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錦醫春色33 / 299 章

正文

第33章 武毅伯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武毅伯府




馮初晨和王嬸帶着大頭去青葦蕩把死兒埋下。




臍帶繞頸是個難題,前世監測主要是靠B超和胎心監測。




好的中醫摸脈可以判定胎動是否異常,但聽不到胎心音。胎動異常不一定都是臍帶繞頸,若胎心音也異常,很大可能就是臍帶繞頸。




大姑接生的死兒臍帶繞頸占比最大。從她的手劄裏看出,她一直在探究這個問題。




她嘗試施針促使胎兒在腹中運動,已經摸索出了一些針刺方法,人卻先死了。




馮初晨前世知道一些解決辦法。




若發現的早,可以讓産婦通過适當運動、膝胸卧位、左側卧位、橋式卧位來改變胎兒體位,緩解臍帶繞頸。




但子宮內的胎兒是不可控的,這些辦法不一定完全有用。




若纏繞很緊,現代可以做剖腹産,古代就難辦了。技術最好的馮醫婆能手伸進産道松臍帶,也不是每次都有用。





想到這裏,馮初晨又想起大姑的手。比一般人的手細和小,白嫩柔軟,上天讓她吃這口飯……




為了盡可能減少悲劇,最好的辦法就是早期監測。




一旦發現有異,就開始适當運動或做操。當然,還要繼續大姑的探索,希望能有好結果。




馮初晨想到前世的單耳式木制聽診器,既能聽胎心音,也能精準地診斷出其它疾病。




聽診器比不上中醫摸脈全面,但在某些方面要直觀得多。




中西醫結合,取長補短。




馮初裏立即畫了一張圖,一根空心木管,長約一尺,口徑一寸半,底部微大,呈喇叭形。




若接個橡皮管更好,可惜這個時代還沒有橡皮。




她出去找到建牌坊的劉木匠,說了一下标準。




劉木匠以為是給馮不疾做的玩具,笑道,“這個好做,保證做好,再刷一層亮漆。”




馮初晨道了謝,給了他一百文大錢。




九月九下晌申時末,一輛馬車狂奔到馮家門外。




建牌坊的人都停下手中活計,看向馬車。




馬車裏跳下一個婆子。




她急匆匆拍着院門,“馮姑娘在嗎?”




半夏跑出來打開門,她不認識。




問道,“大娘有何事?”




婆子遞上一張貼子,說道,“我是武毅伯府的人,要見馮姑娘。”




半夏知道,喊大宅門裏的婆子最好喊嬷嬷。




忙道,“嬷嬷請稍等,我去跟我家姑娘禀報。”




她拿着貼子去了上房。




馮初晨剛給馮不疾針刺完,姐弟兩個擠在一起說話。




她接過貼子看了一眼,“有請。”




婆子急急走進來說道,“馮姑娘,我家二奶奶生了一天一夜還沒生下孩子。我家夫人着急,怕孩子生下來有危險。




“夫人聽說馮姑娘會施上陰神針,還會治血崩,想請馮姑娘去府裏候着,以便二奶奶和乳兒有危險給他們施針。”




武毅伯姓溫,任府軍右衛指揮使,正三品武官。雖然有爵位有官位,但算不上頂尖勳貴,即使能請到太醫和女醫,也不容易請到醫術最好的太醫和女醫。




為了以防萬一,請馮初晨去候着。孩子大人有危險,她都能救治。




馮初晨記得,大姑去世,武毅伯府派管事送過五兩銀子的帛金。




大姑給武毅伯府的溫夫人接過生,難産,女醫都沒辦法,被大姑順利接下。




沒施神針的高門派管事來祭奠大姑,武毅伯府是唯一一個。




馮初晨非常想去,又心下忐忑。




她為難地說道,“不是每個危險的乳兒都适合施上陰神針。而且,大姑雖然說我會了,我還沒有施過,也不知道學會沒有。”




萬一她沒有機緣呢,要打好預防針。




婆子奉上二兩銀子,“請馮姑娘走一趟。我家夫人也知道此生香的玄妙,若不适合,不怪馮姑娘。”




馮初晨不是大夫,可以拒絕,武毅伯府為了讓她出診給了高價。




馮初晨示意半夏接過銀子,說道,“嬷嬷請稍候。”




此時去晚上回不來,帶王嬸一起去。




武毅伯府請的穩婆肯定有經驗。王嬸不接生,只是陪馮初晨。




她把裝有此生香和銀針、香爐、特制止血藥、工作服、口罩的包裹帶上,另帶了一小盒苦參膏。




這是她自制的專擦下身的藥膏,用裝香脂的舊木盒裝着。




她囑咐了馮不疾和半夏、芍藥幾句,同王嬸一起上了馬車。




車上,劉嬷嬷說了一下溫二奶奶的情況。




頭胎,孩子胎位不正,一直生不下來,好不容易要生了,腳先伸了出來,穩婆只得把腳塞進去,再正胎位……




武毅伯府住在皇城,天色擦黑才趕到。




東角門上的兩盞紅燈籠在晚風中飄搖。




馬車進了角門,幾人下車,匆匆走進二門,又走進一個小院。




一個二十左右的男人焦急地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幾個丫頭婆子立在檐下。




産房設在西廂南屋,一個婆子從屋裏端出一盆血水倒掉。




劉嬷嬷道,“禀二爺,這位就是馮姑娘。”




溫二爺看看面前的小姑娘,這麽小,能行嗎?




他抱拳說道,“請馮姑娘一定要盡力。”




馮初晨曲膝說道,“若乳兒适合施針,我一定盡力。不過,我還沒施過這種針,不敢說一定成功。”




溫二爺失望之色更濃,還是說道,“盡力就好。”




溫夫人從正房走出來,焦急道,“乳兒胎位不正,二兒媳婦連叫都叫不出來了,若馮醫婆還活着該多好……”




馮初晨讓王嬸把銀針用沸水消毒,她穿上工作服,戴上口罩走進産房。




這裏是專門布置的産房,靠牆一張架子床,旁邊一把生産專用椅。産婦實在累了,還能躺在床上或坐在椅子上歇一歇。




床前放着一個扣着的大盆,産婦站在盆上,雙手抓着從房梁掉下的木棍,後面一個壯婦抱着她。




産婦也是站生。




她閉着眼,嘴張着,表情痛苦猙獰,濕發貼在頭上,擋住了半邊臉。




一個穩婆蹲在她一側,用濕帕子擦拭下體。一個穩婆站在前面,在她的肚子上順胎位。




還有兩個幫忙的婆子站在一旁。




從服飾看,順胎位的穩婆是女醫。




謝謝宋阿梅、照鏡子放籃子的打賞,謝謝親們的月票和支持。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錦醫春色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