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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也有機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她也有機緣




衛女醫安慰着,“胎位已經順過來一些了,快好了,二奶奶堅持住……”




産婦嗓子眼裏咕嚕着,“痛。”




蹲着的穩婆突然高聲喊道,“要出來了,哎喲,怎麽又是手。”




她邊說邊用手把胎兒的手塞進産道。




産婦痛的叫不出來,只張了張嘴。




雖然馮初晨已經經歷過這種場面,依然感到強烈不适。




小半個時辰過去,女醫高聲叫道,“胎位正了,跟着我做,吸氣,呼氣,使勁……”




這個聲音讓屋裏屋外的人都興奮起來。




穩婆尖利的聲音,“下來了,頭出來了,是個哥兒……哎喲!”





衆人正在高興,聽到一聲“哎喲”,心又提了起來。




溫二爺急道,“怎麽回事?”




溫夫人直接沖進了産房。




穩婆把臍帶剪斷,紮好,倒提着乳兒打了幾個小屁屁。




乳兒沒有一點聲音,如死了一般。




再看乳兒的小肚皮,沒有一點起伏,像死了一般。




屋裏鴉雀無聲,呆呆看着穩婆手裏的乳兒。




溫夫人和溫二奶奶亦是如此,連哭都忘了。




馮初晨很想說,先不要剪臍帶,做個心肺複蘇興許孩子也有救。




但她不能說,趕緊拿着此生香走去乳兒面前,心裏默念着,“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入塵不染,出塵不失……”




邊念邊把此生香插進小香爐裏,取出火折子打開。




此時她也非常緊張,死死盯着此生香的頂端。




在殷殷的目光中,那根香的頂端亮了起來,小火星上一縷青煙袅袅生起。




小火星既是乳兒的希望,也是馮初晨的希望。




所有的人都激動不已,包括馮初晨。




溫夫人流出了眼淚,用手捂住嘴說道,“香點燃了,我孫子有救了。”




馮初晨抑制住內心激動坐去椅子上,意示穩婆把乳兒交給她。




穩婆走過來,把還沾着血漬的乳兒放在馮初晨彎曲的胳膊上。




馮初晨左胳膊托住乳兒的頭,左手托住乳兒臀部。右手拿起王嬸手裏帕子上的一根銀針紮進乳兒百會,再拿起一根針紮進跳環,第三根針紮進膻中。




然後開始慢慢扭動銀針,注入真氣……




一息,兩息,半刻鐘過去……




馮初晨已經忘了緊張,忘了屋裏還有這麽多注視她的人。汗珠一滴滴從前額滾落下來,背上的衣裳被汗水浸透。




王嬸用帕子輕輕給馮初晨擦去額上和臉頰流下的汗。




香燃盡的一剎那,馮初晨耳畔突然響起兩聲奶唧唧的笑。




笑聲軟軟糯糯,嬌嬌嫩嫩,把馮初晨的心都軟化了。




她手裏的乳兒動了一下,小肚皮有了起伏。




一個穩婆驚喜道,“小少爺有呼吸了。”




溫夫人哭出了聲,“真的呢,活過來了。”




斜躺在床上,拚着最後一點力氣看着兒子的溫二奶奶輕聲說道,“活了,娘的兒子活了……”




然後倒在床上暈死過去。




馮初晨把三根銀針依次取下交給王嬸,用手指把小香爐裏的香灰拈起來,分別塗抹在剛才紮針的三個xue道上。




乳兒大聲啼哭起來。




“哇~~哇~~哇~~”




聲音如天籁般悅耳。




馮初晨愣愣看着大哭的嬰兒,極是不可思議。




這就活了?




真的活了!




剛才是誰在笑?




也太神奇了!




多麽幸運,她也有機緣!




穩婆剛從她手裏抱走乳兒,馮初晨便覺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栽倒。




王嬸一把扶住了她。




溫夫人說道,“馮姑娘定是累壞了,快請去東廂歇息。”




一個婆子領她們走出産房,馮初晨臉色蒼白,渾身無力,雙腳猶如踩在棉花上。




溫二爺喜不自禁,向馮初晨抱拳笑道,“馮姑娘辛苦了。”




屋裏又傳來穩婆的大嗓門,“小少爺六斤四兩,漂亮得緊。”




守在院子裏的丫頭婆子都齊聲笑道,“恭喜二爺喜得貴子。”




溫二爺哈哈笑道,“有賞,都有賞。”




進了對面東廂房,婆子問道,“馮姑娘需要沐浴嗎?”




怎麽好在別人家沐浴。




馮初晨虛弱道,“不用,端盆溫水來即可。”




用帕子擦了汗,又吃了一碗雞蛋面條,馮初晨上床歇息。




身體極其疲倦,可就是睡不着。




興奮的。




她能點燃此生香,能施上陰神針,說明她也有機緣。




到底是什麽機緣呢?




機緣包括人與人之間的緣,比如愛情、親情、友情,甚至是一面之緣。




又有與事或者物之間的緣,比如相遇或者和某種事物有關聯。這個概念太廣義,說不清道不明,又具偶然性……




馮初晨沒有辦法找出自己與此生香的機緣,但大姑和原主跟此生香有緣。




除了原主這個橋梁,她和大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聯和際遇。




只能找找她和原主、原主和大姑之間有什麽緣。




比如她和原主,長的相似,名字同音。




原主和大姑有什麽緣分呢?長得不像,沒有血緣。若是收養緣分,大姑還收養了王嬸和半夏。馮家有那麽多女孩跟大姑是血親,緣份更近……




大姑卻說只有原主有緣。




哦,古人講究生辰八字。




她前世生于農歷七月十五,大姑的生辰也是七月十五。




可原主卻生于八月初六。




如此,生辰不可能是機緣……




前世水出塵因為這個生日,那個男人把媽媽的自殺扣在她身上,說是她不吉利,才造成媽媽的死。




卻不說他在媽媽懷孕期間出軌,那個女人鬧到家裏,媽媽得了産後抑郁症跳樓自殺。




因為那個女人生了個兒子,奶奶偏心那一家三口,也把媽媽的自殺說成是水出塵不祥。




好在爺爺一直心疼她,讓她前世不至于太過滄桑……




馮初晨覺得,她與大姑的機緣一定是通過原主建立起來的。至于原主和大姑的特殊機緣,實在猜不出來。




一直想到後半夜,馮初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醒來時,已經天色大亮。




王嬸坐在一旁看着她。




見她睜開眼睛,笑道,“姑娘醒了,疲憊是正常,這些天要好好補補,也不能練太極拳。”




馮初晨坐起來,渾身酸軟無力,感覺非常累。




她問道,“孩子和産婦怎麽樣了?”




謝謝夢回莫乾山的打賞,謝謝親們的月票和支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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