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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昭昭看着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第 101 章 昭昭看着她
出租車上。
自打見了面, 兩人也沒說幾句話。
昭昭只安安靜靜地看着葉簡,嘴角一直挂着淺淺的笑意。
葉簡自心中閃過那個念頭之後,不住地自責, 不好意思對上他直率的目光。
明明兩人每天都通電話,隔着千裏也總有聊不完的話題。
可真真切切見了面, 坐在同一個狹小的車廂裏,反倒一時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麽。
尤其是對上昭昭漆黑透亮、專注看着她的眼神, 她腦子裏不自覺閃過上次機場送別時的畫面。
那時候昭昭臨上飛機,突然伸手抱了她一下,溫度和觸感都格外清晰。
思及此, 葉簡眼神微動, 內心更加慌亂, 下意識偏過頭, 輕輕躲開了他的目光。
昭昭将她所有細微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眸子裏流露出些許疑惑。
他抿了抿唇, 率先打破安靜, 輕聲開口問道:“你怎麽突然來京市了?還不提前告訴我?”
葉簡定了定心神, 轉頭看向他,解釋道:“跟着兩個合作商過來的,一個是臺灣來的林總, 你還記得嗎?三年前林老先生的小兒子。另一個是香港的鄧總。”
昭昭點點頭。
葉簡又說:“臺灣林氏早在五六年前就和大陸一個集團合作能源相關的項目, 這次來京市, 一方面是來繼續商談這部分合作, 另一方面是要在咱們海臨縣投資房地産。不過我聽到風聲,這位林總恐怕不是很樂意,覺得咱們海臨縣太窮了。”
“那怎麽辦?”
“聽說林老先生執意要在海臨縣投資,”葉簡聳聳肩:“就不知道最後會怎麽樣, 到時候看縣長和林總商談得怎麽樣吧。”
“那另一位鄧總呢?”昭昭問。
“他是香港人,家裏做貿易集團的。”葉簡繼續解釋,“以前主要做亞洲和歐美之間的中轉貿易,靠壁壘和信息差賺錢。這幾年經濟形勢變了,市場流通越來越快,壁壘慢慢被打破,競争也越來越激烈,他們家裏的生意就沒了以前的優勢。他這次北上,就是想在大陸找新的商機,重新拓展門路。”
葉簡說得很詳細,沒有因為他年紀小敷衍他。
她一直都是這樣,生意上的事、遇到的瓶頸、看不懂的局勢,但凡有困惑,都會講給昭昭聽。
兩人雖只當是聊天,但昭昭看事情的角度和她、和商場上的人都不一樣,總能跳出固有思維,幫她理清局勢、看清利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着,車子沒多久就抵達了入住的酒店。
路上葉簡還接到了林澤宇的電話。
電話裏林澤宇告訴她已經在珍寶閣訂好了包間,等她回來彙合,一行人正好一起嘗嘗店裏的招牌菜品,順便聊聊後續的行程安排。
出租車在酒店大門口停下。
林澤宇和鄧鴻禹早已站在門口等候。
葉簡推門下車,林澤宇立刻笑着迎了上來,正要開口寒暄,目光無意間掃過另一側車門,瞬間頓住了動作。
昭昭剛好推門下來,身形高挑、樣貌出衆,站在繁華的酒店門口,十分惹眼。
林澤宇瞳孔微縮,心底猛地一驚。
這一刻,他險些以為昨天見過的霍總出現在了眼前。
可定睛細看,又馬上能分辨出差別。
眼前的少年太過年輕,眉眼乾淨澄澈,青澀感十足,說是那位霍總的兒子,都有人信。
他壓下心底的詫異,遲疑着看向葉簡,出聲詢問:“葉老板,這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昭昭身上。
葉簡看了昭昭一眼,沉吟兩秒,笑着說:“是我的家人。”
“是弟弟嗎?”
“算是吧。”
“算是……”林澤宇呢喃了一聲,又追問:“他叫什麽名字?”
“陳昭昭。”說完,葉簡對昭昭說:“昭昭,和林總、鄧總打招呼。”
昭昭在聽到葉簡又一次對外介紹他是弟弟時,眼眸閃過一絲失落。
不過他還是乖巧地和兩人打招呼。
“林總好,鄧總好。”
“姓陳?是你親戚?”林澤宇雖然問的是葉簡,可眼睛卻一直盯着昭昭。
葉簡察覺不對勁,這個林總,好像對昭昭特別好奇,她皺起眉頭:“林總,有什麽問題嗎?”
