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 133 章 來東坪村的

第133章 第 133 章 來東坪村的

來東坪村的路上, 沈寧望着車窗外微微失神。

一路過來，離東坪村越近，她的情緒越低落。

霍楚察覺到妻子的心情有異, 默默伸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在上面輕輕拍了拍。

沈寧回頭看着丈夫, 看着他關切的眼神，忍不住說出心裏的想法：“以前去山裏給小朋友送溫暖時, 我不是沒想過我們的孩子會過那種苦日子。可那時還沒找到他，不免心存僥幸。”

她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 說到最後聲音帶上哽咽, “現在知道他就在這種地方生活了十幾年, 如果不是遇到葉簡和李嬸子, 我不敢想象他會過得有多苦！”

“對，所以他也是幸運的, 幸好遇到葉簡她們。我們該慶幸, 感恩才是。”

“我知道, 我只是一時難過。”

同樣的情景也在另一輛車上發生。

只是這邊的人不像霍楚那樣安慰，反倒火上澆油。

“哭哭哭，到哪都哭。不就是農村生活嗎？咱們年輕時不就過的這種生活嗎？”

見妻子看着車外的風景突然哭了起來, 渾身緊繃的霍老爺子心情變得煩躁起來。

本想安慰勸說妻子, 不讓她繼續哭的, 可話到嘴邊不知道怎麽又變了樣。

“你閉嘴！”心裏難受的霍老夫人再也忍無可忍, 對着霍老爺子怒目圓瞪，“都是你，要不是你非得折騰，我早就和我乖孫相認了。”

“又提這事！沒完沒了是吧？生日宴會我阻止你去了嗎？還不是沈寧不讓你去！”

“要不是你做的好事, 沈寧會不讓我們去？”

兩位老人就這麽在車上吵了起來，前面座位上的司機和警衛員渾身僵硬，在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

……

葉母聽聞昭昭的親人來東坪村，第一反應就是緊張。

“喜娣啊，咱們村裏這麽破，被昭昭親人看到會不會不好啊？”她湊到葉簡耳邊悄聲說道，“要不要請他們去縣裏，咱們去縣裏招待他們。”

見過了京市裏的繁華，又在霍家的別墅裏住了一段時間，葉母更加清楚村裏面和城市的差距，一時。

“媽，人都到村裏了，總不能不讓人下車吧？”

葉簡壓下心中的驚訝，安撫地拍了拍葉母的手，笑着又說：“他們來村裏，就是想看看昭昭長大的地方。我們不用做什麽的。”

說完又看向昭昭，正好撞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昭昭抿了抿嘴角，神情嚴肅。

看出他的不安，葉簡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昭昭，走，咱們一起去接他們。”

昭昭沒說話，也沒動，而是看向隔壁那間老房子。

家裏推倒重建時，昭昭沒說什麽，葉簡也沒問，這間老房子就一直鎖着，誰都沒再提過。

經過京市的一系列事情，葉簡知道了昭昭心中的創傷。

此時他一個眼神，她便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不想讓霍家和沈寧面對他的小時候。

葉簡走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走吧，不要讓他們等太久。”

“嗯。”昭昭對她輕輕扯了下嘴角，兩人一起朝外走去。

周曉峰湊到葉母身邊，低聲問她：“嬸子，不是說昭昭找到親生父母了嗎？他父母來了，怎麽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興奮？”

葉母嘆了口氣：“他一個京市富家少爺被賣到咱們窮村子，換你你高興得起來嗎？待會他親人看到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指不定要怎麽哭呢！”

聽她這麽說，周曉峰的心情也低落了下來。

他低頭想了想，快步朝前走了幾步，拉起昭昭另一只手，安慰他說：“昭昭，別緊張，找到親人是大喜事。就算小時候吃過苦，但是看你現在這麽厲害，你父母一定會欣慰的。”

在他握住昭昭手的那一瞬間，昭昭頓住腳步。垂眸看了一眼他抓着他的手，再擡眼涼涼地看着他。

“怎麽停下了？”周曉峰還在狀況外，“不是要去見你家人嗎？別緊張，我和葉簡陪你去。”

葉簡見昭昭停下，露出不解的眼神，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忍不住笑出聲。

她這一笑，昭昭臉上的神情更冷了幾分。

用力地甩開周曉峰的手，還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一臉嫌棄。

周曉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昭昭：“喂，我在安慰你哎！”

