奉孝能像今日這般,直言不諱,時時警醒于我!”
“請奉孝,助我!”
看着眼前的劉備,郭嘉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位仁德之主,才算真正踏上了那條通往霸業的荊棘之路。
郭嘉連忙回禮,神情肅穆。
“嘉,必不讓玄德公失望!”
……
蘇銘的腳步停在一面巨大的牆壁前。
直播間的鏡頭随之擡升,衆人的注意力被瞬間吸引過去。
那是一幅由近三百塊古墓磚拼接而成的巨型磚畫,占據了整整一面牆壁,長達五米,高近近一米。
畫面上,八位男子姿态各異,席地而坐,分布在幾棵銀杏與垂柳之間,或撫琴,或飲酒,或揮着麈尾清談,神态疏放,飄逸出塵。
蘇銘對着鏡頭介紹道:
“家人們,我們眼前的這件文物,就是南博的鎮院之寶之一,國寶級文物——南朝‘竹林七賢與榮啓期’磚畫。”
“這幅磚畫出土于南京西善橋的一座單室墓,早年曾被嚴重盜掘過,在墓室的南北兩壁,分布着青磚拼嵌而成的磚畫,畫面上是“竹林七賢”和“榮啓期”的歡宴圖。”
“這幅人物磚畫由648塊青磚拼鑲而成,也是我們國家首批禁止出境展覽的文物之一!”
【竹林七賢?】
【我只記得嵇康、阮籍……】
【我也是,記不全……】
“大家說的沒錯,嵇康和阮籍确實是竹林七賢之一。”
“除此之外還有山濤、向秀、劉伶、阮鹹和王戎。”
他将鏡頭從右到左,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物。
“大家看,最右邊這位,正在閉目撫琴的,就是嵇康。”
“他是七賢中的精神領袖,長得極帥,《世說新語》一書中說他‘身長七尺八寸,風姿特秀,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他不光帥,還非常有才華,是當時頂級的音樂家和文學家。”
“早年嵇康迎娶魏武帝曹操的曾孫女,長樂亭主為妻,拜官郎中,授中散大夫,世稱‘嵇中散’。”
“但他這個人,性格也極其剛烈,瞧不上篡奪了曹魏政權的司馬氏。”
“當時竹林七賢中的另一位山濤,被司馬昭提拔,想推薦他去做官,嵇康直接寫了一封《與山濤絕交書》,字裏行間明确拒絕了山濤的好意,并直言我們再也不是一路人了,就此別過吧!”
“後來嵇康因為得罪了鐘會,鐘會找了個由頭,在司馬昭面前進讒言,說嵇康是‘卧龍’,這一下子就刺激了到司馬昭。”
“于是嵇康就被判了死刑。”
“臨刑前,三千太學生集體上書,請求朝廷赦免他,讓他來太學當老師,但司馬昭不準。”
“嵇康神色不變,只是環顧四周的日影,向兄長嵇喜要來最愛的古琴,在刑場上,當衆彈奏了一曲《廣陵散》。”
“一曲終了,從容赴死,時年四十歲。”
“令人意外的是,嵇康臨死之前,沒有把自己的一雙兒女托付給自己的哥哥嵇喜,沒有托付給他敬重的阮籍,也沒有交給向秀。”
“而是托付給了山濤,并對自己的兒子嵇紹說:“巨源(山濤字)在,你不會成為孤兒了。”
“而山濤也沒有辜負嵇康的重托,一直把嵇紹養大成才。竹林七賢之一的王戎也對嵇紹照顧有佳,這就是成語‘嵇紹不孤’的由來。”
蘇銘說完,彈幕唏噓不已。
【嵇康才是竹林七賢門面擔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佩服!】
【鐘會可真會扣帽子,說誰不行,偏偏說嵇康像‘卧龍’。】
【司馬家最怕的就是‘卧龍’,哈哈哈!!!】
【可惜,廣陵散是真的失傳了,現在的也是後人瞎編的。】
【我一直覺得《廣陵散》沒有阮籍的《酒狂》好聽,原來不是原版啊!】
【當然不是!】
【司馬家上臺,嵇康是必死的,畢竟他娶的老婆是曹操後代。】
【我記得中國第一本養生著作《養生論》就是他寫的。】
【都絕交了為啥還把自己孩子交給山濤?】
【那是政治表态,做給外人看的,不然會影響山濤仕途的。】
【這就是兄弟間的情誼和默契。】
【山濤是當官的,孩子給山濤起碼不會被清算。】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冷知識,他兒子嵇紹後來入仕,在戰亂中為了保護傻子皇帝死了。】
【啊????就何不食肉糜那個?】
【對,就是他。】
【八王之亂裏,嵇紹為了保護司馬衷被抓,司馬衷說這是忠臣你們不要殺他,但那些造反士兵不聽,殺完後嵇紹的血濺到司馬衷衣服上,司馬衷說這是嵇侍中的血,不要洗去。】
【司馬衷能說這話,說明他也不怎麽傻啊?】
【他只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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