林澤宇在腦海裏搜索關于那位的信息,好像也沒聽說霍家有親戚是南方人,難道是霍夫人那一方?
不,不對,這男孩是和霍總長得像,有也是霍總這一方的。
“林總?”
陷入思索的林澤宇沒聽到葉簡叫他,直到她又叫了第二遍,才回過神。
“哦,沒什麽問題,只是覺得你這位弟弟,很像一位朋友。”
朋友?
葉簡眉頭依舊沒有松開。
“林總,車子都備好了。”林澤宇的秘書走到他身邊說道。
林澤宇最後又看了昭昭一眼,笑着對葉簡說道:“葉老板,走吧,我帶你們去珍寶閣嘗一下他們所謂的宮廷菜。”
“謝謝林總。”
幾人便擡腳往不遠處停着的兩輛小轎車走去。
葉簡還在疑惑林澤宇為什麽對昭昭這麽好奇,以及奇怪他朋友是什麽人時,鄧鴻禹熱情地繞過昭昭,走到葉簡的另一邊:“葉老板,等下我和你一輛車,咱們繼續聊聊早上沒說完的事。”
被他這麽一打岔,葉簡收回注意力,一時無奈地笑了起來:“好,都可以。”
上車時,鄧鴻禹禮貌伸手,示意葉簡先上車。
葉簡不好拒絕,先行上了車,鄧鴻禹随即也坐到了後座。
這時,只剩昭昭一人站在車外。
葉簡越過鄧鴻禹,看向車窗外的昭昭:“昭昭,你坐副駕駛。”邊說邊指了指前座。
鄧鴻禹這才反應過來,面露歉意,“抱歉,我太着急了,一時忘了,還有這位弟弟沒上車。”
葉簡回以禮貌的一笑,“沒關系,我讓他坐前面。”
昭昭看着車裏的兩人,葉簡正客氣禮貌地對着那位鄧總笑。
他原本抓着書包背帶的手不自覺加大了力氣。
葉簡和他好像很熟悉。
見他一直站着沒動,葉簡疑惑地看着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詢問。
昭昭垂下眼眸,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葉老板,你我上次給你的罐頭廠資料你看了沒有?今天你走後,我又讓我的秘書找人問了,說佛跳牆若是做成罐頭,估計會歸類于水産品罐頭,出口限制會更大……”
剛坐上車,鄧鴻禹的聲音就從後座傳來。
昭昭滿心不是滋味,擡眼一下子從後視鏡裏看到葉簡,發現她聽得特別認真,并且雙眼一直看着對方,一顆心更是沉到谷底。
“先生,麻煩系上安全帶。”
司機一連重複了兩遍,昭昭都沒反應。
葉簡聽到後,拍了一下他的座位:“昭昭,把安全帶系上。”
“哦,好。”
葉簡怕他不知道安全帶在哪裏,于是整個人往前探了一點,“你座位右邊那根帶子拉一下,正常拉就行,不要太用力。”
昭昭聞言照做。
做完後,将還想看清楚他有沒有系好的葉簡推了回去。
“你坐好。”
沒看到她這樣子,和右邊的鄧總靠得很近嗎?