昭昭恍若未聞，徑直拉着葉簡的手朝外走。

經過周曉峰這一打岔，葉母的緊張感消弭了不少。

“昭昭愛乾淨，你剛從廚房出來，手洗了嗎？”

周曉峰看了看自己手指間沾上的豬油和面粉，臉色瞬間有陰轉晴。

“走走走，一起去見昭昭的親人。”

葉母拉上愣在門邊的村長和周曉峰，快步跟上葉簡和昭昭。

-

東坪村的路是土路砂石路，車子開過去，車輪會卷起一陣陣塵煙。

霍楚沈寧一行人的車子就停在村口土路邊。

農村裏很少見到車子，更別說十幾輛小轎車排成長長的隊伍。

附近和路過的人都停下來圍觀這些外地人，大聲議論着。

葉簡他們到的時候，霍培宇和胡家儀正站在路邊驚奇地看着四周，和村裏人大眼瞪小眼。

農村土路旁有房子也有雜草和灌木叢，還有垃圾堆，和大城市天差地別。

一見到昭昭，兩人立刻迎了上來，“弟弟，你們這邊是四季如春嗎？樹葉還這麽茂盛，京市那邊的早掉光了。”

“嗯，差不多。”

霍楚和沈寧走了過來，沈寧看着葉簡，笑着說：“抱歉，沒和你們打招呼就過來了。我們想來看看昭昭從小生活的地方，希望不會給你們造成麻煩。”

葉簡：“怎麽會？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

沈寧聽她這麽說，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霍楚看向昭昭，開口：“你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都來了，就在後面的車上，去見見？”

昭昭沒馬上回答，而是轉頭看葉簡。

葉簡微微仰頭回視他，當着霍楚沈寧的面，說道：“要我一起去嗎？”

昭昭的眼神瞬間一亮，唇畔彎起淺淺的笑：“要。”

兩人從家裏出來就一直手牽着手，一直到霍楚和沈寧面前，仍然沒放開。

此時他們就這麽牽着對方，走向後面的車子。

沈寧看着兩人的背影，感慨道：“葉簡這孩子大大方方的，真招人疼，怪不得昭昭那麽喜歡她。”

霍老爺子直着身板坐在車內，霍老夫人從降下一條縫的車窗往外瞄。

“他過來了！我的乖孫……”霍老夫人激動地想下車，卻被霍老爺子拉住。

“再等等。”

“放屁，再等下去，我的乖孫要去找他姥爺姥姥了，你要等就一個人等着吧。”

說完，霍老夫人再也不理會丈夫此時的臉色如何。

死要面子活受罪，老頭子要作，她可不奉陪。

“恩……昭昭啊，我的乖孫……”霍老夫人推門下車，迎向朝她走來的昭昭和葉簡。

老人因為着急，又是農村土路，踩到一顆砂石，踉跄了一下。

“奶奶，小心！”面對激動、差點摔倒的霍老夫人，昭昭脫口而出。

不等警衛員上前，昭昭和葉簡便一人一邊扶住她。

霍老夫人在聽到昭昭叫她的那一瞬間，泣不成聲。

她顫抖着抓住昭昭的手，好一會兒才說道：“好……好孩子，奶奶的乖孫。”

這時另一輛車門也開了，從車上下來兩個老人，都是見過的，沈家兩位長輩。

“昭昭，我是你的姥姥啊！”沈老夫人沖了過來，也抓住昭昭的手哭道。

昭昭抿了抿唇，輕輕開口：“姥姥。”

“哎……”

“我呢？”一旁的老爺子帶着笑意問昭昭。

“姥爺。”

“好，我的好外孫終于叫我了！”沈老爺子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最終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

邊笑餘光還邊往一旁的車子瞟去。

車內聽到外面動靜的霍老爺子再也坐不住了，着急忙慌地推門下車。

不知是激動還是什麽，他走得很不利索。

警衛員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慢慢從車子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昭昭擡眼望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老人嚅嗫着嘴唇，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只期待地看着昭昭。

霍楚和沈寧也在這時走了過來。

霍沈兩家的人都看着這一幕。

空氣靜默了片刻，氣氛有些僵。

葉簡放在身側的手輕輕扯了扯昭昭的衣服下擺。

她本不想動作弄得太大被他人知道，誰知昭昭卻反手握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

這下衆人都瞧見了。

葉簡頓了一下，沒好氣地用指甲在他手上輕輕撓了兩下，昭昭垂眸看了她一眼，又望向霍老爺子，兩秒後，終于開口喊出衆人期待的那句。

“爺爺。”

“哎……我是爺爺。”霍老爺子顫抖着嘴唇，眼眶通紅。

霍沈兩家其他的人沒說什麽，但看得出一個個都在強壓情緒，不讓自己的激動表現太明顯。

片刻後，等老人們情緒冷靜了一些後，葉簡開口說道：“大家一路過來應該很累了，要不去家裏坐坐？”

“好。”

回答的是沈寧。

她上前挽起葉簡的另一只手，和葉簡昭昭兩人并排走着。

其他人跟在身後。

“本來只有我和霍楚來，海臨警方說找到當初拐賣昭昭的人，那人很早之前就被抓，已經死了。警方要我們來做筆錄存檔。誰想被家裏長輩知道了，大家夥就鬧着要來看看。”沈寧語氣随意，像是在和葉簡聊家常，但葉簡知道她是在解釋他們這一行來這麽多人的原因。

“警方那邊已經去了嗎？”

“嗯，我們早到一天，都處理好了。”

“好，都處理好就行。”

沈寧停頓了片刻，又說：“葉簡，我們想，既然來了，就順便拜訪一下這邊的親戚。一方面感謝你們對昭昭的照顧，另一方面以後咱們也都是親戚，難得大家來這麽齊，聚在一起見一見。你看方不方便？”

葉簡聞言看了沈寧半晌，腦中閃過好幾個念頭，最後面露苦惱地說：“是要見家長嗎？這個我不懂，得問一下我媽。”

沈寧怔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葉簡說的什麽，不禁笑彎了眼。

“好，我問你媽。”

……

霍沈兩家一行人浩浩蕩蕩十幾輛車，把村長和葉母吓了一跳。

但實際來的人并不多，霍家除了兩位老人，還有秦文英和霍培宇，昭昭大伯霍衍因公事繁忙沒來。沈家這邊也差不多，只來了沈老爺子和老夫人以及胡家儀。

至于為什麽來了那麽多輛車，原來是霍老爺子和沈老爺子年齡大了，加上身份不一般，出行需要配置警衛員和醫護人員，才變成如今這副情況。

霍沈兩家的人要招待，随行人員也要招待。

這可愁壞了葉母。

“村長，你說哪裏有地方能讓大家夥休息的？我家裏坐不下啊！”

“我家裏也坐不下啊！”村長眉頭緊鎖地思考着哪家的房子比較大，可想了半天，還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家。

有些人家裏雖然大，但房子太破，他也不好開口。

最終他想了想，說：“要不我去家裏搬桌子和椅子來，你放在院子裏？”

“對哦，我怎麽沒想到。我去王麗芬家也借一些過來。”

順便喊上王麗芬，讓她親眼看看昭昭的爸爸長什麽樣子。

“那就麻煩村長了，我現在去王麗芬家。”

葉母說乾就乾，她讓葉簡好生招待昭昭的親人，自己小跑着去找王大嬸。

此時王大嬸正在家裏炸年貨，葉母沖進她家院子，就扯着嗓子喊：“麗芬，你快出來！”

……

王大嬸一手抓着一條木凳，跟在葉母身後，滿臉期待。

回到家裏的時候，院子裏已經站滿了人。村長正帶着人在院子裏鋪桌子，擺放茶具，見葉母來了，連忙緊張地問她，“桂蘭，你看這樣行嗎？還需要什麽？”

雖然沒見過京市的有錢人，但霍沈兩家今天這陣仗，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

村長面對警衛員們十分拘謹，因為他們身上的氣勢太強了，眼神淩厲冷酷，讓人不敢靠近。

葉母卻沒有察覺，她對村長應聲道：“這樣就行了，謝謝村長。”

說完又對王大嬸使眼色，示意她霍楚就在裏面。

放下借來的凳子，葉母朝屋裏走去。

王大嬸不敢走近，就站在院子裏透過門窗往裏頭張望。

在家裏坐了一會兒，沈寧便讓昭昭帶他們去隔壁看看。

“很久沒打掃了，裏面很髒，不要進去。”昭昭神情淡淡地說。

“沒關系，就進去一會兒，我們想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沈寧和霍楚站在一起，兩人對視了一眼，堅定地對昭昭說。