他對鄧鴻禹與葉簡的熟稔感到心煩意亂,沒察覺到自己語氣中的不悅。
葉簡一愣,安靜地坐了回去,臉色浮現幾分凝重。
鄧鴻禹還想說什麽,卻發現了氣氛的變化,他不明所以,但憑着長年經商的嗅覺,讓他察覺到葉簡與她那位親戚之間的異樣,于是便也閉上了嘴巴。
整個車廂徹底安靜了下來。
看着窗外的景色飛快往後面倒退,昭昭心裏揪得慌,習慣性去找葉簡的身影。
他擡眼又看向後視鏡,誰知這一次,直接對上葉簡看他的眼神。
她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抿了抿唇,他沒有就此移開視線,而是用一雙委屈不滿的眸子看着她。
見狀,葉簡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她這才意識到,昭昭估計不喜歡這種場面。
可林總和鄧總熱心,帶她來京市一趟,為她引見其他大老板,知道她廚藝高超,想做預制菜,專門預訂了珍寶閣的包間,這樣讓她如何拒絕得了。
事已至此,只能事後再安撫安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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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一停在珍寶閣門口。立刻有服務生上前,躬身恭迎,主動帶路。
葉簡擡頭仔細打量這家京市有名的大飯店。
飯店裝潢古意盎然,朱紅漆木的大門敞亮迎客,鎏金牌匾格外醒目,雕花立柱排列整齊,既有幾分舊時宮苑的影子,又透着酒樓特有的熱鬧氣派。
裏面比門面還要講究,大理石地面、山水字畫、實木擺件,在暖黃燈光下顯得古韻雅致,色調不浮誇,卻處處透着這家飯店的底氣。
跟着服務生往裏走,一路都是雅致的隔斷與屏風,過道乾淨安靜,完全沒有普通酒樓的喧鬧雜亂。
一行人被徑直帶進提前訂好的豪華包間。
包間空間很大,圓桌寬敞,桌椅都是實木雕花,配套的餐具潔白.精致。
林澤宇熟門熟路走到最中間的主位落座。
葉簡拉着昭昭,在主位旁的空位挨着坐下。
鄧鴻禹也在林澤宇另一側的位置坐下。
昭昭不動聲色地看着他在對面落座,悄悄松了口氣,心裏那點悶意也散了大半。
林澤宇笑着開口,打破包間的安靜:“這家珍寶閣在京市很有名,號稱滿漢全席都能做。店裏的大廚祖上都是宮裏的禦廚,手藝是代代傳下來的。等下葉老板可要好好嘗嘗,對比看看,和你的手藝比起來,誰更勝一籌。”
葉簡搖搖頭,笑着說:“林先生說笑了。人家是世代傳承的禦廚手藝,功底擺在那裏,肯定比我厲害多了。”
一旁的鄧鴻禹聞言說道:“葉老板這就太謙虛了。我吃過不少酒樓的佛跳牆,從來沒有哪一家能比得上你做的味道。而且我聽說,你的拿手菜不止佛跳牆一道,可見你的廚藝,半點不會輸給這裏的大廚。”
幾人說笑間,外面的服務生便陸續端菜進來。
因為提前預定好了菜品,上菜速度很快。
一道道地道宮廷菜有序上桌,擺盤精致,色澤鮮亮,看着就讓人很有食欲。
沒過多久,一道超大白瓷盤被服務生小心翼翼端了上來。
打開蓋子,盤子正中央立着一顆完整的白菜,通體嫩白,菜葉緊實,看着平平無奇。
衆人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服務生拿起一旁的陶壺,對着白菜頂端緩緩往下澆熱湯。
清亮透徹的湯汁順着菜葉緩緩流淌,原本緊緊收攏的白菜葉,一點點慢慢舒展、翻落,經過層層打開,最後完完全全綻開,像一朵盛開的白色花朵,模樣格外雅致好看。
“這是我們店裏的招牌菜,開水白菜。”服務生輕聲介紹。
葉簡靜靜看着這道菜成型,眼底藏着幾分動容。
這道菜的做法她早就記在腦海中,只是平日裏太忙,一直沒空親自嘗試。
今日親眼見到成品,看着這看似樸素、實則暗藏極致功夫的菜品,她心裏忽然生出幾分敬畏。
看着簡單的一道白菜,背後藏着多少代廚子打磨出來的手藝,精益求精,分毫不讓,這就是實打實的中式匠心。
服務生拿着公筷,給四人每人碗裏夾了一片嫩白菜葉,又舀了一勺清亮的湯汁,随後轉身繼續端下一道菜品。
葉簡端起小碗,先抿了一口湯。
湯汁看着清淡如水,入口卻格外鮮醇,乾淨透亮,沒有半點油膩,鮮味綿長,咽下去之後嘴裏還留着淡淡的回甘,清爽又溫潤。
她輕輕點頭,開口說道:“這道開水白菜,看着簡單,做起來極費功夫。”
林澤宇看向她:“哦?葉老板懂這道菜的做法?”