拗不過他們，昭昭和葉簡便帶他們去到隔壁。

這些人早在來東坪村之前，就把昭昭所有的信息都調查過了。

但知道歸知道，等到昭昭打開緊閉的木門，看到裏面幽暗潮濕的室內場景，沈寧臉色白了又白。

見長年不打掃的屋內到處是灰塵和蜘蛛網，葉簡想起什麽，對他們說道：“你們先等等，我去拿個東西。”

說完，她飛快跑到樓上房間，從行李箱中翻出在京市買的口罩。

京市空氣質量不好，昭昭出門時需要，葉簡習慣性屯很多，這次回來也帶了一些。

拿了口罩，她又飛奔下樓。

将口罩遞給昭昭沈寧等人時，她氣都沒怎麽喘。

一旁的霍培宇和警衛員皆露出震驚的臉色。

“好快的速度啊！”霍培宇忍不住驚呼出聲。

葉簡聽到聲音，擡眼瞥了他一眼。

霍培宇心頭一緊，莫名覺得後頸涼涼的。

看了隔壁老房子，霍沈兩家的人臉色格外沉重。

昭昭站在眼眶通紅的沈寧身邊，葉簡杵了杵他，用眼神示意他。

昭昭默了幾秒，才開口：“都過去了。”

沈寧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

昭昭渾身僵住，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對不起，都怪媽媽，是我的錯，害你吃了那麽多苦。”

良久，昭昭才慢慢舉起手在她肩上拍了兩下。

-

中午，葉簡和葉母在院子裏擺了三張桌子張羅午飯。

葉簡和周曉峰在廚房準備飯菜時，沈寧把葉母叫進房間，兩人在裏面不知道說了什麽，出來的時候臉上均帶着笑。

沈寧出來後，在霍楚耳邊說了幾句話，霍楚便差了一位司機出去。

因為人多，葉簡在菜市場買了很多海鮮，又和村裏唯一的一家飯店訂了不少現做的菜肴，三張桌子上的東西才算豐盛。

葉簡和昭昭、以及葉母與霍楚沈寧他們坐一桌。

開飯前，沈寧突然叫人去車裏拿東西。

一群人大包小包拎進院子，葉母都看呆了。

“你們這是乾嘛？帶這麽多東西來乾嘛？”她一着急，普通話更不會說了，本地方言在京市一行人聽來就是天書。

沈寧笑着對她使了個眼色，可葉母壓根沒接收到，她還沉浸在震驚和着急中。

剛才她們商量的沒這出啊！

沈寧也沒說他們帶了一堆東西過來。

瞧禮品包裝袋上的照片，都是些燕窩、冬蟲夏草之類的補品。

這些都太貴了！

葉母在京市別墅裏見過這些，葉簡和她說過價格有多高。

不是說今天他們來見昭昭，順便作為小兩口男方家長上門見面嗎？

這麽多禮還是順便嗎？

然而不管葉母怎麽推拒，霍家人全然聽不懂她的話，也就沒把她的推拒當一回事。

“葉簡，有些是要給你奶奶和外公外婆的，等吃過飯，你帶我們見一見他們。”

葉簡習慣性地看向昭昭，這一次昭昭沒等她答複，還幫她應了下來：“好，吃完飯就去。”

她想說什麽，昭昭在桌子底下拉住她的手，又看了她一眼。

葉簡頓時合上嘴。

飯後，霍楚和沈寧立刻提出要見長輩。

沈寧之前提過葉簡的奶奶，葉簡正猶豫，就聽沈寧說道：“葉簡，我們今天一大早從X市出發過來，幾位老人家需要休息……”

她話沒說完，葉簡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霍沈兩家的長輩們年齡都大了，的确不适合再拖延下去。

葉簡只好和昭昭一起先帶他們去了離得近的大伯家。

她奶奶一直和大伯一家生活在一起，自從幾年前葉簡給她送鹵味後，每年春節都會互送年味。

但一年的來往也僅限于此。

今天之前，葉簡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昭昭的親人會和她奶奶有什麽交集，葉奶奶更沒想過。

因此一行人浩浩蕩蕩到達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裏洗碗。見到這麽多人，整個人呆坐在矮凳上，半天都回不來神。