“懂一些。”葉簡坦然說道,“這湯根本不是普通開水,是吊出來的頂級清湯。主料要用老母雞、老鴨、排骨、乾貝,小火慢熬七八個小時,把食材的鮮味全都熬進湯裏。”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熬出濃湯之後,還要用雞胸肉剁成碎末,分次倒進湯裏掃湯,把湯裏所有油脂、雜質全都吸附乾淨,反複好幾遍,湯色才能變得這麽清澈透亮。而且,中間那顆‘白菜’需要精挑細選,通常要選擇最鮮嫩可口的菜心,挑選保存過程也十分複雜。可以說,這道看似簡單的白菜,整個制作工序,并沒有比佛跳牆簡單多少。”
鄧鴻禹聽得連連點頭,滿臉佩服:“果然是內行看門道。我們吃着只覺得鮮,葉老板一口就能說出全部工序,屬實厲害。”
林澤宇也點頭:“聽葉老板這麽一說,我總算明白為何這樣一道‘開水白菜’能上得了國宴的桌。”
兩人都對葉簡廚藝與見識表示贊賞,但昭昭卻只盯着鄧鴻禹看。
鄧鴻禹又喝了一口湯,察覺到對面來的視線,順着看過去,發現葉簡的弟弟正盯着他瞧。
于是他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和藹親切的微笑:“弟弟,嘗嘗!不要太拘束,就當我們是你姐的朋友。”
昭昭:“……”
鄧鴻禹納悶,怎麽說完,感覺這位弟弟眼神越發不對勁了呢?
就在他想問他怎麽了的時候,他低頭吃東西了。
見昭昭開始吃東西,鄧鴻禹松了口氣。
乖乖,這位弟仔很怪異,被他盯着看,自己都要心虛起來,仿佛做了什麽對他不起的事情。
飯吃到一半,包間門再次被推開,幾名服務生推着餐車緩步走了進來。
餐車正中央,放着一個古樸的大號陶制壇子,壇口用荷葉緊緊束封着。
還沒開蓋,一股濃濃的紹興花雕酒香就彌漫了整個包間。
葉簡一聞便知,這裏面放了陳年極品花雕。
只是量放得偏多,酒味太過突出了。
服務生上前,動作熟練地解開荷葉封口,掀開壇蓋。
蓋子一開,更濃郁的酒香混着海鮮的鮮味瞬間湧了出來。
壇內湯汁濃稠透亮,色澤溫潤紅亮,滿滿一壇食材堆砌得紮實飽滿。
服務生拿着湯勺,小心翼翼給四人各舀了一碗。碗中湯汁清亮醇厚,食材分量十足,搭配得恰到好處。
海參肥厚軟糯,鮑魚個頭飽滿,魚肚、乾貝、香菇層層鋪疊,每一樣食材都吸足了湯底的味道,看着就讓人食欲大開。
葉簡拿起勺子,先輕輕舀了一點湯汁嘗了口。
鮮味很足,除了酒味偏濃,算得上是頂尖水準。
她又夾起一塊海參、一塊鮑魚細細品嘗,口感軟糯入味,沒有半點腥味。
只是吃到最後,總覺得哪裏不夠。
嘗完之後,葉簡嘴角緩緩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一直留意着她神色的林澤宇,當即笑着開口:“我早就說了,這家店的佛跳牆,完全比不上葉老板的手藝。我吃過不少大牌酒樓的佛跳牆,迄今為止,你做的味道是最好的,沒人能比。”
換作方才的菜品,葉簡還會謙虛推脫,可說起自己拿手的佛跳牆,她沒有半點客氣。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鄧鴻禹,說:“鄧總,我現在可以确定,我有信心把佛跳牆預制罐頭做起來,将來肯定能火遍全國,甚至火遍全世界。”
鄧鴻禹聞言,當即爽朗大笑兩聲:“好!葉老板有這份底氣就夠了!那咱們今天就把話敲定,我要做你佛跳牆預制罐頭的第一個海外代理商,你可不能反悔。”
葉簡笑着點頭,說:“不反悔。後續我負責在大陸建廠生産,香港以及海外的市場,就全權交給鄧總負責推廣。”
“可行,太可行了!”鄧鴻禹十分滿意,滿心歡喜,“有你這句話,我徹底放心了。”
"哎哎哎,我呢!可別把我忘了!"林澤宇也笑着說。
鄧鴻禹笑得十分開心,對他說:“臺灣留給你了!”
幾人說笑了會兒,葉簡看向林澤宇,開口問道:“林總,您之前提過,這家店有佛跳牆外帶服務,是嗎?”
林澤宇聞言有些好奇:“怎麽,你要訂購一份嘗嘗?”