“喜娣，你帶這麽多人要乾嘛？”良久，她才反應過來，騰地站起身，語氣很沖地問葉簡。

葉簡幾句話跟她解釋了一下。

聽聞是昭昭的親生父母和親人找來，葉奶奶驚訝了一下，臉色慢慢緩和下來，但在聽到葉簡說他們是來找她答謝的時候，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我沒做過什麽，沒必要來我這裏，你帶他們走！”

葉奶奶說的是方言，沈寧完全聽不懂。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紅包，上前塞到葉奶奶手裏，笑着對她說：“伯母好，我是昭昭的媽媽，感謝這些年您對昭昭的照顧和關心，這個紅包是我們的一個小小心意。”

葉奶奶像是碰到什麽燙手山芋一般，雙手一直往後縮，不敢去接紅包。

然而沈寧十分堅決，一把将紅包塞進她懷裏，接着轉身就走。

“葉簡，咱們去外公外婆家。”

到了外公外婆家，整個氛圍完全不同，外婆得知霍楚和沈寧是昭昭親生父母，将沈寧和昭昭的手抓到一起，熱淚盈眶地重複說道：“母子團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葉母在一旁看得也偷偷抹眼角。

過了一會兒，葉簡才上前扶住外婆，讓她在椅子上坐穩。

沈寧讓人拎了很多禮品袋子進來，完全不像剛才在葉奶奶家那般疏離。

這些禮品大多是昂貴的補品，還有大姨小姨的份。

當這些袋子和紅包塞到大姨小姨手裏時，她們的反應和葉奶奶差不多。

都是被吓了一大跳。

昭昭有錢人父母找來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全村，附近不少人來圍觀，大姨小姨自然也趕了過來。

誰知一進門就被塞了一堆東西，還有紅包。

看着沈寧面對外公外婆這邊的親戚格外熱情，葉簡低頭輕笑了一聲。

原來他們都知道誰親誰疏。

而且，明知他們和奶奶關系淡薄的情況下，還能親自走一趟，給了奶奶一個大紅包。

在外公外婆家坐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霍楚和沈寧便起身告辭。

兩邊的老人因為舟車勞頓，午飯後就回到車上休息。

考慮到幾位老人身體，他們準備先到縣裏酒店住下。

臨走時，霍楚和葉簡昭昭說：“明天一起在酒店吃年夜飯，等過了年，昭昭再和我們一起回京市。”

“好。”

送走一行人，葉簡家裏的人卻沒減少。

村裏認識的人不少上門來問情況。

葉母高興地和他們解釋，說到激動處，還手舞足蹈。

這一天，不僅讓村裏的人見識了有錢人出行的模樣，更是葉母在村裏最有臉的一天。

……

在葉簡他們都離開外公外婆家好一會兒後，小姨仍舊一臉不可置信。

她翻了翻自己的禮盒，又看向大姨那邊和自己同樣多，一模一樣的禮品袋。

最後忍不住當着外公外婆以及大姨的面将紅包打開，抽出裏面的錢。

一瞬間，她倒抽一口冷氣。

“竟然有兩千！姐，你呢？”

大姨臉色如常，也打開紅包數了數，“也是兩千。”

胸口的心跳聲快得要掩蓋不住了，小姨又轉向外公外婆，“爸媽，你們呢？”

兩位老人也數了數紅包裏的錢，都是兩千。

“因為我們是喜娣的親戚，所以才有這個紅包？”小姨整個人恍恍惚惚，只有這個理由說得通，不然要怎麽解釋連她也有一樣的紅包呢？

同樣的情況還在葉奶奶那裏發生。

在葉簡他們走後，葉奶奶捂着胸口進了屋。

在椅子上坐了半天，直到大伯母張小燕回來，她才回過神。

“媽，我聽說桂蘭收養的兒子父母找過來了，聽說是個有錢人！李桂蘭這下不得發了？”

張小燕甩着手走進來，唇角撇了撇，聲音沒什麽波瀾地問葉奶奶。

問完沒得到回應，不禁奇怪地看向葉奶奶。

這一看，讓她注意到了葉奶奶手裏的紅包。

“媽，誰給你的紅包？”張小燕聲音拔高，仔細一看，更加驚喜，“這麽大，這麽厚的紅包，得裝多少錢，媽，快拿出來看看。”

葉奶奶思緒還有些混亂，在張小燕的催促下，抽出裏面的現金。

兩人同時瞪大了雙眼。

一小沓全是百元大鈔！

不用數也知道有一兩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