葉簡輕輕搖頭:“不是買回去吃,我想看看他們的打包方式、密封工藝,以及如何運送。”
“原來是這樣。”林澤宇了然地點點頭,“不急,等我們吃完飯,我直接叫店裏的負責人過來,讓他帶你詳細看看,順便給你預定幾份樣品。”
葉簡遲疑了兩秒,斟酌着開口:“林總,我有個想法。這頓飯錢讓我來付吧。這次我跟着你們一同來京市,機票、酒店都是你們安排,我一直蹭你們的,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林澤宇立刻擡手打斷她:“你這話說得太見外了。一頓飯而已,我還付得起,用不着跟我算這麽清楚。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話說到這份上,葉簡也不好再堅持,只能笑着作罷。
吃完飯後,昭昭突然對葉簡說:“我想去洗手間。”
林澤宇在一旁聽到,立刻對葉簡說:“需要叫人帶他去嗎?”
葉簡想了下:“林總,我和他一起去吧。就是預定的事……”
“沒事,我來處理就好,等下經理過來,我會按你說的,讓他們送到酒店。”
“麻煩林總了。”
葉簡說完,便帶着昭昭走出了包間。
兩人在走廊問了路,很快找到洗手間。
昭昭走進洗手間,卻許久都沒有出來。
走廊安安靜靜的,沒有什麽人。葉簡站在門外等候,越等心裏越着急,又不好直接闖進去找人,只能在走廊來回踱步。
足足等了十幾分鐘,他才從男性洗手間那邊走出來。
昭昭走出來,徑直走到洗手臺旁開水洗手。
葉簡立馬湊上前去,着急地問:“怎麽進去這麽久?”
她心思都在擔心他身上,沒發覺自己的語氣帶着幾分質問的意味。
昭昭低頭盯着流動的清水,慢條斯理搓洗着手,沒有看她。
半晌,他才擡頭看向她,淡淡開口:“葉簡,你很着急?”
“什麽?”葉簡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她一臉茫然的模樣,讓昭昭心裏的悶氣更甚。
她為什麽總是不明白他的想法,于是破罐子破摔一般,直接問道:“那個鄧總,結婚了嗎?”
葉簡更加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沒有啊,他還沒結婚。怎麽突然問這個?”
昭昭眼神晦暗不明:“他對你,就只是單純想合作做生意而已嗎?”
“當然是啊。”葉簡伸手想去摸他的額頭,看看他是不是不舒服,“你到底怎麽了?”
指尖剛要碰到他的額頭,就被昭昭擡手一把抓住。
他沒有松開,反而緊緊将她的手抓在手裏,掌心溫度滾燙,語氣泛着酸氣:“你不覺得,他對你太熱情了嗎?”
葉簡微微皺眉,認真回想了一下,輕聲道:“有嗎?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在海臨縣的時候,為了談合作,天天跑到工地找我,話也多,普通話還不标準,但人很開朗,做事也積極。”
她越解釋,昭昭的臉色越沉,眉眼間的不爽藏都藏不住。
葉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眨了眨眼,試探着問:“你……你該不會覺得,他是在追我吧?”
不等昭昭回答,她立刻笑着搖頭:“怎麽可能,我們就是純粹的生意夥伴,全程聊的都是預制菜、建廠、出口的事,沒有別的意思。”
昭昭漆黑的眸子直直鎖住她,不肯退讓半分:“對你而言,只是談生意。可對他呢?你能百分百确定,他心裏也只想着合作,沒有別的心思嗎?”
葉簡被他問得一噎,瞬間說不出話來。
這種事怎麽打包票,她能管得了別人怎麽想嗎?
昭昭看着她沉默的模樣,以為她這時承認了,心底的委屈和酸澀徹底翻湧上來。
“你看,你都沒把握确定,你怎麽知道他對你有沒有心懷不軌?這樣你還不和他保持距離?”
葉簡又氣又無奈,忍不住開口說:“你放心,他都三十幾了,我只喜歡年輕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彙。
葉簡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簡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她說了什麽???
她對昭昭說了什麽???
“那什麽,林總估計在等我們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說完快速從怔愣住的昭昭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快步離開。
作者有話說:
昨天十點多睡還是有用的,早上5點50就起來了,早上居然碼了兩千字,晚上又繼續奮鬥了四千多字。明天看看,還能不能有這股力量,有的話,我繼續更,沒有的話,估計得休息一下,後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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